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陈永福感叹一声,那么多手雷,竟然没杀了领头的,运气真好。
「兄弟们,随我杀敌——」
怒吼一声,他如同下山之虎,凶猛地扑了下来,朝着被团团保护的敌将而去。
闫国超等掷弹兵,早已经穿好了铠甲,手持巨斧,刚才的手雷,也是他们扔的。
「结阵,聚拢,对面人数少。」
马珂身经百战,对此毫不慌乱,披着铠甲,在亲兵的保护下,不断地发号施令,指挥迎敌。
乱糟糟的情况,又处于河滩谷地,一旁是嘉陵江,黑夜中让人数的优势施展不开,反倒是成了长蛇,收尾难顾。
马珂寻目望去,只见数百重甲步兵,挥舞着巨斧,不断地逼退兵卒,凶神恶煞,仿若恶鬼絳世。
大量的兵卒拼杀,却难阻分毫。
尤其是当头一人,极为魁梧,仿若巨人,头戴牛角,其怒吼一声,几乎吓得兵卒溃逃。
「找死——」
身边一员大将,忍不住怒吼一声,直接迎战而去。
马珂冷眼旁观,并未阻止。
他恍然大悟,跟前对方气势如虹,己方骤然被袭,定要要打断对面的气势,杀将,是最好的方式了。
而闫国超,之前指挥数百掷弹手用手雷开路,直接将对面炸懵,死伤无数。
他又如下山虎般,直入敌军中枢,距离那疑似马珂的将领,仅仅只不过十来丈。
重甲在身,他毫无畏惧。
「嗯?」
他头盔上满是鲜血,抬目一瞧,所见的是一大汉快步骑马奔来,身着铠甲,满脸的自信。
「哈哈哈,此人定然官位不小,还是个猛将,待俺斩了他,给朱将军献功。」
想着,他一脚踢掉跟前的兵卒,仿若野狗稻草一般,然后虎视眈眈地望着这员大将,大跨步而去。
「嗯?好胆!」敌将没有预料到,此将如此凶猛,待近上前,却觉察其如此巨大,自己骑上马,竟然与之相差无几。
「噗呲——」
巨大的利斧袭来,他拼命一接,手中的长矛差点就握不住,脱手而出。
「将军,快退——」
一旁的亲卫眼见不好,忙护卫上前,将其掩护。
「晚了!」闫国超冷笑一声,到嘴的肉,作何可能跑掉。
作何可能眼皮底下被逃,闫国超直接扔起巨斧,向其飞杀而去,仿若飞镖一般。
「噗呲——」
人未中,而战马被击伤,嘶吼一声,忍不住马蹄一蹶,敌将被甩到地上。
闫国超哪里会放过他,三步并两步,在其他同袍的掩护下,不畏危险,直接拾起一把战斧,对着其头就是一砍。
咔嚓——
脑浆迸裂,红白溅出。
「好一猛将,只可惜投了敌。」
马珂叹了一声,眼见这猛将的领头下,己方气势大跌,敌军气势越发凶猛,他忙不迭地指挥退了几步。
大量的兵马包围着他,做好护卫工作。
而一见将领死了,剩余的亲卫忙不迭后退,胆颤心惊。
而带着数百重甲步兵,闫国超见着如同乌龟壳一般的防护,忍不住头疼。
眼见如此,他低头,拔了拔战斧。
所见的是脑壳卡住,很难拔出。
「没想到,威力那么大。」
蓦然,他好似不由得想到什么,忙嚷道:「兄弟们,都给我扔斧头——」
服从于领导的惯性,大家毫不犹豫。
一瞬间,数百把巨斧,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又像巨大的飞镖,数十步内,席卷而来。
大量的闯军被击中,非死即伤,断肢残骸不计其数,甚至肠子肝脏露出,惨不忍睹。
一时间,数十步内,竟然形成了一人中空带。
「这作何可能!」跟前身前死伤一片,马珂大吃一惊,大喊:「快来人,快——」
「你跑不了的。」
闫国超大喜,趁着其他人还未补充,他忙大步而行,距离只剩下两丈。
他能清晰的看到马珂惊诧的眼眸。
「这是何怪物——」
马珂慌不择路,直接骑上亲兵的马,忙不迭向后退去。
可惜,后方兵卒不断过来支援,反而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时候,其余的明军,也从树林中奔出,狭窄的河摊,越发的拥挤。
「国超,别让他跑了,这家伙很可能是马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永福望着战况,忍不住大嚷道。
闫国超点点头,此时,他跟马珂的距离,超过了五丈。
「娘的!」闫国超大怒,他三步并两步,直接向前冲去,对着马背上的马珂,就是一飞斧。
巨大的斧头,带着强大的惯性,飞向马背的马珂。
没中。
「都给我扔那人!!」闫国超大怒。
这电光火石间,上百柄斧头或远或近,不断地飞向马珂。
其他的明军,也有的忍不住,狂扔地上的斧头,扔长矛,扔石头的也大有人在。
河滩上最多的是石头。
「扑通!」
即使身着铠甲,无数颗石头袭来,马大将军不可抑制地倒下马,身上的铠甲,已经凹凸不平了。
嘴角的鲜血,不断地冒将起来。
其胸脯不断地起伏。
显然,已经被砸成内伤。
「将军——」
数百亲卫目眦俱裂,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将他抬走。
这时,迅捷比骑马快多了。
「作何,作何会这样。」
马珂瞪大了双眸,仍旧不敢相信,自己会被石头给伤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后悔极了,此时就不应该骑马成为靶子。
「敌将已死,速速投降!!」
闫国超不管这些,他铃铛般的双眼,死死紧盯着被自己击倒的将领,拎着剩下的一斧头,大跨步的向前杀去。
便,重甲步兵脱离了战阵,如同一把利刃,向着远遁的马珂而去。
他身后方的重甲步兵,也忙跟随而去,一个个身高马大,怪模怪样,把迎战的闯军吓了一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下,战场的情况立马为之一变。
原本闯军誓死抵御袭击,但随即,在他们的目光中,马背上马珂的跌落,生死不知。
这时,战场上又哄传其已死,一瞬间,士气大跌。
防守阵型慢慢崩溃,逐渐变成溃败。
「杀敌,杀敌,投降不杀——」
陈永福带领着其余步兵,不断地追杀,闯贼溃不成军,最后入得营寨的,只不过两千余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自然,马珂自然第一时间入得营寨。
「绝不能让敌军进来,都给我守好。」
这下,陈永福并闫国超等人,就堵在了门外。
一同被堵的,还有数千在外的闯军,他们被抛弃,面对气势汹汹的明军,不得不投降。
「这又该如何?」陈永福感叹道。
而就在这时,突然另有一伙兵马赶到。
闫国超瞬间严阵以待,目光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