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卷狗末路（感谢霍古斯的盟主）

第9章 卷狗の末路（感谢霍古斯的盟主）

按照腕表中系统的提示，表盘就是某种反应佩戴者本身状况的进度条。

等那半个金色的0变成彻底的金色之后，他应该就能够完成从无到有的突破，成为正式的天选者了——就是从0到1……这形容听上去给给的，好像哪里有问题。

反正不是自己！

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天轨集团究竟是个什么来路，竟然能造出这么吊诡的东西来，虽然除了系统报告之外不发一语，但每每季觉感觉灵质干涸难以为继的时候，便会默默涌现出新的灵质，供应消耗。

和季觉那好比半瓶子水的容量比起来，这小小的腕表里仿佛藏着一口大水缸，不，甚至比那更加夸张，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水库一样，只是，自己能够调动和利用的，只有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分。

也不清楚等他转正成为正式员工，会不会有何新的变化。至于现阶段的话……算了吧，编外临时工能让你蹭蹭就算给脸了，要什么自行车呢？

「何自行车？」

有好奇的声线响起。

就在他的身旁。

季觉悚可惊，猛然回头时，才终于察觉到不知何时业已垂落在自己肩头的长发，还有那张仿佛永远都带着狡黠笑容的脸颊。

眼睛微眯着，瞧着自己。

仔细端详。

「叶学姐？」

季觉震惊，「你作何在这儿？」

「逛街呀。」

叶纯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笑嘻嘻：「刚刚我在窗口外面朝你摆手半天晃伱都没注意。不过，竟然能碰到你在喝茶，真罕见啊……我以为你狗性不改，暑假了都还要再继续卷呢。」

你说谁罕见呢！

季觉急了。

「我就不能休息休息喝喝茶了？」

他端起桌子上业已快要凉透的红茶喝了一口，装模作样的挺直了身体：「我今日一整天都没碰论文，超享受生活的好吗！」

「诶？要是真的就好了。」

叶纯毫不见外的扯出塑料凳子，就坐到了旁边，也不顾惜那光看LOGO就让季觉这种穷逼窒息的包包，丢在了脏兮兮的桌子上，然后就抄起筷子吃起他的燕麦包来，熟练异常，就像是在二食堂里抢他的鸡腿一样：

「头天本来还想叫你出来玩，但姨妈说你还在忙论文，不准我打岔……写了多少了？假前能搞定吗？」

「勉勉强强吧。」

季觉想起来那一篇论文来，不由得一阵头秃。

「哇，又是这幅样子……每次你说自己略懂一点的时候，就是要当狗不做人了。」叶纯瞥了他一眼，半点不信：「你这样会显得学姐我很呆啊。」

「这次是真的，我才过了开题报告，后面的何都还没动呢。」

季觉举手投降，总不能说放心吧姐姐，我忙着抓一伙儿嗜血老登的同党，最近实在没时间赶论文吧。

叶纯顿时眉开眼笑：「要摸鱼大家一起摸，谁交论文谁是狗，说好了哦！」

季觉已经麻了。

大姐，叶教授是你姨妈，不是我姨妈啊！

况且，开学之后我大三，你还是读研，等级都不一样，能卷出个Der啊！

可叶纯仿佛总喜欢看他为难的样子，以此为乐，明明一贯都在照顾自己，却老是喜欢逗他，也总让他无可奈何。

可怜的汤姆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坏了，被拿捏了。

她是不是在PUA我？

就在季觉走神的时候，听见了旁边促狭的声线：「唔……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啊？」

「啊？」

季觉茫然，「哪种？什么？」

「就是那种啊，大胸大屁股，渣女大波浪，油光黑丝小短裙配红底细高跟，很有眼光哦。」叶纯顺着季觉一贯在看的方向看出去，啧啧感叹。

「哪儿呢？哪儿呢？」

季觉茫然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再笑不出来了。

僵硬在了原地。

就在街边，那一辆白色面包车后面，后备箱被打开了。有两个壮汉点头哈腰的，接过了一人沉甸甸的箱子，从旁边女人的手中。

那纤细苗条的身影和会说话的大眼睛，顾盼生姿，风情万种，令人移不开双眸。

那个女人……

季觉如坠冰窟。

——分明是头天下午，那在汽修店里想不断要勾搭自己出去的女人！

她还很风骚的叫我看车灯呢！

明明昨天望着的时候风情万种，可当他今日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只能够感觉到令人作呕，浅蓝色的偏光镜之后，那一双缀饰着修长睫毛的眼眸，分明是浓郁的猩红！

是以，不只是大季师傅……就连小季师傅也在她的食谱里吗？

字面意义上的，食用范围。

自惊骇中他僵硬着，许久，直到旁边茫然的叶纯摆手，在他眼前扫过去：「嘿，嘿，回神，人家已经走啦，还要看多久啊。」

「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季觉如梦初醒。

「学弟，听学姐一句话——社会上的女人套路深，你是未成年，你玩不过她的。」叶纯语重心长的规劝：「像你这样未经世事的男孩子，一旦被她骗进家里，就会被关进地下室里拴起来，变成富婆的玩具，从此过上一三五钢丝球二四六小皮鞭的生活，千万要谨慎啊。」

