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少宾客陆续给黄老爷子贺寿的时候,突然间,这摆寿宴的大厅灯光忽明忽暗起来。
之后,两道身影随之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的聚集到两道身影身上。
这边,正打算入座的姜伟,蓦然认出了两人,神色惊变。
暗自思忖,这也太巧了吧!
昼间他才被宋一鸣教训一顿,夜晚冤家路窄又碰上了。
此刻,宋一鸣业已走了进来。
他每踏一步,都好像在众人的心口狠狠的震了一下。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业已坐在了大厅正中央的寿椅之上。
厅内瞬间寂静一片!
「你是谁?」
「这位置,你也该敢坐?你想找死吗?」
黄世仁虎目一瞪的呵斥。
今日可是他老爹寿宴,竟然还有人不要命的来闹事!
「他不坐?那谁又敢坐!」
这时,江燕也跟了上来,站在宋一鸣身旁。
这样子,就好像在东境战场一样。
宋一鸣冷声一笑,环视全场。
「江燕,寿棺和寿衣也该送到了吧。」
宋一鸣突然慢条斯理的说了句。
所有人呆若木鸡!
寿宴送这些?
这人是疯了吧!
「你在开何玩笑!」
黄世仁还以为宋一鸣是在危言耸听,只不过这人敢如此行事,究竟有什么底气?
黄家现在虽然是沧南一流家族里面混的最差的,但也好歹是一流家族啊!
尽管他不清楚自己哪里得罪了宋一鸣,可黄世仁在沧南一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绝对不能忍!
很快的,就见两个黑衣男子在前头敲锣打鼓,后面跟着四个抬棺的。
话音刚落,就见大厅外突然传来强烈的骚动声。
他们的肩上扛着是一副异常豪华,黄金
镶边的高档棺木。
「江总,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就冲江燕躬身出声道。
「把寿衣一起放下,你们可以走了。」
江燕淡定的挥了摆手。
此时全场人的表情犹如遭雷劈一般。
这可不是何最近流行的黑人抬棺,助兴表演,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站在人群中的黄世仁已经气得全身发颤,怒不可斥!
一旁的黄老爷子更是直接捂住前胸,血压飙升,心脏病都快犯了。
这寿宴被人送寿棺寿衣,是何等的不吉利!
「爸,你别生气,我马上叫人打死此物狂妄的家伙。」
黄世仁见状,急忙叫下人先把黄老爷子扶到一旁落座。
之后,他就怒瞪宋一鸣喝道,你是受什么人指使来大闹我黄家寿宴?」
宋一鸣又是不屑一笑!
没有说话。
「你不配知道我们的名字!」
「只不过,我能够告诉你,我们为徐子豪而来。」
江燕开口了。
「徐子豪!」
黄世仁听到这名字,瞬间脸色大变。
徐子豪是沧南人,尽管身份神秘,但是在生意上对他甚是的照顾。
当时听说此人受了枪伤躲在沧南,还去了他们的私人医院。
只是燕京那边有人悬赏他的行踪,他就忘恩负义出卖了对方。
「今日你黄世仁只要自愿穿上这寿衣,躺进棺木,好好忏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黄家自然便可逃过这一劫!」
「否则,我会让整个黄家同你陪葬。」
宋一鸣面无表情的开口,不带丝毫解释。
只因死人
是不需要解释的。
送寿棺!陪葬!索命!
宋一鸣和江燕的一搭一唱,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一男一女太猖狂了!
「可笑,就凭你们两个人闯我黄家,还想兴风作浪?」
「你当我是傻子啊?」
「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黄世仁也被彻底激怒,他就不信这宋一鸣有什么通天之能。
能以一己之力灭了他黄家!
惹他黄家,必然也要付出代价!
很快的,十多个身材高大的黄家家仆冲入大厅,直接围到了宋一鸣和江燕的面前。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入黄土不知悔!」
宋一鸣寒目凌冽的从寿椅上起身,身上的衣物无风自鼓。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厅内。
所有人都感觉到阵阵恐惧在心头不断扩散。
「今日要穿寿衣的只有黄世仁一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我也不介意多准备几件!」
「挡我者!杀!」
宋一鸣气势再震。
而在众人眼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这疯子却疯的令人无法质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鸣,还是我来吧……」
因为她知道宋一鸣是个血性之人,一旦动手,只怕这里就会变成黄泉地狱。
「子豪的仇,我想亲自报。」
宋一鸣淡淡的说了句。
但这一句话,更显得有些装逼。
「愣着做什么,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黄世仁惊得身躯一抖,使劲吃奶力气的吼了一声。
十几个黄家家仆一拥而上。
眼看宋一鸣被围困的时候,突然,大门处蓦然冲进来一道身影。
他健步如飞的拜倒在宋一鸣面前。
「你们敢对宋先生无礼,找死!」
身影雷霆一喝,一股气浪随之涌动开来。
同时,刚好一个黄家家仆一掌轰来,隐约透着破风的声线。
啪!
可一掌刚落下,就被那身影硬生生在半空中截住,顺势一扭!
咔嚓一声。
那黄家家仆整只手臂连骨带筋瞬间断碎!
另一人黄家家仆趁宋一鸣背后空门,一脚飞踹而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那身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忽然一人侧身,手刀急落,不偏不倚的砍在那黄家家仆的小腿之上。
对方那小腿就像是被利刃斩断,直接段成两截。
身影的出手之狠,看得众人心惊胆战。
这也吓得其他人再也不敢上前。
「你们这些蝼蚁也太不自量力了。」
身影不屑一顾的喝道。
「你作何又跟来了。」
「我已经退役了!」
宋一鸣认出身影,反而蹙起眉头。
只因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从东境来的于孟逸。
「宋先生,抱歉,我定要听从林总指挥官的命令……」
于孟逸慌忙拱手道歉。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这一点宋一鸣懂。
在场众人更是看傻了眼。
这刚才还威风八面,大杀四方的男人,却对宋一鸣如此恭敬。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和宋一鸣又是何关系!
「那你自便吧!」
宋一鸣也有些无可奈何,就直接朝黄世仁走去。
他一步一震,只不过,震得不是地板,而是黄世仁的心!
此时,黄世仁看着宋一鸣一步步逼近。
这人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清楚要死,却还要受到内心的煎熬和折磨!
他呼吸急促,噩梦般的恐惧正一点点将他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