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赐字后,朱谊汐感觉,周遭人对其的目光,颇有些不同。
说不上来,反正是亲热的态度中,多了一分讨好。
「看来,跟孙传庭绑的有点太紧了。」
朱谊汐思量着,但却无可奈何。
借鸡生蛋,还是孙传庭最肥啊!
领任务后,朱谊汐直接买来两百石石灰,又从孙传庭那里借来一队亲兵,在整个秦军中,进行一番大扫除。
一队,即百人。
与其他的明军不同,孙传庭御下极严,异常的强调军纪,即使是高杰、白广恩这样流匪出身的将领,也不得不屈服。
没办法,孙传庭之前的战绩太狠,基本上把他们都打服了。
「咚——」
敲锣打鼓,喊了起来:「清除虫鼠,赶走瘟疫。」
「石灰去毒,开水去病——」
四大军营,尽十万人,几乎都被窜动,忙不迭地开始配合。
不在当世,不知大头瘟的可怕。
即使桀骜如高杰这等,也不得不屈服,甚至他还亲自买了一石石灰,将自己家中,军营,清除个干净。
「这个朱总医,看来不得了!」
高杰忙活时,一旁,有个凹凸有致,身姿高挑的少妇,美目轻瞥,轻声出声道。
高杰闻言,有些吃醋:「作何,看上他了?」
「呸——」邢氏忙啐了一口,直接捶打起他的肩头,叉着腰,泼辣道:「一人毛头小伙,老娘才看不上呢。」
「哼!」高杰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你呀!」邢氏笑了起来,妖娆万千的扒拉在其身上,出声道:「老娘看中的就是你,别的都看不上,论俊俏,整个陕西就属你小子魁首。」
「嘿嘿!」高杰右手一勾,抱住了柔软的腰肢,心神一荡,直接抱起:「老子今年就要办了你这勾人的娘们。」
一时间,营帐晃动,尖锐的叫声不绝于耳。
不远处,朱谊汐瞧着这一男一女入了营帐,颇有些疑惑:「作何女眷也在军中?」
「总医,那是高总兵,以及其夫人邢氏。」
胖乎乎的兽医财物太多,则低声出声道:「别看她只是个女流之辈,高营中的财物粮,都是由她掌控,丝毫不差,况且,高总兵对她言听计从。」
「当年归降朝廷,也是她做的主。」
朱谊汐双眸一瞪,突然就想了起来。
这邢氏,不就是李自成的老婆吗?
果然,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成功的女人,邢氏的前面,站着两个男人,都是鼎鼎大名。
只不过,李自成也可怜,第一任老婆韩金儿给他戴了绿帽子,被其杀了,第二任邢氏跟手下跑了。
而其又没有子嗣,很有可能是不孕不育。
「你说,这李自成,或许是彼处不行吧!」
朱谊汐调笑道:「不然,怎么连续被两个婆姨戴绿帽子。」
「嘿嘿!」钱太多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连子嗣都没有,肯定是出了问题。」
两人相视一笑,关系突然亲密了许多。
花费近三天时间,秦军几乎被打扫个干净,堆积起来的垃圾高度,几乎与西安城墙平行。
蟑螂,老鼠,更是数万只,一时间噼里啪啦,尽是肉香。
许多兵卒按耐不住,想吃口肉,但直接被拒绝:
「老鼠肉有毒,吃死了老子可救不了你。」
训斥着,朱谊汐不由得摇摇头,
突然,「轰隆——」
一声巨响,将朱谊汐惊着了。
「作何回事?」
「总医,彼处是匠营!」
财物太多平忙关心道:「您没事吧?那是咱们军中的火炮,火铳,都是匠营里弄出来的。」
「隔三差五的爆炸,咱们都习惯了。」
「匠营?」
朱谊汐为之一惊,面色如常,心中去琢磨起来。
不出意外,这是整个北方,朝廷控制下,最大的工匠营地了吧!
「也就是说,火铳,虎蹲炮,也是他们造的?」
「的确如此!」财物太多随口道:「听闻前阵子还造了许多战车呢。」
「不是有战车了吗?」
「那是新战车,您今天在火车营看到的,就是新的。」
钱太多也不嫌麻烦,一五一十地解释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作何知道那么多?」朱谊汐这才反应过来,满是惊奇。
「嘿嘿,那些人送来伤马,可不得聊聊,各个营都有,是以就清楚的多些。」
「走,去匠营瞅瞅,那里还没有驱虫呢!」
朱谊汐瞬间就来了兴致,忙出声道。
财物太多是个阿谀奉承的主,哪里敢有异议。
于是,敲着锣,挑着石灰一行人就来到了匠营。
匠营处于一处小山附近,可能是方便试炮吧!
入了匠营,密密麻麻都是火炉,大量的煤块被随意的堆积,所有人都显得特别忙,热火朝天。
「我们这,应该不用吧!」
匠首是个老头子,尽管一把年纪,但对于朱谊汐,还是颇为恭敬地问候着,重话也不敢出声道。
工匠地位之低,可见一斑。
「的确!」
朱谊汐左右望了望,叮叮咚咚的敲打声不绝于耳,随即大声道:
「营里没何虫鼠,但住的地方,就不一定了,该扫的还得扫,撒石灰也不能避免。」
「也对!」匠首眯着双眸想了想,也觉察有理,随即吩咐了一声。
石灰也被拿走。
「你们这,多少?」
「约莫两千多人,木匠、铁匠,石匠都有,可是宅院需要修缮?您言语一声,我立马帮您找人去。」
「不用!」朱谊汐摇头叹息,随即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会造炮吗?」
「多是虎蹲炮,和佛朗机炮。」匠首一五一十地出声道。
佛朗机炮,早就嘉靖年间就传过来了,相当于虎蹲炮的扩大版,重达数百斤。
虎蹲炮,就是戚家军用的火炮,就是炮管被铁环架上,摆在地面就能发射,所以叫虎蹲炮。
「红夷大炮不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朱谊汐满怀希望的问道。
「不会!」匠首摇头道:「会红衣火炮的,都在京城,咱们陕西没有这样的,大家见都没见过。」
朱谊汐有些失望。
只不过,能造火铳和佛郎机炮,业已是意外之喜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下定了决心,匠营,一定要掌握在手里,绝不能就这样糟蹋了。
可能,这就是北方朝廷掌握的最雄厚的一只工匠力气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这样,作何诱惑越来越大,都离不开西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