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红色的汗

少林寺很大，中院有大雄宝殿，天王殿，金刚殿；左院有达摩院，释迦堂，十八铜人把守的铜人关；右院则是药师院，达摩亭，塔林，千佛洞和僧侣的住所；后院则是藏经阁，僧侣的住所，菜地，和少林后山。

整个少林占地千亩，要是你对少林寺的格局不熟，那么不到半天肯定会迷路。

体育带着山峰走了好久，终于到了后院的厨房。山峰本来以为奎元馆的厨房业已够大了，没不由得想到少林寺的更大。

一共四排，每排四个炉灶，加起来有16个炉灶。而厨房左边是堆的老高的柴火堆，右边则是好几十筐的瓜果蔬菜。

体育则是径直走到一人超大的水缸面前，山峰觉得这水缸都有桑林村的那水塘的一半大小了。

「好大的缸啊！」山峰好奇的摸着水缸，不过水缸里面没水，不然他有可能进去游个泳再出来。

体育拾起水缸边上的两个木桶，对着山峰出声道：「别玩了，我们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把这缸水填满，不然要是全寺山下的晚饭被耽误了，我们也就别想吃晚饭了。」

山峰一看体育的水缸，心里大乐，这不是就是杜老头故事里少林寺武僧用来练武的水桶嘛！水桶看上去很结实，大概有七八斤重，传说少林武僧可以提着两只木桶健步如飞的往返于寺前的阶梯上，途中能够坐到一滴水都不撒出来。

山峰一想这是练武，也拾起两个木桶，然后发现不对，这水桶的底部怎么是平的？杜老头说的故事里明明应该是尖的。抬头一看，刚跑出的体育手里的两个桶就是尖的。

「喂，你给我的桶不对啊！」

「你能把水提上来再说！」体育头也不回走了。

也对，自己刚进来，肯定要从头来，渐渐地往上变。

得亏山峰是小村子出身，重小就干点农活，不然两个木桶加起来大概十来斤，普通人提到出寺也就手酸了。

山峰倒也不觉着多重，跟着体育下了山在山下小溪装满了水，再往山上跑。体育提着两桶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阶梯上唰唰的飞跑。

而山峰就没那么好受，水桶晃来晃去，一贯把握不到平衡。因为装了水的关系，重量也加了一倍多，一路上水乱撒个不停。

只不过山峰仍是跟上了体育的速度，把体育着实吓了一跳。

好不容易终究提到了厨房，两个人把水倒到缸里，也就只刚刚把缸底盖上而已。而且基本全是体育的两桶水的功劳，山峰那两桶基本全喂给路上的台阶了。

「你休息下吧。」体育说完又提着水桶往山下跑，山峰一咬牙也提着水桶跟了上去。

「想丢下我一人人自己练习，师兄实在太狡猾了。」山峰完全没有体谅到体育的关心，只不过体育也没多说何，他倒是震惊于山峰居然还跟上来了。

要清楚以前的那几个新入寺弟子，最好的一个也就将将把水提回来而已，可也已经累的趴在地上直接起不来了。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体育也是想考考山峰，脚下加快了脚步。山峰一看，好胜心起，也是拼命的跟着体育，好几次还差点超车。

就这样，两个人在少林寺后山石阶上飞奔起来。

一个时辰还差一刻，体育把最后两桶水往水缸里一倒，往地上一躺。平时他自己一人人，把水缸装满正好要一个时辰，但是全然没有这么累。毕竟，这次他可是在和山峰比试，是以全然不是他以前的那种节奏，心里上有点压力，自然会觉着比之前累。

山峰也终究提着两桶水来了，他的手臂和双腿全都在打着颤，就像是羊癫疯病人一样。山峰咬牙把水倒进水缸，啪唧一下就躺地面了。嘴里冒着白沫，鼻子还开始飙血。

吓的体育只好又从地面起来，背着昏过去的山峰回到柴房。把山峰往床上一丢，随便找了块木条把山峰的鼻子塞住，体育看着山峰心里说不出的震惊。

这小子到底是何人？能坚持到把水装满业已足够吓人，而且最后的几桶水他几乎业已能坐到不撒出水来。至于最后一次，他完全是靠着身体的意识在行动才把两桶水给提了上来。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要清楚体育已经在少林寺呆了6年，而他开始提水也是提了6年才做到现在这种地步！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体育走了柴房跑去厨房，他还要给全寺的僧人烧晚饭呢。

