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羌州,顾名思义,就是羌人汇聚之地。
又只因此地有阳平关,地方锁喉,所以设立宁羌卫,镇压地方。
其隶属于汉中卫,虽名为州,但实为县,具体可参考县级市。
赵光远统率着土汉兵马数千人,在这个关隘,商贾南来北往,可谓是吃尽了好处。
只因有个好父亲,他几乎是独霸一方。
傍晚时分,南郑就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伙官兵,抢占了城池。
「这都哪到哪啊?」
赵光远颇为烦闷:「官军占了汉中城,这不是自己人吗?作何叫抢占。」
不过,应下宁羌知州的要求,不得不紧守关隘,把守城池。
还未一会儿,他就瞧见,数百骑兵奔腾而来。
「这汉中,哪来的骑兵。」
赵光远目瞪口呆,这还怎么打,数千步卒在骑兵面前,就是送死的。
便,他们就这样任由骑兵在跟前肆虐。
「切断阳平关对外的道路,不准一人人越过。」
李经武挺起胸膛,自信满满道。
他可是得了军令,一定要将阳平关给围住,杜绝一切的消息往来。
「可是,将军,咱们骑着马,过不去啊!」
一旁的副千总无奈道:「马儿跑不过山坡,堵不住两头,况且,旁边就是嘉陵江。」
「嗯?」
李经武闻言,不由一愣,他细细一看,果真如此。
阳平关,北面是秦岭,南面是米仓山,大巴山,倚靠着嘉陵江,
虽然山峰不算险峻,但光凭借的骑兵,却很难跨越。
总不可能下马步行吧?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如此看来,我岂不是又辜负了将军的期望?」
凤县一次,如今又灰心一次,这还得了?
电光火石间,他前胸堵得慌。
骑在马上,他漫无目的地散望着,不一会儿,他发觉,不极远处,宁羌州,孤零零的立在彼处。
「彼处可是宁羌?」
「是的。」向导无奈道。
「好,那作何就杀向宁羌。」
李经武大喜,挥舞起马鞭。
「千总,占了宁羌,也封锁不了阳平关啊!」
「你脑子里都是浆糊。」
李经武忍不住炫耀道:「宁羌卫设立,不只是阳平关,也是为了宁羌城。」
「一旦宁羌城丢了,他此物指挥使,也会失职,免官是在所难免的。」
说着,他带领着数百骑兵,出乎意料地奔袭去往了宁羌城。
可以,即使宁羌城矮小,但凭借着骑兵,也是无可奈何的。
李经武却不以为意。
与大部分的秦军一样,他也来自于榆林,知晓贫穷的威力。
为了过活,三边将士能够加入闯军对抗朝廷,自然,也会加入秦军,镇压叛乱。
宁羌州群山环绕,只有河滩地区,以及山间坝子中,才会有些许的耕地。
「注意到那一群茅草屋了没?那里是纤夫的居住地。」
李经武是个粗人,自有他的法子,不由得淡声道:「告诉他们,只要在城大门处装腔作势一把,就给他们一两银子。」
「不一会儿,就有会有数百上千人。」
果真,数百骑兵的威胁,加上钱财诱惑,纤夫们抵挡不住,只能拿着木棍,「包围」了宁羌城。
城上的知州自然清楚这套假把戏,但极远处的阳平关可不清楚。
眺望一下,眼见宁羌城被围了起来,赵光远一瞬间就急了:
「城中只不过数百人,作何守得住啊!」
他心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宁羌城失守,他这个指挥使肯定会因失职论处的。
有心出击,但又怕中了埋伏。
前怕狼,后怕虎,可谓如此。
「罢了,失了阳平关,大不了免职,但若是宁羌城失了,知州不小心丧命,我可就真完了。」
目前掌权的文官,一旦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导致知州没命,那可不仅是免职那么简单了。
一瞬间,他下定了决心,留下千人守城,亲率两千步卒,去解宁羌州之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终究出来了。」
李经武见到阳平关出兵,他不由得大喜:「老子这叫有勇有谋,谁敢说个不是?」
「这些卫所兵,花花肠子,老子了解的一清二楚,」
尽管当了几年募兵,但他出自榆林卫,对于卫所官,那是了解颇深,守土有责,作何也甩不开。
「儿郎们,给我冲,这群两条腿蛤蟆,只能被咱们俘虏,哈哈哈!」
电光火石间,数百骑如风而动,呼哧一间,直向而去。
而赵光远刚至半路,就看了装腔作势的纤夫们,瞬间大怒:「贼你娘,竟敢唬老子。」
可惜,此物时候已经迟了,骑兵的马头,隐隐可见。
……
等朱谊汐率领步兵来到宁羌城,已经是第二日。
他就在城中,见到了宁羌卫指挥使赵光远。
「将军,俺总算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拿下了阳平关,还顺带,拿下了宁羌州。」
李经武挺着胸膛,笑容满面,眉毛都快跳出来了。
「好,给你记上一功。」
朱谊汐这次,对于李经武颇有些刮目相看。
他原以为,李经武与李继祖一样,都属于莽夫类,只不过一人是骑兵,一人是步兵。
不曾想,李经武粗中有细,好似个张飞一般的人物。
只不过,他随即一想,李经武毕竟是干过夜不收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思细腻,也是情有可原。
「看来,李经武,倒是能够培养一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朱谊汐心中思量,随即快步而去。
见到五花大绑的赵光远,朱谊汐故作吃惊呼道:「怎可如此对待赵兄?」
说着,在后者的吃惊中,朱谊汐直接割开了绳子,满脸羞愧道:
「赵兄,一切都是误会,你看,都怪我没有说清楚,害得你这般受委屈。」
赵光远懵了,他感觉有些思考只不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受孙督师的派遣,片往汉中、川北剿贼,此番也是想让你协防一二,不曾想竟然打了起来,罪过,罪过……」
说着,朱谊汐轻拍他的衣裳,去除那不可见的灰尘,强拉着他坐下,仔细地解释道。
好一会儿,赵光远才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是友军。
「只是,朱游击,汉中也没贼军啊?」
赵光远再次疑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