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留下来之后,几乎一人人包下了所有府内杂活。常威此物人在秦青娥母女看来,实在太过任劳任怨,听话的都有点让人觉着不好意思。一晃半年多过去,秦青娥父亲生病死了,秦家茶业生意由秦青娥接手过来。
秦青娥之前病还未全然康复,在接手茶业生意之后,只因日夜操劳,更是日渐消瘦,病情更加严重。也是因为如此,在秦青娥母亲看来,秦青娥定要找个新的丈夫来帮她,甚至是帮秦家一把。
秦青娥母亲清楚秦青娥遇到戚长风这事以后,估计是不想再嫁人了。但是,望着女儿一天天的消瘦,终究是向女儿提了再嫁的建议。
要清楚,秦青娥只因戚长风这事之后,在巴县的风评本就极差。想要改嫁给看的上的官商家族,基本是不可能了。是以,在秦青娥母亲看来,常威成为了那个最好的人选。
就这样,秦青娥改嫁给了常威。改嫁之后,常威的任劳任怨,和对她的体贴照顾,让她终究放下了对常威的心防,彻底的爱上了常威。在那之后,秦青娥的身体渐渐恢复,秦家的茶业生意也是恢复了以往的繁荣。
秦青娥听到母亲的建议,一开始是拒绝的。只因常威这人毕竟是把戚长风亲手变成「罪犯」的人,是以秦青娥对于常威的真实想法,她自己也说不清。可是,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况且父亲去世之后,母亲也是老了许多。望着,白发丛生的母亲,还在替自己担心,她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常威在婚后,一直没有表现过想要插手秦家茶业的想法,这对于秦青娥来说,反而愿意让其更多的接触茶业生意。然而没想到秦青娥提出让常威来参与茶业生意的管理,常威直接拒绝了。
常威说他其实想要重新开一家镖局,只因镖局是他的老本行。当时做镖局最好在官府有个靠山,常威只因戚长风的事情,知县对他极为认可,也是个门道。常威还说自己毕竟不会经商,若是进了秦家茶业理事,别人可能会说他吃软饭,说出去不好听。
秦青娥听到常威对自己竟然如此诚实,心里动容,当时她本就业已彻底爱上常威,常威这番掏心置腹的对话,让秦青娥更是对常威痴心塌地。秦青娥答应了常威新建镖局的请求,拿出了家宅做抵押,去做镖局的抵押。
此时距离戚长风事件已经一年多了,常威的镖局业已开了起来,已经接了几笔不大的生意,也算是步入正规。每次,常威出镖赶了回来,两人像是新婚小别一般,都是热烈温存一番。
那时候的秦青娥本以为自己总算过上了平常生活,以后能够平静的生活下去,结果她的愿望还是落空了。
那是常威出外押镖归来后,两人热烈温存后相拥入睡的一人普通夜晚。秦青娥被冷风吹醒,忍不住拉了身上的被子,却发现自己身旁的常威不在床上。她也没有多想,常威一定是正好上厕所去了。她翻身继续睡,只是只因天气转凉,觉得有点冷,并未能很快入睡。
结果,她发现常威过了好久还没有回来。她披上外衫,打算去看看常威是不是出了何事。到了厕所却发现,并没有人。「可能是肚子饿了去厨房找吃的了吧。」秦青娥这么想着,准备回房。然而,那天月亮太圆,秦青娥忍不住想起了戚长风,忍不住想起了常威,不由得想到了很多回忆的她,不自觉的走到了后庭院想去亭子上坐坐。
可刚爬上二楼楼梯,就听到了微弱的女子声音。一瞬间,秦青娥的心就像是跌入了冰冷寒潭一般,整个人都冷了下来。她只能不由得想到,这是常威出轨了,在这小楼之中与那姘头约会。一时间,想起了戚长风事件,再想到常威此时的背叛,心灰意冷,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可是,刚到庭院门口,却震惊的发现,庭院的小楼二楼亮着灯光。这庭院小楼,本是夫妻二人夏日避暑之地,此时业已入秋,这小楼早就收拾不用了。是自己的丈夫吗?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么一个答案,她打定主意去小楼看看。
正当她回身想走之时,却愕然发现,响起的男人的声音却不是常威的声线。秦青娥毕竟与常威相处业已快两年,虽然男人的声线与常威很像,但是仍然能听得出说话的男人并不是常威。
「难道不是丈夫?」秦青娥心里喜悦,从窗口的缝隙向内看去。这一看,秦青娥也是震惊无比,所见的是小楼台面上两个白花花的肉体正交缠在一起,这二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是谁?」秦青娥本想继续看下去,但是想到戚长风事件,注意到越多,可能反而会惹出更多麻烦,决定先回去告诉常威有人闯入再做打定主意。
