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女名为千梦。」扶苏解释。
「与我同姓?」
扶苏点头,继而出声道:
「她乃京中才女,琴艺超群,高山流水之声扣人心弦;棋术一绝,京中男子皆败在其手下;书画仿若人间仙,不染尘埃几段缘。」
「你倒是挺了解?作何有想法?」
汐儿挑眉,声音略带不满之意,斜睨着他。
「为夫只你一人,怎会对喜欢他人。只不过,为了证实刘贺然话语是否属实,特意调查一番。」
扶苏说得没错,毕竟成为驸马诱惑力很大。
「那她长得如何?有二姐出众吗?」汐儿不死心,继续问。
「这...」
扶苏略有为难之意。
「行了行了,不要说了。」汐儿已然知晓他是何意,转移话题问:
「对了,我今日见到颜扶樱和叶曦葵了。她们二人在远处观望,礼成之后便走了。」
汐儿对颜扶樱还是充满敌意,她可不认为对方能改邪归正。
「颜扶樱,叶曦葵她们不值得你去关注。现在的重点是我们的成亲之礼还有你腹中的胎儿。」
这些琐碎的事情扶苏会处理好,并不需要汐儿操心。
「其实,我还是担心殃齐与白胥。他们一日不除,我便觉着不安宁。」
汐儿怎么活下来的她清楚得很,是以不想给对方留一丝余地。
「现在最想杀死两人的是钟子期,他业已将信息散步出去,并委派杀手刺杀。我听说他们二人已经受重伤,只只不过并未死而已。」
扶苏消息灵通得很,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获得。
「为何...不告诉我?」
汐儿全然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她从未听人提起过。
「因为,我已经派人暗杀他们,想直接告诉你二人死讯而非逃亡的消息。」
扶苏在她耳边轻声言语,想得很周到。
「哦。」
「汐儿~」尾音拉长,眸中饱含深情。
「嗯?」汐儿抬眼,未等反应,嘴唇被附上。
口腔被肆意入侵,嘴里发出甜腻的声音。
一吻绵长,扶苏不舍走了。
「他人洞房夜,你我彻夜欢,如何?」
声音轻佻,浴火充满双眸。
「你...我现在有孕在身,你不能乱来!」
汐儿双颊绯红,十分可爱,自然...更加可口。
「放心,我业已问过太医,说能够小心。」
扶苏将她压倒在床,手一点点探去。
「唔...」
本就情难自持的汐儿,无法压抑自己声音。
娇嫩的声线屏展开羞待放的花蕾,潺潺流水浇灌心灵之境。
一夜,无眠
翌日
颜扶墨一脸餍足,床上的叶曦葵浑身酸痛。
「颜扶墨,你禽兽!」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骂人,明明业已放下却被面前的无耻之徒摆了一道。
「葵儿,我不会让你离开。」
颜扶墨为她倒杯温水,示意她喝下。
‘啪!’
叶曦葵将水杯打翻在地,怒视道:
「颜扶墨,你觉着很有意思吗?玩弄别人的感情很愉悦??」
「纵使你我有夫妻之实,我心已碎,你拿什么来补偿?!」
她积攒已久的情绪终于暴涌,感情被无视,被轻蔑。
手用力敲打床沿,发出很大响动。
颜扶墨见状,赶忙攥住她的手。柔嫩玉手业已发红,可见磕的多重。
「我爱你,当初不说是怕无法给你幸福。但我业已想清楚,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他声线低弱,眸中满是心疼。
「爱我?你是习惯了我对你的追捧,蓦然舍弃,你觉着不习惯而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曦葵有些丧失理智,根本不顾及自己说的是什么。
「葵儿,是我的错。我颜扶墨发誓,从今晚后对你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边说边做发誓状,三指合拢,面色严肃。
「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叶曦葵听着他的誓言,内心在动摇。毕竟爱了许久的人,怎能甘心放弃?!