季觉沉默许久，欲言又止：「学姐……」

「什么？」

「那什么，我已经十九了。」

「虚岁不算！」叶纯没好气儿的捏着他的脸：「重点是这个吗？钢丝球和小皮鞭你是半点没反对啊。

况且，你要是跟她走了，我跟两个孩子可作何办呀！呜呜呜呜！」

在周遭人震惊的视线里，季觉生无可恋的叹息，「……学姐，麻烦你下次戏精上身的时候，微微掩饰一下表情好么？」

「哎呀，这不是忧心你行差踏错，误入歧途嘛。」

叶纯轻拍他的肩头，嬉笑着，似乎还想在说何，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之后，却微微一叹：「好了，不逗你了，还得去买菜。

先走啦，你慢慢吃。」

季觉顿时如蒙大赦，再这样下去，他真不清楚自己还能装模作样多久，会不会被学姐看出何端倪来。

目送着她远去之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买单。」

「业已买过单了，靓仔。」

柜台后面，叼着烟的老板瞥着他，眼神中仿佛包含几许唏嘘，又仿佛从季觉的身上注意到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少年时光，不由得弹了弹烟灰，幽然一叹：

「哎，想当年哦……」

茫然中，季觉不由得回头，望向叶纯离去的方向，可是却业已看不见踪影。

只有移动电话一震，传来了一个表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狗头指人.jpg】

【说好了，不准当卷狗哦！】

季觉愣了许久，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好的】

屏幕熄灭了，照出季觉的笑容。

有一说一，挺傻逼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却又如释重负。

就仿佛忽然之间，恐慌和不安仿佛都像是潮水一样褪去了，即便还会再来。

先是创人大卡车，随后是奇怪的能力、天选者、临时工……嗜血老登也好，不怀好意的引诱也罢，乃至那些莫名其妙的袭击——忽然之间的烂事儿太多了。

他昏头转向的被扯进这些莫名其妙的漩涡里，不知究竟去向什么地方。

可有那么一瞬间，他却忽然感觉，自己依旧留在坚实的道路上，还在属于自己的人生里。

他依旧好好活着，如自己所愿的那样，就算是霉运缠身，还有光明的未来等待自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以，还是得抓紧时间——

季觉搓搓小手儿，跟着走向那个女车主离去的方向。

早点搞定，回家写论文去！

的确如此，卷狗就是我！

.

完了，此物好像不太好搞定啊。

极其钟之后，季觉忽然发现自己可能当不成卷狗了。

他站在路口，遥遥望向监控里那女人消失的地方……

一座在同类中宛若鹤立鸡群一般的精致建筑，外面庞大的停车场，以及，初上的暮色中大放光明的霓虹灯。

那是一家季觉打出生开始就从没有进去过的夜场！

劲歌鼓点业已从场内隐隐的响起，门前入场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各种穿得很少布的小姐姐依偎着身旁的人，而豪车如流一样停进了门前面的停车场，每一人都散发着让季觉心惊胆颤的光芒……

此物划到漆两万，那四万八，此物可不得了，要送回联邦首都中城的原厂去整车换漆八十一万六，此物搞不好还要好送到南陆的帝国去……还有辆车的刹车片好像有点异响，放大陆汽修店里换副厂的，怎么也要宰他个三万六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啪！

季觉一拍脑门，打断了滑坡的思路。

在霓虹和路灯照不亮的阴影里，他呆呆的看着灯光，如同任何一人兜里分逼没有的路过年少人一样。

此刻正迟疑的时候，却注意到……白天里蹲守的那辆面包车，竟然绕过了门前，去了建筑后面的方向。

等季觉绕过去的时候，便注意到车被停在了夜店的员工停车场里，车牌也换了全新的出来，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而就算是后门，也没有任何的松懈，透过半开的镂空铁门，能注意到好几个停车场里漫步的魁梧保安，各个带着对讲机，手里提溜着看上去就不是善茬的橡胶棒。

还有一看到季觉靠近，就站在原地看过来。

季觉只能低头匆匆而去。

回到了前面，望着门口的保安。

每个排队进去的人都要递个何东西过去，仿佛是会员卡何，有卡拿卡，没卡拿财物，还有的根本不排队，搂着小姐姐直接被领班请进去的，或者直接搂着领班……

看的季觉一阵头疼。

偶尔有没带卡想要混进去的，也全都被门前面五大三粗的保安给请到一边去了，反正是看不到挨揍的样子。

妈的，要不要这么严密？

水泼不进是吧？

季觉一阵头秃，除非他忽然变出一大堆财物来，或者背后插个翅膀飞上天去，否则今天想要进去比做梦都难。

总不至于靠脸攀附一个富婆小姐姐混进去吧？

那不成做鸭了？！

季觉望着开着豪车身着高订手里拎着各种小包包的小姐姐、大姐姐、老姐姐们……怎么说呢，忽然就有些动摇了。

咬咬牙就过去了不是？搞不好还能赚点补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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