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点带着秦江隐玩了两把游戏, 让秦江隐体会到了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感觉,把自己做成了那种死贵死贵的陪玩, 而节目组也终究检修好了设备。
工作人员来第三次道歉,然后通知他们十分钟后开播。
林点便和秦江隐退了游戏,林点偏头问秦江隐:「好玩吗?」
秦江隐其实对这些也不是很有兴趣,然而:「嗯。」
他勾唇,想起第一局因为他不太熟悉游戏内的那些东西,是以林点的话很密, 虽然都是和游戏有关,但却在他耳边说了不少。
之后他故意试着出错,林点果真也会继续提醒他。
秦江隐喜欢听林点说话。
他想了下:「但你可以不用那么这么照顾我。」
刚刚排队的时候他看了眼,林点之前的战绩很辉煌, 比他被林点捧着的战绩来得还要炫目。
林点哦了声, 没什么感情:「可我就喜欢伺候你。」
这话有点耳熟,让秦江隐不由得扬了扬眉:「盗用了啊,林老师。」
林点怔了下, 这才想起秦江隐也跟自己说过。
不等他再说点何,秦江隐又轻笑着用力揉了把他的脑袋:「没事,授权给你。」
录制要开始了, 他们得把手机交给自己的助理。
林点关机前先看了一下消息,确认没有人找自己, 但无意间瞥见了推送的新闻。
【二十二年前旧案重翻,某豪门世家疑似卷入风波……】
林点还没来得及点进去, 手就快了一步先摁了关机。
他停了停,最终还是没有再看, 把手机交给了楚北。
秦江隐业已和他们不要紧了。
他想, 他无需去关心秦家以后会如何了。
应柏业已认可了秦江隐, 他会替秦江隐盯着的。
而楚北则是低声跟他说了声:「我们查到了那天的照片是谁拍的。」
林点顿了顿,楚北看了眼不远处正在跟冯庭交代何的秦江隐:「更准确的说,是秦老师那边先查到。」
「是戴毅。他花钱雇了狗仔跟你们。」
林点皱眉,还没说何,楚北又淡淡道:「业已在处理了。」
林点以为是应柏处理了,是以也没再追究,又听楚北继续道:「梁项最近掉了几个代言,你清楚吗?」
林点不明所以,楚北压低声线解释了句:「我们查到戴毅敌视你是因为梁项告诉他《幸运游戏》一开始拟定的嘉宾名单里有他,但是秦老师第一期带了你去,节目组那边自然不会再考虑别人。他觉着是你挤走了他的位置。」
弱智吗?
林点都不想为这种人多费口舌。
《幸运游戏》那边要真想请他,这之后不是还有很多期吗。
楚北:「还有葛潘最近在接触的好几个剧组都撤回了试镜邀请。」
林点顿了下,想难怪今早看葛潘的脸色有点差。
「秦家最近有好几个产业被曝出财务作假。」楚北推推眼镜:「秦老师的叔叔也被怀疑与二十二年前的一起案子有关,现已在调查。」
「秦老爷子过世后,秦家的产业分到每个人手上的那一天,有关秦家的各种新闻就层出不穷。基本统统都是负.面.消息。」
林点没学过商场上的这些:「秦家要倒台了?」
楚北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业已和冯庭说完话往他们这走来的秦江隐,飞速道:「以一人投资人的角度来说,是的。」
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那我之后就回公司了,有事能够找我。」
林点没多想:「嗯。」
正好秦江隐走到了他身后方,微微拍了一下他的肩胛骨,林点便径直跟着秦江隐进了录制间。
楚北站在原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站了很久。
林点不知道秦家那些事,这让他很意外。
他以为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林点这边几乎是公开布诚了,那么秦江隐理应也会把话说开。
但是到底要不要跟应柏说,这是个很纠结的事。
「楚总。」
就在楚北还在思索时,冯庭走到他跟前,笑了笑:「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来。」
楚北收了自己的摇摆不定,推推眼镜:「我只是个助理。」
「我这才是真助理。」冯庭无语:「您这身家比些许小型企业都高了,还助理……埋汰我呢不是。」
他有点好奇:「说来你作何会还要做这个助理啊?欠林先生人情?」
楚北平静道:「打工的滋味很美好,你不觉着吗?」
冯庭:「…………」
妈妈,世界上作何会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冯庭:「我的确不觉着,每天整理汇报我就很头大了啊。」
他顿了顿:「就昨天,珊瑚制药那边说之前制造的那治疗一人什么病来着,很复杂的那个,实验的病人已经进入第二阶段,给我发了一堆专业术语,我一人词都看不懂,偏偏还要整理跟秦哥汇报,头都疼了。」