「颜扶墨,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给你亦给我。倘若有半分虚假,一拍两散。我堂堂公主,并不是非你不行!」
她在放狠话,也是最后的决断。倘若颜扶墨不出手,她现在真的会成为刘夫人。
生气的不仅是叶曦葵,还有千汐。
「颜扶苏,我明明有孕在身,你怎得如此不知深浅!」
汐儿有些生气,她瞪着扶苏,极其不满。
「为夫正是知晓‘深浅’,是以汐儿才无事啊~」
最后的尾音拉长,甚是轻浮!
「你!」
汐儿真的不想再说何,她脸皮薄!
欢聚总是短暂,足月后,汐儿又以郡主的身份嫁给扶苏。
成亲当日
汐儿身着红色嫁衣,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绣着鸳鸯之图。外面披着石榴色
缨络霞帔。
裙有百褶,上面绣有百子百福花样。裙尾长摆三尺摇曳,边缘镶嵌金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头戴金冠,日光照射下熠熠生辉。汐儿本就生得绝色,胭脂粉黛后更是仿若天上仙。
成亲之礼于山庄举办,参加之人的身份都不一般。
两国皇帝,两国皇子公主,一日亭亭主,还有许多有头有脸的人。
行完礼节,扶苏着急洞房,根本没去陪酒。
半路上被几人拉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喂,你也不说说那臭小子,这么着急洞房!」
玖娘望着扶苏离去背影,略有不满。
「他有分寸,我不想干预。」
星澜于旁而立,眸色柔和。
玖娘瞥他一眼,没好气地问:
「喂,你没想过为汐儿找个师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要是她想要,也不是不能够。」
星澜望着玖娘,认真回答。
「你心尖宠说是何人就为何人?」
玖娘抬眼问道。
「能够。」星澜点头。
「她若认我为师娘呢?」
玖娘与他对视,期盼着肯定回答。只不过...久久未听其言。
「罢了罢了,人间绝色,怎得一时流连。」
玖娘饮尽杯中酒,贪得此时欢。
「小玖...」
星澜见她此副神情,心里有些难受。
「星澜,我困了,要去休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玖娘苦笑,只有她知晓内心酸楚。本以为自己不喜欢他,对众人说着嫌弃他的话。
怎奈,自己...深陷不已。
一脸灰心,精神颓废,缓步向房间走去。她提着酒壶,打算回房继续消愁。
「她的想法便是我的想法。」
后面的肯定,为她打开一扇窗。玖娘驻足,并未回头。
「愿意成为汐儿的师娘吗?」星澜言语温柔,补充道:
「我的妻子吗?」
玖娘边摇头边晃动手中的酒壶,双眸盯着酒壶,嘴里念叨着:
「不想,纵使不成为师娘,你的小徒儿一样喜欢我。」
「我呀,一人自在惯了,挺好。」
扬天对着壶嘴,感觉她不是在喝酒而是发泄。酒顺着下巴流到衣襟,浸湿衣衫,略带诱惑媚人的姿态。可偏偏玖娘属于那种英姿飒爽之人,这种反差感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独自向前走着,不小心刮到旁侧的椅子,绊了一下。
「小玖!」
星澜上前扶住玖娘。
喜欢她吗?这种情感是有的,但自己也说不好到了何程度。毕竟这些年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复仇,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大仇得报,整颗心都安定下来,回首间他发现原来自己的心一直有所牵挂。只只不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早已忽略。
「我自己能走。」
她的酒量堪比大海,千杯不醉。只是今日饮酒时带着愁绪,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愁,愁苦繁杂另人忧。
星澜不知该如何处理,倘若他人如此与自己说话,现在早已投胎转世。可偏偏对方是自己的师妹,他真的无可奈何啊。
他没有松手,还是乖乖地将人送回室内。
新房内
「疼疼疼!」汐儿吃痛。
「乖,我会轻一些,忍着点,过会儿就舒服了。」扶苏声音如水,动作轻柔。
「怎么会每次都是这样,上次也是。」
