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隐走了后, 林点的脑袋里都还在自动播放秦江隐垂首吻手环的画面。
秦江隐的唇形其实很好看,薄薄的, 唇色也偏浅……
唇峰望着有几分凌厉,但其实很软。
林点捂住自己的眼睛,他确实是想起了昨天。
秦江隐……
不知道他怎么了的零九歪了歪脑袋,奶奶的冲他叫了声。
林点默默的轻拍自己的额头,让自己不要再乱想。
林点弯腰把零九捞到自己的腿上,声音有点低:「我仿佛个变.态。」
这么久了, 还在回味。
还因为秦江隐的一人动作……
完全不懂的零九用自己的小爪子扒拉了一下林点的衣服,林点又把它拎走,随后摸了摸在一旁舔毛的圈儿。
他起身,决定去洗个澡把自己满脑子不该有的乱七八糟洗掉。
但是林点忍不住想, 他和秦江隐之间总是若有若无的距离仿佛消失了。
只要他问, 秦江隐就会跟他说他和秦家之间的那笔烂账。
尽管不多,可至少代表秦江隐愿意和他敞开心扉。
而且……
林点从脖子里捞出那枚观音,对着浴室里有些刺眼的灯光, 清晰地看见了观音周身晕出的绿光。
他和秦江隐交换了礼物,秦江隐还说很喜欢。
或许秦江隐也会喜欢他的世界。
.
林点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周身的粉色泡泡被戳破了好几个。
因为他收到了银行卡的信息, 说尾号****给他汇了一千万。
林点愣了会儿,想起这是秦江隐的银行卡尾号, 登时就恍然大悟了这是那个吻的报酬。
林点有点郁猝,但又觉着奇怪。
碰一下就一千万吗……
那这样下去秦江隐岂不是要破产?
就算秦江隐片酬和通告费都很高, 也禁不住他这么挥霍吧?
林点望着这条短信,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关掉了短信通知。
只要看不到, 他就能够当做不存在。
林点给秦江隐发了早安后, 也没有提汇款的事。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消息,发现他哥在一个小时前给他来了电话,只是林点还在睡觉,并且开了免打扰,是以没有接到电话。
林点回拨过去,还没打招呼,应柏就先道:「下午一点助理会去你那报道。」
林点说好,应柏又说:「和秦江隐家里人见面怎么样?」
「……你清楚他家何样,」林点望着圈儿打开他卧室的门带着零九一起进来:「却没跟我说。」
应柏轻咳一声:「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林点:「?你是在做梦吗?」
应柏心说也是:「看样子是不愉快了。」
林点想了想:「其实还好。」
他实话实说:「我没觉着有何。」
电话那头的应柏闻言,垂眸看了眼摆在自己面前有关秦江隐的资料。
他其实没有那么忧心自己的弟弟会在秦家吃瘪或者感到不悦,林点从小到大是个何性格全家人都清楚,就像夏游说的,比起人,林点更像是无欲无求的神佛。
但是,秦江隐和秦家不一样。
这份资料看着像是很全面,从秦江隐出生开始到现在所有的经历都有,但实际上作为从商多年,在这战场侵染这么久的人,应柏一眼就能够看出其中有太多的问题。
比如秦江隐有几年空白的国外经历,比如秦江隐小时候进icu的事,比如……他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有秦家原本的大少爷去了哪里?
林点察觉到应柏的沉默:「怎么了?」
应柏不清楚要怎么跟林点说才好,只能故作轻松的问:「和秦江隐相处感觉作何样?」
林点没多想:「他……」
他本来想说秦江隐和他以前认知的全然不一样,没有那么神,现实中的秦江隐也不像林点想象的那样脑袋后面还带光环散发着神圣之光(?)。
秦江隐尽管维持着温和的表皮,但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顽劣,还有对他明晃晃的逗弄,都让林点觉得镜头前的秦江隐和镜头后的秦江隐不是一人人。
可也都让林点想要接近。
而且……
林点说:「他很可爱。」
应柏:「?」
他有时候是真不太理解他弟弟的审美。
林点还想说何,又听见应柏那边有人敲门,他知道应柏是有事要办:「你去忙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应柏应声:「还有什么缺的就跟哥哥说。」
林点说好,兄弟俩依旧没有太多黏腻的挂了对方的电话。
下午一点,林点家的门被敲响。
他起身去开门,门一拉开,就瞧见穿着休闲装的男人站在他的门前,推了推自己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林先生,您好。」
林点:「……」
他沉默了两秒:「楚哥,我请不起你。」
楚北淡定道:「付财物的人是应总而非你,没有何请不起一说。」
林点抿唇:「我就是需要一个很简单的助理而已。」
楚北:「那正好,专业对口,我给你哥做了六年的助理。还是你觉得我这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林点说不出话来了。
他就是觉着楚北来他这是大材小用,但他不清楚要作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所以林点只能说:「你完全能够拒绝我哥的。」
「作何会要拒绝?」楚北的视线落在在林点身后方探了个猫头看他的圈儿:「你这没什么不好的。」
林点垂下了脑袋。
楚北来的话,他和秦江隐的事……
楚北:「再说你是老板,有什么你都能够跟我说,我绝对服从你的命令,你要是不想要我此物助理,我也可以现在打道回府。」
林点抬眸瞥他:「我是老板?」
楚北顿了顿,从善如流的改口:「第二老板,毕竟付财物的是应总。」