正当她回身想走,却听到了房间里的二人淡到了秦家的茶业生意。
只听那女子说道:「秦家现在的茶业生意如何?」
男子回道:「好的不行,她记账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生意越做越大。」
秦青娥心里一惊,自己平时记账都是在卧室做最后的对账,能注意到的自己只有现在的丈夫常威一人,难道常威与他们勾结在一起?但是她转念一想,对方既然能够在自家庭院幽会,那么指不定早就有所预谋,对方如果是武艺高强的绿林大盗,也许躲在自己房内看到一切也不是不可能。
此时,男子出声道:「我们到底何时候才能杀了她?」秦青娥心里一惊,心想这对方难道是在说自己。
那女子笑道:「杀不得啊,我们做贼做的不错,但是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留她在,生意就可以越做越好,那么钱就是越来越多。」
那男子听了连连点头,出声道:「对对对,还是你说的对。养肥了再杀。」说着,在女子胸前抓了一把。
女子轻哼一声,白了男子一眼,骂道:「杀杀杀,你这呆子就清楚打打杀杀,有她在,我们能够说有取不尽的钱,只要呆在家里财物就来了,可不比做贼轻松吗?」
男子手上不停,只是回道:「可是不杀,这钱也不算我们的呀,你又不让我参与她的生意。」
女子胸前的肥腻像是块面团一样被男子抓的扭曲变换,轻哼连连,笑着骂道:「不插手,她才不会怀疑,等到最后我们彻底出手的时候,才会万无一失。」
窗外的秦青娥此时,就像是大冬天被泼了盆冷水,她此时再愚钝也已明白,这个他不认识的男人,就是常威。若是以前的秦青娥可能此时就被吓哭了,然而经过戚长风事件之后,她的心其实早就像是被铁打一般,坚强了不少。
此时的她,虽然心里痛苦不已,然而大脑依旧清醒。秦青娥此时业已恍然大悟,自己原本的丈夫戚长风并不是真的川南帮帮主,绝对是这小楼内的男女陷害的。但是,对方到底是如何设计这一连串的阴谋?常威到底是如何能够变换成「常威」,就连她和常威日夜相伴都没有发现。
既然对方能变成常威,那么变成买画的富商,变成本该死去的老婆婆也是可能的。
只要能堪破这一点,那么有了证据之后,找到知县揭穿二人,那么就绝对可以把戚长风的冤屈洗刷,也能够把这二人彻底绳之以法。不让他们再为非作歹,再去坑害更多人。
「可是,天天带着鬼面,我难受啊。」男子说道。而窗外的秦青娥却是一惊,鬼面?心想这鬼面必定是那常威能神不知鬼不觉改头换面的关键物品。
那女子听了男子这么说,醋意十足的说道:「哼,难受?我可是经常听到你们两人夜里的叫唤,那叫一人激烈啊,她也算是个美人,你这天天做还会难受?」
男子听到女子这么说,反而骂道:「哼,美人,做的时候全无乐趣,啥姿势都不肯,只让从正面来,要不是会叫几声,我还以为我自己在操一只青蛙呢。」
窗外的秦青娥听到男子的话,泪终究是无声的留了下来。自己每晚那饱含爱意的求索,在对方看来原来不如一只青蛙。然而一想到对方本就是冲着她的家产来的贼人,顿时也就停止了眼泪,认真听着里面二人的对话,生怕遗漏了何重要信息。
那女子听到男子的话,反而大怒,一巴掌甩在那男人脸上,骂道:「她也算是真心对你,你太无情。是不是以后觉得我腻了,你也要把我杀了?」
男子一脸呆滞,有点错愕。而窗外的秦青娥也是有点懵,没不由得想到这女子竟然会帮自己说话,也是心里称奇。
「对她无情,不是证明我对你有情么。我只是实在不想再装下去了,只想天天和你在一起而已。」男子连忙解释,脸上挂起笑容。
听了男子的话,那女子面上怒气渐消,出声道:「说的好听,要不是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看你对我也没有多少真情。现在多忍一会,以后才有好日子过。我们做贼这生意,业已被盯上了,现在这是最好的后路,一定要万无一失。」
男子点点头,从女子身上爬下,开始穿衣,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出来太久,万一她醒了就不好解释了。」