楚北抬眸,一贯没何波澜的眸子瞬间迸发出了利光:「珊瑚制药的老板是秦老师?」
冯庭啊了声:「不是啊……是秦哥有参股,秦哥没说过吗?他和裴总是学长学弟的关系,裴氏些许新兴产业他都有参股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北垂眸。
他清楚那是治疗何病的,目前市面上只有还在私底下进行实验的珊瑚制药是他妹妹唯一的希望,可是那边很早就收够了志愿者,之前应柏找应长云去那场酒会也是为了这件事。
但珊瑚制药那边根本走不了关系。
楚北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平静道:「秦老师永远不会伤害林先生吧?」
冯庭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不会啊…说实话我从未见过秦哥这么喜欢一人人,作何了这是?」
「此物交易我答应了。」楚北推推眼镜:「帮我跟秦先生说一声谢谢。」
冯庭一脸茫然的望着他转身离开,满脑门的问号。
到底作何回事啊?秦哥让他过来说一句珊瑚制药,怎么就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楚北往外走,暗自思忖自己还是估算错误了。
秦江隐此物人……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到底是经历了何,才能把所有事情算计到这一步?
他该不该只因秦江隐算计这么多,只是为了林点这件事而庆幸?
.
导演:「我们下午是外景,要在海边拍摄,上午就先进行些许简单的热身小游戏。请大家落座。」
只因耽误了这么一会儿,是以流程也要砍掉些许。
几人在椅子上落座,向栩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机关,有点不祥的预感:「……我们今天还是分组对抗吗?」
导演清清嗓子:「鉴于有一组过于厉害,是以我们今天大家是个人战。各位注意哈,个人战,个人战!」
上回把个人战玩成组队战的秦江隐温笑不语,脸皮真的不薄的林点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
导演:「我们第一人游戏就请大家开动一下脑筋,回答问题,抢答,答题人回答正确的积一分,回答错误将会受到惩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顿了顿,提醒道:「大家不怕水吧?」
他这么一问,几人都懂了。
唐秋:「过分了啊,尊重一下女性好吗?」
导演:「糖糖放心,喷水雾,补水的。」
唐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重点是老娘化了妆啊!!!
话不多说,游戏直接开始。
导演:「第一题,早餐都有些何?」
在别人还在回忆的时候,林点毫不迟疑道:「粉,粥,包子,油条,牛奶和豆浆,还有椰汁。」
秦江隐懒散的坐在椅子上,笑了下。
其他人哽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导演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啊、好的,林老师答对。第二题,早餐的包子中有一个甜口是放了椰子的,请问此物包子叫什么?」
他话音落下时,林点就接口了:「白色甘梦。」
导演:「。」
其他人:「……节目组,透题了是吗?」
还不等导演说没有,秦江隐就先悠悠看过去:「干嘛呢?」
他声线温和,语气却全是护林点的意思:「自己记不住回答不出,怪我们林老师记性好?」
林点的酷哥脸有一点点崩坏,他抿住唇,轻咳了声,示意秦江隐收一下神通。
宋桔倒抽一口冷气:「酸,我牙都要给酸掉了。」
向栩啧啧称奇:「来之前我亲朋好友都跟我说要把我家养的狗带来,这样我能省以后的狗粮钱,我还奇怪,现在终究明白了。」
几人玩笑了会儿,导演及时道:「第三题了啊,注意听。‘起’字有多少笔?」
大家连忙低头数,林点业已在脑海里模拟完毕:「9。」
秦江隐一顿,有点无奈:「……是10。」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仅如此那边葛潘也问:「不是9吗?」
唐秋:「是10啊,‘走’字上下是拆开写的啊,你们语文作何学的啊?」
林点头一次翻车:「‘走’是拆开写的?」
「对你来说的确不是。」秦江隐摊手:「你一笔就写完了。」
林点:「。」
「好了,话不多说了。」
宋桔笑眯眯:「上惩罚!这还是林老师从未有过的输游戏!!!」
【哈哈哈哈哈哈宋姐,你冷静点】
