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月溪醒来的时候云子辰已经走了了,伸手摸了一下旁边冰冷的被窝,看来他走了很久了,突然想起这是她入宫自那晚以后从未有过的自己醒来,每次都是在他怀里醒的,看来他真的误会了,等会还是去和他说清楚吧!
月溪在辰夕宫一贯想着等会作何和他说,一晃就到了下午,月溪看看外面,差不多未时了,按平常作息他此物时辰理应午休刚起,换了一套衣服就带着花蕊出门了!
到紫薇殿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琴声,月溪以为是玲婕妤在里面,可是这琴技比苗荌还高一些!
「姜公公,皇上午休起了吗?」
「起了,此时正和白妃娘娘说话呢!」
刚醒白妃就在里面了?那她是睡之前就在里面的还是睡后才来的?月溪点点头,笑着说:「那我进去凑个热闹!」平常月溪来也从没要通传过,是以这次也是直径进了紫薇殿偏殿。
刚走进偏殿就看到白芙蓉笑的花枝乱颤的坐在一旁,云子辰也微微笑着,见月溪进来了白芙蓉霍然起身来行礼:「妹妹来了!」
月溪回礼:「姐姐万安!」然后对云子辰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云子辰没有像平常那样过去扶她起来,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恩,坐吧!」
这时一人宫女端过来一个凳子放在白芙蓉旁边,月溪落座以后白芙蓉说:「姐姐刚听说皇上身上这件衣服是妹妹亲手所制?这衣服做工精制,针脚细密,怕是织女下凡才能有这手艺吧!」
「姐姐太夸赞了,论女工妹妹还要多像姐姐学习,姐姐身旁的巧儿茹儿手艺都比妹妹好,可见姐姐平常教导有方!」
云子辰坐在一旁没理他们的互相恭维,三人坐着聊了一会天,其实一直是白芙蓉和月溪说,云子辰只是在一旁听着,白芙蓉喝了一口水之后似是想起何说:「蓦然想起一趣事,不知妹妹可有兴趣一听?」
月溪心里正急呢,她不走自己怎么和皇上说啊,心里正想着呢,白芙蓉说话她就随口搭了一句:「有何趣事?」
「我听说啊,驸马酷爱青色绣竹叶的衣服,除了上朝几乎是天天穿,别人看见还以为驸马府穷的没钱给驸马制新衣,导致驸马就那一件衣服呢!」
话音刚落,旁边一声清脆的声线响起,月溪扭头看去,云子辰手上握着几块碎瓷片,鲜血随着茶水滴落在桌上,白芙蓉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他的手:「皇上,您手没事吧?这茶杯怎么说碎就碎啊!」
云子辰抽回手,双眼望着月溪,说的话却是对白芙蓉说的:「朕没事,白妃先回华清宫吧!」
「皇上,臣妾还是先给皇上上药吧,要不然手上会留疤的!」
「朕说了朕没事,你听不懂是不是?出去!」云子辰吼了一句,白芙蓉吓得立马告退了,走出紫薇殿,面上的惧怕一扫而光,换上了得意的表情!
茹儿跟在后面问:「娘娘,何事您这么开心啊?」
「有人要倒霉,本宫怎能不开心,男人可以原谅一个女人的善妒,然而绝不能容忍枕边人心里有的是别人!这次多亏了你看见她与驸马私会,回去重重有赏!」
「奴婢多谢娘娘!」自己那晚出去如厕,刚好遇见钰妃与驸马私会,以前听说驸马与钰妃本是一对,只是公主硬要嫁给驸马两人才会分道扬镳。自己把看见的事告诉白妃娘娘之后,娘娘却很开心,还要她把此物事情散出去!
「她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云子辰盯着月溪问,手尽管疼,可却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平常自己再胡闹耍小脾气他都很温柔的哄着自己,月溪从未有过的见他发脾气,有些呆住了,听见他问才反应过来,牵起他的手:「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吧!」
云子辰抽回手,眼睛通红的看着她说:「所以白芙蓉说的是真的对吗!我以为这衣服是你特意给我做的,世间独一份的,没想到却是因为他喜欢是以你做给我的,是望着我穿着这件衣服在你面前就仿佛他在你面前一样是不是?你既然如此爱他为何还要答应进宫,让我误以为你心中有我,只是位置没他多而已,没不由得想到我是一点位置都没有!」说着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月溪被他说的想解释却又不清楚从哪开始解释,云子辰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不顾手上的伤,两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说:「我说对了,是嘛?是以你俩才会在除夕私会,已解相思之苦。那天你出去那么久,他要了你几次?每次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和希望的是不是他?要是我现在强要你,他会不会不顾自身安危闯进宫救你?」
云子辰仿佛没听见一般,解开了衣服,那件在半个时辰之前他还当宝贝的衣服,被他随手扔在地上,脱掉衣服俯下身子,刚吻上那红唇,「啪」的一声,云子辰白皙的面上呈现出一人五指印,本能的扬起手想还回去,却在看到她眼中滚落的泪水时停在半空。自己作何了?平常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这次却让她哭了!从盛怒中清醒过来,霍然起身身整理好衣服,只是地上那件衣服却没被捡起。忍住心中的疼说:「你走吧!」
之后月溪就被他扑倒在榻上,后背被摔的生疼,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云子辰就扑在她身上啃咬着她的脖子,月溪被咬的有些疼用力推着他:「云子辰,你放开我,听我说!」
月溪见他还是舍不得伤自己,心中很有丝丝的甜蜜,却听到他这样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你让我去哪?」
「与他远走高飞。明日我便召告天下,钰妃柳氏突患恶疾暴毙,驸马孟星阑回府时不幸遇刺身亡。他心中有你,必不会亏待你,公主那边我会拦住!你们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好好生活!」说完看都不看她直径离开,他惧怕再看她一眼真的会忍不住强留下她,哪怕以后她会恨自己,那样至少她还在自己身旁,可是到时候恐怕痛苦的不单单是自己,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还不如自己独自承受,谁让自己见不得她一滴眼泪呢!
