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香瞅了瞅地面的血迹,再回头看了眼屋外的漆黑夜景。也就冷静了下来,手上还有个不知生死的秦青娥,也业已管不上常明的尸体了。
郭香低头注意到脸色已经惨白的秦青娥,发现秦青娥嘴里冒出一片血沫,突然想到了何。她急忙走到先前秦苦儿扮做钟馗时的木桌,把秦青娥放在上来。
置于秦青娥后,将后面的木椅拉到桌前,用蔷薇剑劈去椅背后,连忙用手掰开秦青娥的嘴,将其嘴里血沫挖干净。随后脱下自己的上衣叠好,放在业已变成凳子的木椅之上。
准备完毕之后,将秦青娥翻身过来,头朝下,放在木椅之上。刚才抱着秦青娥在外面跑了那么一会,赶了回来的时候发现秦青娥口内多了血沫。郭香就不由得想到既然颠簸可以让秦青娥吐出血沫,那么现在用木椅做牛,可能有用。
再用蔷薇剑将木椅的其中一只腿,消去一截。这木椅一腿少了一截,加上秦青娥的重量,立马就往腿短一侧倾倒。郭香眉头一跳,暗自思忖有戏,便握住那木椅短腿往上一提,随后放手。就这样,郭香左手扶住秦青娥身体,右手不断重复抬腿放腿的动作。
就这样,过了一会,秦青娥蓦然咕噜一声,吐出大片污秽的混杂着血沫的呕吐物。秦青娥这下终于算是活了下来,不断的呼吸咳嗽起来。郭香大喜,连忙将秦青娥放在地面,不断按摩秦青娥肚腹。
秦青娥睁开双眸,看见满头大汉挂着微笑的郭香,伸出手攥住郭香的手,勉强出声道:「多谢。」尽管被常明掐着脖子后就晕过去了,但是此刻看见郭香她大概也恍然大悟郭香肯定没走。
「理应是我谢你,那时候不是你,可能我们都逃不了。」郭香安慰秦青娥道,她抬头瞅了瞅黑布屋子,后说道:「我们先找个安全地方再说。」然后把常明尸体不见的事情一说。
郭香抱着秦青娥跑出黑屋刚想跃上围墙,秦青娥出声阻止。
「你要去哪?」
郭香一愣,她蓦然想起来自己在这重庆城没地方可去啊。本来说是跟着唐秀儿去唐门,然而唐秀儿自己走了,留了郭香一个人,她又没去过唐门,唐门她都不知道在哪。
秦青娥看见郭香表情,知道郭香在纠结唐秀儿的问题,开口安慰道:「唐大小姐也有她自己的苦衷吧。」
没不由得想到郭香直接回道:「我倒不是在怪她,说起来,我算是唐门仇人吧。其实,我也不清楚她带我会唐门会不会害我。」这话说的秦青娥一脸懵,她哪知道山峰是少林地址,还以为山峰的关系,智远杀了叶无风的弟子叶蝎,其实算是结下了仇。
尽管说不是山峰亲手杀的叶蝎,然而唐门记仇的传闻是天下武林皆知的。唐秀儿尽管说不会把山峰和叶蝎的事告诉她的舅舅叶无风,山峰也选择了相信,但是郭香尽管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其实没底,还是有担忧的。
「这样,我们去小楼。」
「哪个小楼?」
「这个地方就是我秦家宅子,我们去后面庭院的小楼,彼处能够一躲。」
秦青娥咳嗽几下,出声道:「没事,那里有人接应,我们暴露过一次,对方更加想不到我们还会在这里待着。」
郭香这才清楚自己在的这地方,就是秦家宅子,有点震惊。但是一想也就恍然大悟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可是,既然这黑布屋都业已暴露,那再躲到小楼里,不是只剩下危险了吗?