女子也从台面上坐起,穿起衣服来,幽幽出声道:「我清楚你有许多不满,但是你莫要忘了,当初为了跟你,我带着这鬼面背叛组织,背负了多大风险。这鬼面尽管好用的不行,然而用多了,一定会被组织察觉。我们若想以后彻底安稳,这次必须不能出一点错,到时候再将这鬼面销毁,我们也就彻底脱离过去了。」
鬼面,又是鬼面,窗外的秦青娥听到这里,业已是忍不住好奇起来,这鬼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仿佛这二人对这这鬼面像是又爱又恨。
就在这个地方,秦青娥看到那男子手上不知何时业已拿了一块丝巾一样的物件,此刻正往脸上蒙去。而就在那男子把那物件往面上一蒙之后,秦青娥吓的面容失色。
只因此时这男子将那物件往面上蒙上之后,他的脸已经完全改变,而那男子双手继续在脸上一阵摩擦调整之后,那男子业已换了一张脸。
鬼面!秦青娥心里大呼一声,她一下就想通了。这神奇的布,就是鬼面。可以让一人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变脸成不仅如此一人,虽然以前她不信天下有如此易容之术,然而常威毕竟和自己相处那么久,身体接触那么多次,她都没有能发现,可想这鬼面到底有多么神奇。
这张脸,秦青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正是,他此刻的丈夫,常威的脸。秦青娥紧咬双唇,忍住不让自己惊呼出来。她已清楚常威就是这男人假扮,但是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只用了「一块布」,就彻底改头换面。
难怪,当时那老婆婆能够死而复生。现在想来,一定是这小楼内的女人带上了那鬼面,变脸成那老婆婆,这样不论是从身高还是体态都不会有大破绽。连死人都能变活,那当时想要将戚长风变成那川南帮帮主,也就算不上何难事了。
秦青娥轻手轻脚的从小楼退下,急忙赶回卧房,躲进被窝。不多时,听到了常威回房的声音。淅淅索索的被褥之声响起,是那常威上床而来。
「你醒啦?」常威突然开口,秦青娥吓了一跳,手心直冒冷汗。
「我看你鞋子动过,怎么不回话?」秦青娥没不由得想到对方竟然从鞋子就看出自己醒过,也是感叹对方心细,但是转念一想,对方两人既然可以策划出陷害戚长风那么绝妙的计谋,也不足为奇。
秦青娥转过身来,淡淡回道:「刚才被风吹醒,起来喝了口水。倒是你去干嘛了啊,这么久才回来?」
常威面上没有一点变化,皱眉出声道:「不清楚是不是夜晚吃坏了肚子,有点拉肚子,这不在厕所蹲了半天,腿都要软了。」
腿软?哼,刚做完那事能不软么。秦青娥心里嫌恶的想着,脸上还是装作关切的追问道:「不是吧,要不明天去医馆看看,莫不是中了风寒什么的。」
常威摇头说道:「不用,拉肚子而已。理应不是什么大事。睡吧。」说完,俯身吻了一下秦青娥的脸颊。要是以前,秦青娥可能会心中喜悦,甚至和对方求索一番。然而,现在的她业已清楚常威真面目,对方这一吻,秦青娥真就恶心的要吐出来,但是也只能强装开心,出声道:「睡吧,明天叫小红给你熬点姜汤,去去寒也是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常威微微一笑,刚想说点什么,面上的微笑瞬间消失,脸瞬间拉了下来。秦青娥见此,心里大惊,怯生生的追问道:「怎么了?」
常威抬头盯着秦青娥,左手在被褥上一抓,抬手说道:「这鸭脚叶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秦青娥看见常威手里拿着的一片树叶,心里业已吓的要死。
鸭脚叶也就银杏树的树叶,当时人们大多叫其为鸭脚树,取自于其叶形状,扁平而分叉,形如鸭子脚掌。银杏树,在宅子只有后院庭院里有一颗。
秦青娥手心冒汗,然而仍然装作不解的回道:「奇怪哎,这叶子作何会在这里,你去过后院?」她想通过反问,逼得对方无法回答。
常威面上也是一呆,瞬间变回平常神色说道:「不知道啊,我就去了趟厕所啊。可能是风吹过来的吧」说完,把银杏叶一丢,钻进了被窝。
秦青娥只能应声,拉了拉被褥,装做要睡。就在这是,发现常威的两手竟然伸进了自己的衣服内,摸索了起来。此时,秦青娥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过的不行,只能劝说道:「这么晚了,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