【哈哈哈不清楚的还以为你们有仇呢】
【太感动了,我终于注意到点点输了】
【林老师那字飞的,典型草书,不知道确实正常】
【我也是,我今日才清楚走是拆开的】
林点倒不怕,他在椅子上坐好,水雾就猝不及防的从前面的机关里面喷了出来。
的确是雾,也不疼,就是有点凉。
他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双眸,随意的甩了甩,再睁开眼时,眼睫已然湿成了一片鸦羽。
喷上来的一瞬间,林点就闭上了眼睛,只因有点密集,林点感觉自己仿佛被洗了个脸。
其他的水珠汇聚着往下落,林点额前的头发也沾湿了不少,黏在林点的额头上,让林点有点不舒服。
是以他干脆撩起了头发往后一梳,明显不太在意自己的形象。
而事实上这样的林点反而有几分别样的美感,他往日的凌厉被水雾模糊了一下,添了几分迷离。
有水珠挂在了他的下巴尖上,又落在他的衣领上,打湿了一点点。
也就是洇开的这零星一点,就让薄薄的衣服贴在了他的锁骨上,显出一点锁骨的轮廓。
更别说只因水雾有点凉,林点的眼眶被刺激得稍稍泛红。
其实要是换做别人,多半是看不出来的,可无可奈何林点的冷白皮,即便粉色再淡,它只要有和白色不一样的色彩,就能够显现出来。
便林点的轮廓在刹那间就变了味。
录制间有人的视线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也不知道节目组里的谁,忍不住轻轻嘶了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秦江隐捻着手指的动作瞬间变道,他重重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修剪过的指甲还是在指腹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却全然不在意,只轻飘飘的看了声源处一眼,嘴角惯有的那抹笑是前所未有的淡:「有毛巾吗?」
他问的是导演。
其实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是不会提供毛巾的,但秦江隐的咬字重了几分,录制间的气氛也明显不对了,所以导演立马说:「有有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点不明是以的偏头:「我没事。」
秦江隐没接这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秦江隐敛眸,细致而又轻柔的盖着林点的脸擦他脸上的水珠,眼睫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另一片阴霾。
他只接过了毛巾,挪了下自己的椅子,避开了林点的手,亲自把毛巾覆在了林点的脸上——完全遮住。
作何办。
他想把看过方才林点那副模样的人全部弄瞎。
如果这不是直播……
秦江隐大概会从未有过的耍大牌,直接拉着林点就走。
然而这是在直播。
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不能让那些观众察觉到一点端倪。
好烦。
此物世界怎么会会有除了他和林点以外的人存在?
秦江隐的动作有点久,但录制间都没有人敢说话。
大家都敏锐的感觉到秦江隐的气压低得可怕,这样的秦江隐对于他们而言过于陌生而又让人心惊。
只有林点。
林点的声线从毛巾底下传出,有点闷:「好了吗?」
秦江隐渐渐地隔着毛巾描绘他的轮廓,用毛巾捻着他的留海给他擦头发:「……快了。」
他勾着的弧度不变,语气也依旧轻柔,只是那双借着光影藏着的眼睛,浓得像是有积压着的阴云在翻涌。
林点在他的动作下忍不住抿紧了唇。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麦是收音的,是以他微微倾身,离秦江隐近了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你别摸了。」
他小声道:「你这样,我有点忍不住……会想亲你。可是在直播。」
秦江隐一顿。
心里几近溢出来的躁郁瞬间被林点踹回箱子里,还顺带上了把锁。
他的病,从前像一条疯犬,秦江隐懒得理会,任由它乱咬。
而现在秦江隐想压住,只可惜疯犬是会咬主人的。
但是没关系。
因为有人把疯犬调.教成了家犬,还是那种主动叼着牵引绳交给他的乖狗狗。
林点能打开他的情绪,也能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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