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突然,就是一阵打斗声,不消一会儿,就不见了声线。
冯有才大觉不妙,蓦然,车帘被掀开,露出露出一张九筒脸。
「呀——」他吓了一跳,原来是人面上带着个九筒画布。
「你就是冯有才?」九筒声线尖锐。
「好汉饶命啊!」冯有才惊恐起来,立马就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劫匪。
「哟,挺识趣的吗?」
「啪——」九筒笑了,突然就是以巴掌,让冯有才懵了。
不是说我识趣吗?作何还打人?
「记着,别大喊大叫,我们只求财!」九筒出声。
随即,六饼与七饼进来,将他眼睛蒙住,两手绑住,嘴里塞了团臭布。
冯有才蜷缩着,立马就听到匪徒说:「回家,拿出一万两银子来,不然我就要了你家老爷的小命。」
「大爷饶命,我回家没有凭证,人家不信我,不如让老爷跟我一起回去,立马就赶了回来给钱。」
马夫忙道。
「呸,你当我傻呀?」
劫匪啐了一口,随即说:「这样,我把你姥爷的手指砍一下一根当信物。」
「别,别,爷爷!」马夫忙捣首,这才无奈道:「我老爷身上有个玉佩,从不离身,能做信物。」
「行!」劫匪搜寻了一顿,终究找到了玉佩,然后直接给了马夫。
「记着,你后院不是有个狗洞吗?将银子从狗洞里塞出来,不要叫人,要是被我知道了,一刀咔嚓了事。」
「是,是!」马夫胆怯得点点头,这才离去:「老爷,我会救你回去的。」
「三筒,你跟着!」
冯有才点点头,才算是回应,
心中却极为诧异。
劫匪埋伏在他赶了回来的路上,又清楚他家具体的位置,狗洞都晓得,看来是有备而来。
难道真的要把这一万两吐出来?
我经营几十年,才得来这么点家业,蓦然送出小半,真是不甘心啊!
「大爷,你们是哪块山头的?」
「作何?想打探我们的底细,日后来报仇?」
「哪敢啊,这不是清楚大爷您的名号,日后碰上了,也好退避三舍不是。」
冯有才赔笑言。
「你小子会说话!」
九筒乐了,不由得大声道:「爷爷我叫马邦德,专司劫富济贫,咱们山号麻匪,日后可得为我们宣传宣传。」
「是!是!是!」冯有才恨得牙痒痒,暗自思忖,等老子自由了,就报官府抓了,剥皮抽筋。
很快,马车就停了,不知过多久,就听到一些清脆的声线,然后装上马车。
朱谊汐看着其表情的逐渐扭曲,不由得一笑,看来表情管理,也不到位啊!
冯有才被塞住嘴巴,被扔了下来。
「大爷,我家老爷呢?」
墙内传出管家的声线。
「大爷,大爷?」
过了一会儿,里面发觉不对劲,立马就有人从狗洞望,不见了马车。
随即,众人才发觉倒在墙外,蒙蔽双眼,口不能言的冯有才。
得救后,冯有才大口的喘气,忙道:「快去追,刚跑不了远。」
「该死的麻匪,该死的马邦德,老子一定弄死你们。」
下人去追,好一会儿才回来,垂头丧气:「由便夜间,劫匪对西安城熟悉的很,不多时就没影了。」
「果真是蓄谋已久啊!」
冯有才快被气得吐血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剩余的一段时间,都在疯狂地打探麻匪的下落。
而朱谊汐一行人回到了家中,面对沉甸甸的数个大箱子,傻笑直乐。
一万两自然不可能都是白银,还有一些珠宝首饰,能够轻易地兑换的,实际价值肯定超过万两。
黄金、白银、珠宝首饰,加在一起,满满的两大箱,数百斤重。
参与此事的几人,一人个眼睛都直了。
第二桶金,来的那么大,朱谊汐感觉,心跳猛地加速了。
「大个,这是你的!」
拿出两块金锭,约莫二十两,朱谊汐交到了朱谋的手里。
「宗、宗主,我不能要!」朱谋连忙摇摇头,流着口水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拿着!」朱谊汐沉声说,「这是你应得的,出力都有。」
朱谋这才颤抖地拿下金锭,整个人都跪了下来,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拥有那么多财物财,独属于自己的。
「大头,这是你的。」
「十三!」
「朱依,朱双、朱山,你们三人每人十两黄金。」
出力较少的三个少年,则难以置信,自己也有钱?
「不过,你们年纪小,还不到花财物的时候,我存着给你们娶婆姨!」
朱谊汐轻声道。
三个少年也点点头,满是信任。
「你们好几个也是,近期内不要乱花钱,存起来,不然蓦然乍富,人家会怀疑的。」
「那,宗主,我财物也存你那!」
朱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目光从黄金转移,随后递到朱谊汐面前,艰难地说道。
如果是大头,朱谊汐觉着理所自然,最贪财算计的朱大个,竟然如此作为,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好!」朱谊汐赞赏道。
「宗主,我吃喝都在你家,也用不着钱,您帮我存着吧!」
朱猛直接递上来,老实地出声道。
十三这小机灵鬼,也忙递过来。
「行,我帮你们存的,如果要用钱了,就直接找我!」
朱谊汐笑了笑,这种信任,颇有些舒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随即,金子又放回了原处,不多不少,但却又像是多了些什么。
将金子珠宝放置一起,银子又放另一边。
两大箱子上锁,放到了地下室各自的房间。
锦衣卫,最不缺的就是地下室了。
「给!」朱谊汐将钥匙放到朱谋手里,说道:「至今日起,你来掌管白银的箱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宗主?」
「记得记账哦!」朱谊汐随口道。
「遵命!」朱谋用力地点头。
这股信任,肺腑具燃。
「宗主,冯有才伤天害理的事没少干,为甚不杀了他?」
朱猛抬头,颇有些不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他们眼里,在这个乱世,杀人业已如家常便饭。
「不到时候!」朱谊汐摇摇头,淡笑道:「许多人该杀,但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再者说,出了人命,涉及王府,动静太大,如今,闷声发财才是王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