一个黑影在柴房外出现，驻足了一会之后消失不见。而山峰的鼻血业已停了，然而手脚还在后遗症一样的颤抖。昏迷中的山峰翻了个身，侧着身体把一只脚往后提用右手抓住，而左手和左脚则是伸的笔直。

就这样，山峰维持着此物姿势沉沉睡去。外面想起了钟声，就像是催人入眠的摇篮曲。

第二天，体育早早起来，刚打开柴房门就被山峰拉住了衣服。「哎，你醒啦？我还以为你要睡个十天半个月呢！」体育现在全身上下还酸着呢，没想到山峰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脸色比他好看多了。

「体育师兄……」

「说了别加上师兄两个字。」

「师兄，我是不是很差劲啊。」山峰哭丧着脸，他也没想到头天自己提完水之后竟然直接昏过去，况且一醒来就是第二天了。

体育倒吸一口凉气，他自己从未有过的一人人把水缸灌满的时候，可是连睡三天三夜才醒过来的。现在山峰第二天就醒了，况且竟然还觉得差劲！

他真想把山峰的脖子掐断，告诉他这句话有多伤人。

「师兄啊，是不是能够给我换成你那种桶了啊？」山峰暗自思忖自己理应算是通过考试了，理应能够换尖的水桶了。

体育瞅了瞅山峰，没好气的说道：「你昨天的桶就是寺里的桶，那个尖的是我自己做的。」

山峰自然是不信的，「不可能，你是明明是尖的。你是不是怕我超过你！」

体育更是生气，然而也不打算多做解释了。「走吧，今日早晨我们要把一人星期的柴劈好。」

山峰还是喊着桶桶桶，体育也是不耐烦了。「知道了，清楚了。劈完柴，就给你做两个。」

山峰大喊多谢师兄，跟着体育来到厨房。厨房又是一人人也没有，山峰觉着奇怪追问道：「体育啊，为何厨房都看不到人啊。」

「人？我们不是人吗？」体育把一捆柴火搬下来，也丢了一捆柴火给山峰还给了他一把柴刀。

「我是说别人啊，头天来的时候都没有人，难道其他师兄都还没起来吗？」

体育一愣，耸了耸肩出声道：「原来是此物意思啊，我告诉你，整个后院就我们两个人。不对，加上信空那懒鬼一共是三个。」说着，拿起一块柴火一掌就劈成了两半。

「喔！」山峰注意到体育空手劈柴，也就把整个厨房才三个人的事给抛到脑后了。「难道这就是大力金刚掌！」

体育奸笑着递给山峰一块，摇头说道：「你可以试试。」

山峰看了看柴火，然后一掌劈下。柴火自然是完好无损，山峰则是捂着手在地面打滚。「痛！痛！痛！」

体育大笑，把右手举起来给山峰看，手掌上一块厚厚的老茧，还被柴火扎破了皮。「狗屁的大力金刚掌，全然是我自己瞎练。」

「如果你想学武功，那么我劝你能够下山了，现在的少林寺可不是从前的少林寺了。这些老秃驴会屁的武功，每天只是在床头数赚到的香油钱而已。」说着，对着柴火就是唰唰几掌，劈的右手满手是血。

山峰从地上爬起，反驳道：「作何可能，少林寺可是天下第一大派，作何可能整天数财物。」

「嘿，等下劈完柴，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是作何回事了。」体育心里有点嘀咕，一方面是想让山峰清楚现在少林寺的真实现状，然而又害怕山峰了解了少林寺的现状真的就下山了。

怎么才一天，我就有点舍不得这小子了呢？

「哼！」山峰自然不相信体育的话，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寺作何可能会不练武，他可是等着学好武艺，随后下山匡扶正义，最后光荣回村呢！

山峰又拿过一块柴火一掌劈下，柴火还是不断，他依旧痛的在地上打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这样，劈到右手掌肿的都大了一倍，山峰大哭着终于劈碎了一块柴火，随后兴高采烈继续劈下一块。

「体育！你的手一贯在飙血啊。」

「没事，那只是红色的汗而已！话说体操，你的鼻子和手都在飙血啊！」

「什么！那只是红色的汗好不好！」

「谁的汗会从鼻子里飙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