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就连秦相如眉头也是不由一跳,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昏君吗?
杜元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地,「陛下饶命!」
秦相如面色一沉,他也并未想到此物昏君会蓦然如此。
但,杜元是他的人,他自然不会让杜元就这般死了,何况杜元还是一个丞相?
不等他开口求情,龙椅之上的身影再度传来声线。
「怎么,朕的话不管用了?」
这时,终于有侍卫从大殿之外进来,将不停挣扎的杜元直接抬了出去。
如此一幕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不由心惊胆战。
姜风眸中泛着冷意,他转头看向秦相如,追问道:「太傅,可是要朕再问他人这是鹰还是鹦鹉?」
秦相如微低着头,并未回答。
「好,那就依照太傅意思,朕再问问几人。」
姜风面不改色,目光又是陡然转头看向殿中其他人。
一个个身影低着头,生怕这位陛下会选中自己一般。
直到这时,秦相如抬起头,冷着一张老脸。
「陛下说是鹦鹉,那就是鹦鹉。」
朝中大臣纷纷松了一口气,太傅松口,他们也就安全了。
只是姜风早已将这群人的神情变化统统看在眼中,顿时感觉自己此物皇帝真是够窝囊的。
明明是皇帝可是朝中大臣却都听从一个太傅。
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只是眼下秦太傅势力浑厚,他若是直接闹翻并不是明智之举。
便,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太监王公公。
王公公立马会意,当即向前迈出一步,提着公鸭嗓子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启奏,今扬州受灾严重,需要赈灾银两一百万……」
「兵部有事启奏,敌国骚扰我边境,而军中又有军费不足,军心已乱,需要军费稳定军心……」
一众朝臣毫不客气的纷纷上奏,而所关的事情都与费用有关。
一份份奏折奉上,而姜风也是一一看去。
赈灾银两一百万。
所需军费五百万。
……
粗略计算之下,仅仅是六部汇报上来的情况所需就多达千万白银。
「军费支出为何要五百万?朕只能拨两百万...」
而这时,身为太傅的秦相如一步迈出,带着许些嘲讽的笑意说道:「陛下,如今国库空虚,怕是两百万也难。」
「太傅,你对于国库空虚仿佛很有了解。能否和朕说说近期的收支盈余呢。」
「陛下难道是健忘了吗?前月的赔款可是足足有一千万两。」
「既是如此,兵部的军费还敢找朕要五百万两!」姜风又把一份奏折重重摔在秦相如面前。
这是在指桑骂槐吗?看着脚下的奏折,秦相如又抬头姜风也在望着他,一丝疑虑从秦相如心底升起。
兵部尚书被吓得满头大汗,当即小步迈出,对着龙椅上的身影弓下身,「臣知道这样不妥,但是前线战事吃紧,士气低落...」
没等兵部尚书说完,姜风从龙椅上起身道:「好一人国库空虚,实在让朕太震惊了。」
「既然如此,那么朕打算成立一监察司,只查朝中官员贪污之事,凡是只要查到者,有一人便杀一人,查封他全家,充实国库。」
「吏部尚书,你可是听到了?」
吏部尚书闻言身躯一震,有了杜元的前车之鉴,他不敢没听到,只能硬着头皮迈出,「陛下,臣听到了。」
「只是成立这监察司,怕是……」
「怎么,你也要违背朕不成?」
吏部尚书面露难色,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相如,见对方并未有什么神情暗示时,他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臣遵旨。」
一声不悦的冷哼落下,吏部尚书举动自然也被姜风尽收眼底,六部,恐怕都已是成了秦相如的六部!
而后,他目光一转,转头看向的正是兵部尚书王正山,「王正山,身为兵部尚书,打了败仗,士气低落,你却只顾让朕来处理,你兵部尚书做了哪些努力啊」
「每年朝廷拨放军费多少,我想你身为兵部尚书自己心中有数,若是不清楚如何处理,朕能够帮你,只不过这位置恐怕就要换人了。」
兵部尚书旋即跪下叩首「臣知道如何办理,一定能解决军费问题。」
「朕只给你十天时间,不许搜刮百姓,若是军费之事还未解决,你这便是办事不力,株连九族。」
「臣……遵旨!」
秦相如面肉跳动,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这傻子皇帝,竟然能用出这般手段。
「若无他事,便是退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