这么一说,不仅显得她很善良,把方燕珠当真朋友,还显得她很负责哦,真是棒棒哒。
所以,此物来访名单现在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伤害力了。
夕阳西下,许南霜将车停在了法医解剖室外的院子里。
不久后,沈光赫从解剖室里出来,认真听着老一辈的法医传授他们的工作经验,但他不多时就发现了站在车旁的许南霜。
跟前辈打了声招呼,沈光赫走向了许南霜,并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只是显得有些刻意而已,「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方燕珠的死因查出来了吗?」许南霜直接追问道。
沈光赫摇头,「说了,要等解剖同意书下来。」
一阵风吹过,一股难以言状的气味令许南霜皱起了眉头,沈光赫见状,笑言,「刚刚解剖了一个中毒死的尸体,味道是有点冲……」
「赶紧去洗个手,跟我去殡仪馆,带上你的家伙。」许南霜半开玩笑的出声道,「要是有条件的话,洗个澡我也不反对。」
「不好意思,条件有限。」沈光赫回答道,回头去取了他解剖需要用到的工具,就上了许南霜的车。
车上,沈光赫恍然大悟她想做什么,就问,「你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吗?私自解剖,可是不符规矩的。」
「任何后果,我来承担。」
沈光赫耸了耸肩,既然许队发令,他只好照做。
到了殡仪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山风孜孜不倦的吹着,许南霜下车就打了个寒颤,暗自思忖,她怎么每次都是此物时间点来这儿呢。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见是他们来了,都是老熟人,也没拦着,就让他们自己招呼自己。
熟门熟路的下楼去停尸间,刷了门禁卡,沈光赫准确无误的找到停放方燕珠尸体的柜子。
哐当几声响动在房间里回荡。
然而冰柜一拖出来,里面空空如也。
二人一起抬头,四目相对,那瞬间大脑是一片空白,都认为是看自己走眼了吧?
「你是不是,找错柜子了?」许南霜不愿相信的说道。
「不可能。」沈光赫回以三个字。
「尸体呢?」许南霜问了一人很简单,但他却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
沈光赫一言不发,直接上楼去找工作人员,许南霜紧跟在后,「方燕珠的尸体呢?!」
工作人员想了想,「哦!下午的时候业已火化了,骨灰已经由她的家人带走了。」
「这作何可能?!那案子还有疑点,警方不会同意家属将尸体火化的!」
「那我也没办法,她们是带了正规手续来的。」
许南霜双腿一软,差点就要站不稳。
她赶紧用手撑住墙,原来下午黄亦姗来找她,根本不是为了贿赂,而是为了拖住她,不让她发现,他们业已偷偷的火化了方燕珠的尸体。
沈光赫和许南霜并排坐在殡仪馆大门的台阶上,此时月亮业已升起了,而她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果真,她还是太嫩了么?
十八岁的她,哪有卫红那个老狐狸这么的老练?
自以为重生在许南霜的身体里,就能天下无敌,但其实心智还是十八岁的小姑娘而已。
沈光赫看出她此刻有多么的失落,给她拧开了一瓶汽水,追问道,「命案现场,你有什么发现没?」
意思是,尸体虽然没了,但如果在命案现场发现了任何关键性证据,也还有机会抓住凶手的。
许南霜大口大口的喝着汽水,擦了擦嘴角,摇头,「暂时没有。」
沈光赫耸了耸肩,直接告诉她,「那就没希望了,放弃吧。」
许南霜像是受了何刺激,刷的一下霍然起身来,只因太澎湃,手中的汽水洒了出来,她愤愤不平的说,「我怎么可以放弃?!我明知道她死的冤枉,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我却选择放弃,让凶手去逍遥法外?」
「那你干嘛这么绝望?!既然你还不想放弃,就继续查下去呗,没有尸体,照样可以查的。」沈光赫也霍然起身身来,激动的告诉她。
原来这小子是想激励她啊。
许南霜回想起之前他面对卫红,毫不畏惧说的话,嘴角不自觉翘起,一步一步朝他接近。
沈光赫没有闪躲,二人面对面,暧昧的气氛逐渐从他俩之间散发开来。
黑暗中,要做什么坏事,都不会被发现的哦。
许南霜忽然捏住了他的脸颊,温柔的说道,「小光,你关心我就明说嘛,干嘛要拐着弯来激励我?」
沈光赫眨了眨眼,从云中冒出来的月光,照的他那深色的眼瞳亮晶晶的,格外的好看。
「激励你?别多想了,我只是觉着死者可怜而已。」沈光赫哼笑一声,「我只是一人法医,能做的是帮助你查案,但现在尸体没了,我能帮到你的地方也没了,现在只有靠你自己了。」
他大概心里很紧张吧,是以说话才那么前后矛盾,语无伦次。
这一切,许南霜都看得很清楚,她出手,拽住沈光赫的衣领,霸道的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宣布道。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绝对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沈光赫盯着她的双眸,那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八年前看她的感觉,充满正义感,不依不挠,咬死不放。
许南霜敲响了宫学林的家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门一打开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
「这又怎么了?」宫学林震惊的看着她,提前都不打声招呼就来敲他家的门,还真是越来越冒失了。
「方燕珠的尸体业已火化,骨灰还被她的继母给带走了,这件事你清楚吗?」许南霜微微喘气,质追问道。
「何?」宫学林瞪大了眼,满眼难以置信,「我不知道,作何会这样?你又是作何知道这件事的?」
「我日落时分的时候亲自去了一趟殡仪馆,要不是这样,我们到现在都还不清楚方燕珠的尸体业已没了!」许南霜捏紧了拳头,咬紧后槽牙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公,谁啊?」是宫学林的老婆,同事们都叫她林姐。
来到大门处一看是许南霜,都是老熟人了,林姐极其热情的招呼她说,「是南霜啊!是有公事找他?这样吧,反正都来,进来吃个顿便饭!」
别人如此热情邀请她,还让许南霜有些不适应,刚刚还气愤不已的表情,立即瑟缩了起来,「不用了,林姐……我就是过来向宮队求证些许事的。」
「没事儿!你说你都到家大门处,作何能不请你进来坐坐?有何事儿,边吃边说嘛。」林姐热情的很,带着她就往屋子里拉。
「南霜姐姐!」宫学林的女儿宫惠惠,听到动静也跑来了大门,见了她,开心的嚷道,「你上次答应我,要帮我游戏过关,你可不许装失忆哦!」
宮队这一家人都那么的热情,许南霜还真是招架不住。
宫学林也对她点点头,「走吧,有事就进去说。」
「可是……」许南霜尴尬的看了看站在电梯口的沈光赫,他该作何办?
许南霜和沈光赫正襟危坐在餐桌边,听到林姐招呼,就机械的抬起手,拿筷子夹菜。
几分钟后,林姐将锅里的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笑吟吟的说,「菜齐啦!你们别客气,把这个地方当自己家里就是。」
那一举一动,简直就像部队训练有素的士兵,吃饭也定要是规规矩矩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妈,哥哥姐姐好搞笑哦。」小惠坐在他们对面,抱着个饭碗傻傻的笑了起来。
林姐忍着笑,训斥道,「什么搞笑?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吃饭没个规矩,还要边吃饭边看电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