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天贵和秦青娥将的故事,郭香眨了眨双眸追问道:「等等,你们故事里杜甫明明说的是云片糕,怎么变成云片糕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云片糕这杜甫一吃之后,那是相当有名气了,就像现在流行的麦里黍,你知道吗?」天贵立马解释,郭香一听麦里黍连连点头,她在智近哪里随便拿随便吃,太熟了。
「麦里黍一开始其实不是现在这个味道,是后来才改进成这个味道的。」
郭香本想想说自己认识发明麦里黍的智近,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说。这里就要说下智近这老和尚了,只和郭香说这麦里黍是自己发明的,全然没提是山峰参与改良了味道,才会这般大火。
倒也不是智近想要独占名利,只是想着自己郭香医术师傅,想着多给自己面上贴点金。
看郭香点头,天贵继续出声道:「云片糕火了之后,整个川蜀都有人做,但是味道相差巨大,品质也良莠不齐。而这其中,合州瑞兰斋的桃片糕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味道甜美,香气扑鼻,口感绵密,最重要的就是,切片的功夫极为了得。要知道,这每片桃片糕都是写的像纸一样薄,没有十几年的切糕手艺是做不到的。」
「是以,只有合州的云片糕叫做桃片,我们一般都直接叫合州桃片,就是为了和普通云片糕区分开了。」
天贵说的头头是道,郭香却是皱着眉头。天贵一看,追问道:「作何了?」
郭香抬头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云片糕我吃过啊,你刚才讲云片糕一片片切的像纸,我就想起来了。小时候,我妈给我带回一个糕点,一打开看是四四方方的,但是只要用手一碰,就会发现是一片片分开的。」
说完,郭香把头一扭,一副业已全然没有兴趣的表情。天贵这下倒是急了,把桃片糕往郭香面前一推,表情十分澎湃。边上的秦青娥此时觉着有点不对劲,刚才郭香吃小麻花的样子,不像是会对吃的没了兴趣的人,蓦然想起了何,偷偷捂嘴一笑。
天贵一愣,把自己面前的小纸盒直接打开,把桃片糕直接摊开来。郭香一看,手指着糕就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搞半天,我吃过的。我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呢,我依稀记得我妈好像说是江苏亲戚带给我,叫白云糕。这不是全天下哪都有么,亏你们吹的那么猛。」
「是的,可能所谓「桃片」在中国不少地方都有,可是你知道为何最出名的会是合川吗?」见郭香对自己推过去的桃片看都不看一眼,天贵一拍桌子急问。
「出名?要不是你这么一吹,说实话,我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
「你……你……」天贵气的话都说不完整了。「你自然不清楚,我今天就来给你科普科普这桃片作何会能单独有个名号!第一是够传统。云片糕最主要的材料是糯米,核桃只是辅料,可有可无。可是真正的挑片理应是糯米和核桃缺一不可的,在这两者的基础上再加其他干果辅料,所以类似云片糕的「桃片」不能算是是传统意义上的桃片。」
「第二是原料优!合川位于嘉陵江,渠江,涪江「三江」交汇之处,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合川非常适宜水稻的生长。良好的生长环境能够产出更加优质的糯米,原料足够优质也奠定了合川桃片独特绵密的口感。」
「第三是配方独特。合川桃片有一人特有的辅料——陈酿玫瑰,这种独特的辅料赋予了桃片不同寻常的玫瑰香气。加上合川桃片所用的糯米品质高,是以作为粉质粘合的糖用量就相对较低,这样的配比使得合川出产的桃片更加香甜软糯,又不会过分甜腻。」
「杜甫吃了都说好的东西,再加上合州人用心改良,用料讲究的匠人精神,你居然敢说这桃片没什么了不起?」天贵说的澎湃,已经撕下一片桃片,拿在手中使劲的在郭香面前晃着。
郭香这时候回头看了天贵一眼,然后一脸的不屑的扭开头,对着秦青娥追问道:「他是不是收了这桃片的财物银,这么卖力推销这桃片?」
秦青娥此时心里想笑,然而还是忍住笑意,如实答:「反正我觉得是很好吃的,比其他的云片糕不清楚高到哪里去了。这个他说的没有问题,至于有没有收财物么……我想要是他有钱收,也不用来给希慕容当小白脸了吧。」
天贵一脸不好意思,尽管很感谢秦青娥帮着给桃片正名,然而后面这一句就没有说的必要啊。
「好**致的东西,我心甘情愿白给他推销一下怎么了?」随后,像是憋了个大招一想,天贵一脸骄傲的一字字说道:「最关键就是杜甫吃了都说好,你那何白云糕有么?」
郭香一愣,天贵一看,表情更是嚣张,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啪」的一声,郭香大笑出声道:「嘿,还真有!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我妈给我讲过。」
天贵愣住了,没想到对方这白云糕真有故事。小声打探道:「谁啊,我这可是杜甫,你别扯个何神仙鬼怪出来,那就低了档次了。」
郭香用大拇指一抹鼻子,说道:「范仲淹。」
「范仲淹?」
郭香一看天贵的表情,急道:「别说你不清楚范仲淹啊。」
天贵一人白眼,哼了一声,「范仲淹么,我自然清楚啊,写《岳阳楼记》那……」
郭香又是一拍桌子,脚往自己椅子上一踩,比了个大拇指。「正是范仲淹,范文正公是也……」
天贵看来是范仲淹挺熟,因为表情没有刚才那么飞扬跋扈了,然而还是不认输的,出声道:「虽然,范文正公也是个厉害角色,可是……我杜甫可是人称诗圣!和李白,诗仙李太白合称大唐「李杜」!范文正公哪怕见了我杜诗圣,也得鞠躬道声前辈。」
郭香一听,心里骂道:「我擦,亏你能说出这种话,这两个人都相差几百年呢,见得到才是见鬼了。」可是呢,真要说后世对两人的评价来说,范仲淹终究还是比不过杜甫。况且最要命的是,连李白都扯出来,李白在后世的名气可是顶尖,没有唯一。这要怎么回击呢?
天贵一看郭香犹豫的表情,立马加大火力继续输出。「诗圣哎!和诗仙李太白一起提名的诗圣哎?」
郭香看着天贵的嚣张嘴脸,心里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掌直接捣在天贵面上。然而还是沉住了气。蓦然,郭香小脑袋灵光一闪,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天贵一看郭香蓦然贼笑起来,吓的往后一缩,小声追问道:「干嘛?比只不过我,要打我不成?」
「嘿嘿嘿,哪里哪里,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是那种人吗?」
天贵一个白眼,暗自思忖刚才见面就拔剑的人不知道是谁。
「你刚才说何李杜?」郭香贼笑问道。
天贵心里打鼓,但还是回嘴道:「大唐李杜!作何你不清楚吗?」
郭香点点头,两手抱拳对着上方一拜,表情变的十分严肃:「李杜两位大家,我能不清楚吗?我也是极其敬仰这两位的。」
「那你……」
「可是呢,正如你所说的,大唐李杜。现在可是我们大宋朝啊!虽然李杜两位确实厉害,然而我范文正公,可是我大宋朝生人。你用前朝的诗圣来压我大宋朝的文正公?你不觉得你此物行为很低劣吗?」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范文正公,这份对我大宋朝深沉的爱,难道真就比不上大唐李杜吗?」
这时边上的秦青娥是真的忍不住了,没不由得想到郭香竟然能这么诡辩,埋头用手挡住脸,笑了起来。
天贵则是像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动也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