月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背影都显出他的落寞与难过,月溪却笑了,他虽句句赶自己走,可却句句都在说着他爱她,站起身刚准备追过去解释,姜公公却走过来说:「娘娘,皇上让奴才送娘娘回宫。」望着地面的一片狼藉,姜公公虽疑惑却没多想,主子的事情不是他该琢磨的!
「皇上呢?我要见他」
「皇上批阅奏折去了,吩咐奴才送娘娘回宫,并说他不想见您!」
月溪也想现在就和他解释,可是他说了不想见自己,自己再为难姜公公也不好,等他明天心情平复了再来吧!
月溪走后云子辰从角落里走出来,捡起地方的衣服,不管如何这衣服也是她做的,就当留个念想吧!
姜公公送走月溪回到内殿的时候,就看到云子辰失魂落魄的拿着一件衣服,站着一动不动,注意到他进来了说:「月溪她回去了?」
「是。」然后瞅了瞅云子辰的手说:「皇上,您这伤……奴才去给你请御医。」
御医到了之后给他检查了一下说:「皇上,您这伤无大碍,上了药将养几天就好了,只是这药可能会有些疼,皇上忍着点!」
云子辰点点头,疼?有多疼?有心里疼吗?
日落时分时分苗荌听说了云子辰只因流言和月溪吵架的事,急急忙忙跑来紫薇殿,姜公公却拦下她说:「娘娘,皇上现在不见任何嫔妃,娘娘请回吧!」
「公公,我真的有要事求见皇上,麻烦公公为我通传一下吧!求公公了!」
姜公公进去为她通传,刚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说:「娘娘,皇上真的不见,娘娘请回吧,您的位份是钰妃娘娘帮您复的,您再惹怒了皇上降您位份,那钰妃娘娘的心思不是白费了嘛!回吧!」
苗荌清楚,现在是肯定见不到皇上的,先去看看姐姐吧,刚到辰夕宫花蕊就告诉她:「玲婕妤,我们娘娘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娘娘让奴婢转告您一句话,不必为了娘娘东奔西跑了,皇上那边娘娘自己会解决!婕妤放心就是!」
紫薇殿中一人男子左手提着酒壶往嘴里倒,抱着纱布的右手渗出丝丝血迹,旁边姜公公劝到:「皇上,你手上有伤,不宜饮酒啊,对恢复伤势不利!」
苗荌四处碰壁,见不到人,只能闷闷不乐的回长乐宫
不利吗,也好最好溃烂发炎,最后得病死去,也好过现在,生不如死!
姜公公见他不听劝还一直灌酒,转身打算去叫月溪来劝他,云子辰却叫住他:「不许去,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要去哪,谁也不许去找她,否则全部打死!」让她安安静静的走,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吧!
「可是皇上,您这样喝出了何事,奴才死一万次也难辞其咎啊!」
云子辰望着手上的酒壶,今日的酒是假酒吗?作何喝了这么多都不醉呢,算了,睡觉吧,睡着了心就不疼了吧!
「行了,朕不喝了,沐浴歇息吧!」
云子辰躺在床上,看看床边衣架上的衣服,闭上眼睛睡去,眼角滑落一滴眼泪,滚进枕头里消失不见!
梦中月溪巧笑倩兮跑过来递给他一人蜜饯:「给,喝过药吃一颗蜜饯就不苦了!」刚伸手接过蜜饯她却推开自己,往他身后方跑去,一面跑一面喊:「星阑哥哥,我好想你啊!」月溪回过头冲他挥摆手:「皇上,我走了!」然后挽着孟星阑的手离去,云子辰想追上去,可发现自己动不了,望着她愈走愈远的背影终究喊出了那句:「月溪别走!」
随后坐了起来,姜公公听见动静跑进来:「皇上,您作何了?是不是梦魇了?」
原来是梦啊,挥摆手让他出去了,伸手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原来自己梦里也害怕你离开。原来梦里你也会离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