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道痕迹有些模模糊糊的,看得不是很清楚。
我歪着头辨认了一会,忽的认了出来,是个「逃」字!
我拉着秦瑾向后退了几步,出声道,「老秦爷让我们赶紧走了这个地方!」
我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嘭的一声响,火苗从外套上升腾而起。
不多时,整件衣服便被火焰吞没。
同时,穿在代表着女性铁人身上的外套,也迸射出火焰来,瞬间化成一团灰烬。
强劲的旋风在那堆还没烧完的衣服里席卷而起。
火焰连同灰烬,一起向着我们飞来。
尽管满眼都是火焰,可我感觉到的,却是冰冷刺骨的寒气!
好恐怖的煞气!
煞气比我在狮子山上,感受过的阴尸的煞气,还要强悍数倍。
距离一丈多远,我的身体就像要被冻僵了似的。
我赶紧把龙龟握到掌中,并挺直身体。
打算用龙龟,抵截住浓重的煞气。
就在这时,秦瑾向前几步,护在我身前。
她手里握着一面青铜虎头令牌,嘴里喝道,「天圆地方,诸邪退避!」
虎头令牌辟邪能力很强,煞气到了离她一米多远的地方,便无法继续前进。
可阴冷的寒气,仍旧在一波一波逼近过来。
秦瑾倾尽全力的,还是没法彻底震散那些煞气。
寒气一点点逼近,秦瑾粉面发红,白色长裙随风飘荡。
朝着我嚷道,「洪胜,快跑,我要抵挡不住了!」
面对着如此恐怖的煞气,就算是风水世家后代,一旦煞气入体,即使不会当场丢掉性命,也得大病一场。
我自然不会丢下她,独自逃命。
我默默念动咒语,同时手臂伸出。
随着啵的一声响,虎头牌和龙龟的力气,同时加持在煞气上面。
仿佛一块玻璃在面前炸开,这时一声尖叫从煞气团里传来。
声音很古怪,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
只是声线很短,听得不是很清楚。
就在煞气被震散的这时,一股森冷的力场,从秦瑾身边划过。
她发出啊的一声惊呼,急忙向旁边跳出去好几步。
一条细细的抓痕,从她白净的面孔上浮现而出。
那股力气并没立刻消失,而是继续向我扫来。
只是还没到我面前,就被龙龟的灵气给冲散了。
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秦瑾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手指上沾了一点血迹。
她急忙扭过头来问我,「洪胜,你没事吧?」
我把龙龟收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好好的,作何蓦然起风了?」
秦瑾脸色变得煞白,她并不想告诉我实情。
我笑着说道,「我大伯说过,这里很邪门,又容易刮风,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淡淡的说道,「河边风大,容易起风。唉,差点破了相。」
我问她,「你弄清楚,是谁害死老秦爷的了吗?」
秦瑾摇摇头,「我四爷打算告诉我,却有东西驱走了他的阴灵。火焰和旋风就是由那灵煞引起的。」
看铁人脖子上的血迹,我能够确定,老秦爷是被人勒死的。
可具体是谁,还没等老秦爷有所提示,阴灵就被灵煞给驱散了。
他的死,或许和搅局的灵煞有关系。
秦瑾感到有些失望。
咬着嘴唇出声道,「有人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可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她表情坚毅的望着身上沾满灰烬的铁人。
我跟她说,「快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我并不想让她在这个地方多耽搁。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面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来。
「洪胜,你并不像想象的那么胆小怕事。你很有潜力,以后我会罩着你的!」
她偏着头,像望着一个小弟似的。
她的话,令我有些啼笑皆非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不是我帮忙,她很难逃过这一劫,而她自己还浑然不知。
我笑了笑出声道,「秦瑾,刘宝庆经常欺负我,以后你要替我出头哦!」
「没问题!」秦瑾拍着胸脯说道,「在我眼里,刘宝庆狗屁不如!」
我偷偷笑了笑,趁热打铁的出声道,「秦老大,我们回村吧。」
听我管她叫秦老大,秦瑾抿了抿嘴。
「对方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住我,我才不会怕他!今晚我就住在四爷的房子里,我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何!」
我问她,「你自己住在那吗?」
秦瑾摇摇头。
「我是这么打算的,可我爸非得让两个保镖留下陪着我。」
她转身往村里走,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走几步跟上她,然后扭头看了那个男性铁人一眼。
这个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我忽然发现,铁人嘴角下垂,露出一副甚是冷酷的笑容来。
等我集中精神再看时,它又变成板着脸,冷冰冰的模样。
我揉了揉双眸,寻思着,「一定是我最近太惶恐,看错了吧。」
刘宝庆迎了出来,陪着笑脸追问道,「秦瑾,你去哪了?真急死我了。我刚想去找你,还好你回来了!」
秦瑾走路迅捷很快,到了老秦爷家大门口,径直进了院子。
秦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用鼻子哼了一声,便进了屋。
碰了一鼻子灰,刘宝庆有些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注意到我跟在秦瑾身后方时,板着脸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算你天天跟着,秦瑾也不会搭理你!」
我才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说道,「我打算给老秦爷守灵,要不我们一起守?」
看了看阴森的灵棚,刘宝庆逃命似的跑了。
嘴里却不肯示弱,「这种小事,我才懒得去做,还是留给你这种傻子去干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一溜小跑的进了屋。
在房子里,除了秦瑾和她爸留下的两个保镖之外,还有刘富贵以及村里的些许有些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在商量着出殡的事。
我直接进了灵棚。
跟房子里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灵棚里冷冷清清的。
有人把棺材送来,老秦爷尸体业已入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是一副上好的松木大红棺材,仍旧放在两个长条板凳上。
棺材后面,摆着老秦爷的照片。
照片上,老秦爷仍旧是满脸笑容的样子。
只有一道人影,坐在离供桌不远的地方。
在他面前,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副棋盘。
他此刻正对着老秦爷的棺材下象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