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连战连捷

九江。

却说，左良玉自败给张献忠后，就心有余悸，在长江上大肆训练水师，与张献忠对抗。

而，收到来自西安的军令后，满脸的迟疑。

「父亲，闯军势大，不得不察啊！」

左梦庚一脸无所谓道：「朱仙镇一战，咱们亲兵丧失殆尽，虽然如今有数十万人，但可用之只不过数万，真不是闯贼的对手。」

听到这番话，左良玉叹了口气，面上毫无武将的凶悍之色，反而带有一丝落寞：

「朝廷希望以此战而灭闯贼，咱们多年来与他们对抗，哪能轻易的消灭？」

「朝廷，怕是又将一场大败。」

左梦庚更是点头，不屑道：「朝廷的心思，父亲您是最了解的，只要咱们手底下还有兵马，您的位置就不可动摇。」

「而一旦咱们损失惨重，恐怕立马就是夺职砍头了。」

「你说的没错！」

左良玉下定了决心，看了一眼儿子，出声道：「我多年征战，老病缠身，手底下这几十万人，多是流民出身，不好控制啊。」

「立身九江已属不易，更何况还有个西贼虎视眈眈，闯贼，就交给孙督师吧！」

拥兵三十万的左良玉，与往年一样，再次拥兵不前，当了缩头乌龟。

对于抗拒军令，更是毫不在乎。

他显然已经了解了朝廷的虚实，只要有大军在手，就算是抗旨，也毫无危险可言。

……

与此这时，秦翼明，也率领近万的川军，一步步地出发。

一路上，他焦心不已。

去年的兵败，已经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率领着土汉蛮兵，他心中迟疑不决。

从忠州出发，北上夔州，随后就出四川而至陕西的商、洛地区，也就是自武关出，从而夹击李自成。

但，一路上走走停停，与往日的时间相差太多，兵卒们自当无所谓，免受赶路之苦，土汉将领也无有异议。

毕竟，秦翼明的地位最高。

又到了夔州府与汉中府的盐场关，秦翼明停住脚步了大军的脚步，徘徊不前。

一时间，谁也弄不清楚这位副总兵，到底在想何。

而秦翼明，经过多日的挣扎，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保守实力，不趟这浑水。

朱仙镇一战，他真正意义上见识了闯贼的实力，心中再无侥幸。

深刻的恍然大悟，朝廷，即使是孙传庭，加上他们这些人，也绝对不是李自成的对手。

而且，恐闯之心，也让他无法面对势大的李自成，恐怕还没有对战，心里就胆怯了三分。

秦翼明登高而望，自语道：「姑姑，不是我不想去报仇，实在是闯贼势大，大明朝，怕是真的要完了。」

「为了保存秦、马两家的血脉，不得不为！」

说着，他无声而泣，眼角留下来两道泪水。

……

三路大军，两路不听诏令，孙传庭自然不晓得这番情形，即使他威信极高，但大明这块招牌，显得颇不好用。

只不过，此时，他却极为欢喜。

在兵临洛阳之际，河南总兵陈永福，率领早余残兵，前来汇合。

陈永福可不简单，乃是朝野瞩目的悍将。

李自成三围开封城，城内的周王倾尽家财，犒赏军民，而陈永福，更是守住开封城的大将。

如果实在不是李自成挖开了数丈高的悬河，开封城被攻破，犹未可知。

自然，仅凭借着守城之功，也并不扬名天下，主要是陈永福，更是神射手，在第三次开封之围，更是一箭，射瞎了李自成的左眼，解了围困。

而开封被破后，更是在归德府，进行抵抗，如今汇聚一起，共在洛阳，让孙传庭颇为开心。

「永福，你来的正好，咱们攻下洛阳城，河南就收复泰半了。」

「能见到督师，末将真是极其高兴。」

陈永福也热切地回应道：「这次一定要为开封城的百万人报仇雪恨。」

「说的的确如此！」孙传庭神色一凛，说道：「闯贼屠戮多少百姓，咱们是时候要算算总账了。」

「对了，永福，你在河南多年，如今洛阳外数十里，有贼将刘芳亮，你清楚多少？」

孙传庭捋了捋胡须，认真问道。

「刘芳亮，乃是闯贼老营的贼子，仅次于刘宗敏等将，其统兵数万，就敢来到洛阳，甚是奇怪。」

「闯贼退去又复来，甚是奇怪。」

陈永福轻声道。

此时的洛阳，尽管泰半成了瓦砾，但终究还是有城墙的，这可不是野战。

「这有甚！」

白广恩不屑道：「肯定是退去之后，汇集了残兵，生怕被老贼怪罪，不得不再回，抱着些许的幻想罢了。」

一旁的高杰，则淡声道：「刘芳亮这厮，只是中等之才，要不是对李贼忠心耿耿，怎么会居如此高位？」

「这么说来，此将倒是个平庸之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传庭见此，不由得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第二天，果真刘芳亮齐整数万流民，毫不约束的向洛阳而来，而其开战，就是在洛阳的南门。

火车营早业已埋伏多时，以逸待劳，数百弗朗机炮，虎蹲炮，在刘芳亮的人马刚刚进入火炮射程之内，就开始发射。

只见万炮齐鸣，震天裂地，硝烟遍地整个城墙附近，全然被一层浓重的烟雾笼罩。

而闯贼依旧不死心，几次冲锋下来，伤亡无数，遍地都是尸骸。

起码留下来上千人。

刘芳亮见此，眉头一皱，不得不从来路后撤。

而这时，孙传庭一声令下，官军前队从火车营身后杀出，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杨承祖、黄龙的骑兵。

闯贼抵挡不住，大败溃逃。

结果，秦军紧追不舍，从龙门经白沙、大安、庙下诸镇一路追击。

期间，郝摇旗、贺锦、刘希尧、蔺养成等都率军前来拦截秦军，结果却陆续败退，入了汝州城。

刘芳亮等人汇聚一堂，脸色凝重。

「尽管说只是些许流民，但如此败亡，对于士气是很大的打击。」

郝摇旗不由得出声道：「要不咱们在汝州城，守上一波，杀杀其锐气？」

刘芳亮眯着双眸，出声道：「按照大王的方略，咱们只能败退，死一些流民，反而能省去不少粮食。」

「不过，若不反击，反倒是惹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