汐儿噘着嘴,她实在感觉麻烦,每次都这样。
「乖,成亲礼节需要如此,为夫为你按摩一下就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完,墨发和饰品打结出解开,汐儿这才感觉舒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室内不极远处
「白术,你说王爷能拆开头饰吗?方才王爷见下人无法拆开头饰,眼神极其可怕。」
枫儿回想方才之景,有些打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会的。」白术没再说何。
另一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姐姐,你不去祝福吗?」清脆的铃铛声为夜色点缀轻快之感。
「不了,白胥和殃齐的人头便作为贺礼她会喜欢的。」
「至于司徒雨,也命不久矣。」
身边女子摇头,她打算第二日将礼物送到,毕竟大喜之日不易见血。
「姐姐,来都来了,真的不去看看吗?」
「我们不见,最好。」
远望两人,一人为叶曦芙,另一人乃颜扶樱。
春去秋来,年岁几何
「梦儿,莫要躲藏,出来练功。」白术手持木剑,对面前的大树说。
「师父,就一下下,就歇一下下好吗?」
一小女孩儿从树上落下,看着五六岁的年纪,脸颊脏兮兮的,小手黑黢黢。拉着白术的衣襟,摇来摇去,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见此情况,白术蹲下为她擦擦小脸。女孩儿双眼灵动,睫毛忽闪忽闪,脸颊带着婴儿肥,很是可爱。
「好,那就休息。」
白术刮了她的小鼻子,满眼宠溺。
「师父最好了!」
颜羽梦‘吧嗒’亲上白术脸颊,表达自己的喜欢。
「臭小子看何看,赶紧练!」另一旁的斥责之声传来。
「为何妹妹就能休息?」
一小男孩极其不满,仰头望着面前之人。细看容颜,简直乃缩小版颜扶苏!
「犟嘴?」
面前之人斜睨男孩儿,将木剑侧过直奔他的小屁股。
见汐儿出来,小男孩飞奔过去,躲在汐儿身后方,便揉屁股便委屈巴巴地问:
「娘,为何要让舅舅做孩儿的师父?」
汐儿眸中温柔,转身对男孩儿说:
「夜儿,你以后是要成为男子汉吗?」
「孩儿当然要!」小男孩儿点头。
「既然如此,夜儿就不要怕苦。叶曦晨是我的哥哥,是为英雄。你要听他的话,不可随意耍性子,也不能顶撞师父。清楚吗?」
她耐心教导孩子,规矩礼仪务必遵守。
「嗯,孩儿知道了。我这就向师父道歉。」
颜羽夜是个懂事的孩子,听完汐儿一席话,乖乖来到叶曦晨面前道歉:
「抱歉师父,我知道错了。」
叶曦晨挑眉看向汐儿,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汐儿不知,就是面前的此物家伙,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油嘴滑舌,万千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之人。
「汐儿在看何?」
扶苏从外回来,见她温柔望着子女,走到身旁询问。
「我在看,他们兄妹二人的师父真没找错。」汐儿在夸赞自己决策的高明。
「是是是。」扶苏附和,搂过她说:
「汐儿,雷无桀的孩子好像很喜欢我们的梦儿。」扶苏指着对面,表情十分不满。
所见的是颜羽梦拉着小男孩儿的手,甜甜的笑着。
「吃醋了?」汐儿抬眼看着扶苏,觉着好笑。
「臭小子,这么早就盯上我家的梦儿。」扶苏极其不满。
「我小的时候,你也盯上我了,作何?」
汐儿挑眉,戏谑道。
「我是真心爱你,这小子就不一定了。」
扶苏一本正经地解释。
「你在狡辩!」汐儿噘着嘴,转头看向扶苏。
「蠢徒儿,又作何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星澜见外面热闹,便出来看看。
「师娘,你看他!」
汐儿跑过去,拉住玖娘的手,撒娇道:
「我都有两个孩子了,师父不能再如此称呼了。」
「好,我说说他。」玖娘点头。
「嗯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所有的不幸终会过去,未来的路,甜蜜温馨。
(本文完,后有番外,感谢一路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