林点一时无言,他就清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俩在大门处对峙着,楚北见林点明显没有要请他进去的想法,便想了想,问:「你和秦江隐谈了多久了?」
林点没何迟疑:「三年。」
话刚出口,林点又有点小紧张。
楚北算是和他哥一起望着他长大的,他到底还是担心会露馅。
可楚北只是推了推眼镜:「我清楚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点没说话,楚北平静道:「你让我撸一次猫,我能够替你保守一人秘密;撸一百次,能够保守一百个秘密,是以能够快点让我进去吗?」
他又问:「你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秦…秦先生那边给你接了什么综艺?能够让我和他们交接吗?」
林点默默递上了鞋套。
楚北有点意外,又一瞥林点鞋架上多出来的拖鞋,懂了,他想或许局面没有那么糟糕:「我很开心。」
楚北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套上鞋套后,一把抱住了圈儿:「我对我们的交易很满意。」
林点想了想,拾起一面的冻干晃了晃,勾得躲在卧室的零九也迈着小短腿走了出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楚北:「!」
林点面无表情的把冻干塞到了他手里:「它喜欢这个。」
楚北迅速打开了盒子,惹得圈儿和零九两只猫围着他转。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心满意足的看着两只猫:「你清楚吗?此刻你就是我的第一老板。」
林点知道他猫奴,没不由得想到业已到此物地步了:「作何会不自己养?」
「没时间。」楚北小心的摸着零九的脑袋:「没拒绝你哥的调派,也是只因想要放松一下。」
林点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他想要问楚北怎么了,但话还没出口,移动电话就先响了起来。
林点垂眸看,发现是秦江隐:「秦老师。」
再一次听到此物称呼的秦江隐敷衍的应了声:「你吃饭没?我待会要和他们一起去吃饭,要来吗?」
林点自然是不想错过和秦江隐见面的机会:「好。」
楚北透过反光的地面瞥了眼认认真真跟人打电话的林点,推推眼镜,故意的晃了晃手里的冻干,惹得零九奶奶的叫了声。
林点没察觉到何,电话那头的秦江隐却挑了眉:「夏游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是,是我…助理。」林点停了一下:「公司的。」
林点觉得这没何,然而意外的,秦江隐那边安静了几秒。
几秒后,秦江隐的声线才带着无奈响起:「不是说不爱带人回家吗?」
只因隔着电话,林点并不知道秦江隐此时的神色。
但就在秦江隐身边的冯庭看得一清二楚。
秦江隐的语气听着很正常,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但嘴角勾着的笑却淡到像是随便扯的一笔画。
他那双漆黑的眼瞳是温和的,却也是寒冷的。
甚至秦江隐的手又开始转动着手里的笔,而且节奏越来越快。
冯庭不由得往离秦江隐更远的地方挪了挪。
现在的秦江隐……看着就像是一人领地被侵犯而不悦的猛兽,冯庭认识秦江隐很久了,也清楚秦江隐的大部分毛病,却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此物模样。
秦江隐向来就喜欢收着,哪怕对秦家,也总是是绵里藏针,一副游刃有余、纯粹逗你玩,让人气到跳脚的模样。
可现在……
冯庭毫不迟疑的怀疑电话那头的林点要是稍微说错一点,那支笔可能就会扎谁身上。
这他妈就是个纯粹的疯子啊。
而确实不知道秦江隐作何了的林点只能说:「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让他进来了。」
蓦然被剥夺了撸猫快乐的楚北:「?」
秦江隐转笔的手停住,冯庭一颗心业已提到了云端,他心惊胆战的望着秦江隐,就见秦江隐置于了手里的笔,轻笑了声:「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霸道过分?」
林点有些疑惑:「不是啊。」
他实话实说:「只是你和别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会吃醋。」
有时候看秦江隐和冯庭互相嘴两句,林点也会有种自己无法融入其中的感觉,并且会对冯庭和秦江隐关系好这件事不爽。
只因他喜欢秦江隐,是以他会吃醋。
秦江隐停了半秒,看向觉着危机解除了准备搬着椅子坐赶了回来的冯庭,语气疏离:「离我远点。」
林点:「?」
冯庭:「?」
秦江隐敛眸,嘴角噙着笑,对着电话里说:「不是和你说,我和冯庭说。」
男人的声音温沉,却染着作何也无法忽视的笑意,像一首欢快的交响乐,悠悠传入林点的耳朵里,即便隔着电话,隔着一定的距离,林点此刻还是能够想到秦江隐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模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一定、一定胜过繁星万千、温山暖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免得让你吃醋难受又不跟我说……再说我要要求你,也总得以身作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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