郭香一愣,暗自思忖挺有道理,而且还有人接应,也不多说,抱着虚弱的秦青娥跑向庭院。
……
另一面,唐秀儿跳下屋顶后,落在地上,连忙向着城门处跑去。此时,大约是戌时。街上业已没有何行人了,重庆城也是没有宵禁的,是以还有几家酒楼亮着灯光,街边也有零星的夜宵摊。
尽管没有宵禁,但是入夜后重庆城是不允许城门进出的。希慕容此时刚落地,看着唐秀儿跑的方向,心里怒骂一声不好。希慕容站住脚步,想了想,然后往右侧跑去。
唐秀儿停下脚步,往后瞅了瞅,没有发现希慕容的身影,心里一笑。在自己衣服内一掏,亮出一枚令牌。
既然不能出门,唐秀儿还往城门跑是干嘛呢?那么是只因她能够出城。唐秀儿刚跑到城门之下,守门的官兵也是一愣,就看见个年少小娘子夹着个小孩往自己跑,连忙提枪站定,喝道:「停住脚步,来者何人?胆敢夜闯城门。」
守门官兵见了唐秀儿的令牌先是有点惊讶,然后纷纷用枪对着唐秀儿问道:「你作何会有这令牌?」
唐秀儿这时,完全没有对着四海帮巴龙时那样的傲气,只是有点不耐烦的,又往自己衣服里一掏,又拿出一块令牌。
「唐门弟子,有急事出城。快快放行。」唐秀儿单手拿着两块令牌,亮给对方看。
守门的两个士兵一看,收枪对着门下的同伍说道:「开门吧。」
唐秀儿夹着秦苦儿对着官兵点点头,然后直接跑出了城门。跑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嚷道:「后面若有人追,乃是恶徒,请诸位注意。」喊完的死后,人早就已经跑的不见,消失在城外夜色之中。
守门官兵见唐秀儿消失,也就把城门一关,回到了自己岗位。关门插栓的新兵将门关上之后,见自己同事都是直接坐下来了,跟了回去,往桌边一坐。刚落座来,对着自己身边的老兵,弱弱问道:「她不是说有后面有恶徒吗?我们不需要去巡逻一下?万一有事。」
那老兵白了新兵一眼,无可奈何说道:「城里有人巡逻,我们去干嘛?」老兵想起自己这小兄弟是新派来的,趁机摆了摆架子出声道:「你是不是没懂后面那块令牌是啥?」
新兵一听,连忙笑眯眯对着老兵出声道:「是啊,老哥说说那令牌是个啥?我们怎么就真就开了城门放那小娘子出门,我看那小娘子长的真美,这大半夜出城,感觉不怎么安全啊。」
那老兵猥亵一笑,说道:「哟,我说你自己小子作何这么关心,原来是动了色心。别想了,还不安全,我估计你可能都打不过她。」
新兵一听,急忙追问道:「难道?」
老兵拍拍腿,表情变得不屑,出声道:「就是唐家的人,这些狗屁江湖人,估计是又打起来,估计这小妞打只不过就跑去唐家堡叫人咯。」
「真是唐家人哦。」新兵也清楚唐门和上头走的挺近,然而也是觉着奇怪,这随便一人唐门小女孩就能叫官兵开城门,权利也太大了。
老兵看了看新兵,给他解释:「她后面出的令牌的是唐门家令,是唐门上层人才有的,不然凭她一人光拿着门牌,我们怎么可能给她开门。」
新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只有唐门家令和门派都有,才会开门放行。因为这门牌是官府才有,一般官员或军伍需要半夜出城,只有拿着军令或者官令和门牌,两侧都有才能出门。
「我尽管清楚唐家在这巴蜀势力挺大,然而没想到真就能拿着家令出门啊。」
听新兵这么说着,老兵哼了一声,轻蔑一笑。
「有财物你也行啊。你的军饷里估计就有唐家的份,不然你以为一个小妞就能让我们半夜开城门?」
新兵眼睛一亮,他早就听说上头和唐门有金财物往来,轻轻问道:「老哥,给我细细说说。」
老兵一人抖眉,知道这新兵入套,淡淡说道:「那你是问对认人了,下次去天香楼,你请客啊。」
新兵一听,有点心痛银子,又只因被勾起了兴致,一咬牙出声道:「好。」
老兵这一听下次的嫖资有人出了,笑开了话,也就打开了话匣子。两人一顿交头接耳,老兵说的是眉飞色舞,新兵听的是震惊连连。
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后面的上城门楼楼梯上窜上一个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