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将来,是向西北,还是去东南。
朱谊汐思量不一会,瞧着后者审视的目光,心中一动。
他这是在继续考验自己?
君择臣,趁亦择君,古往今来,不外如是。
「巩昌府,我不做考虑。」
朱谊汐望着他,一字一句出声道。
「哦?这是为何?」
赵舒露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甘肃镇,业已有了个牛成虎,我此物游击将军,显然并不受到款待,而且,还很危险。」
朱谊汐依靠着脑海中的记忆,自信地开口道:「不出意外,闯贼入关中,肯定是精锐并进,留守湖广的兵马甚少。」
「而这,也是咱们的机会,扩大实力的机会。」
有句话朱谊汐没说,但两人都恍然大悟。
湖广地区不再属于明廷的天下,属于白地,沦陷区。
而夺下此地,朝廷反而会被迫承认朱谊汐对其的占据。
更让朱谊汐满意的是,这个地方将会任由自己驱使,做画,而无有掣肘。
赵舒嘴角带笑,反追问道:「难道将军不怕闯贼、西贼?」
「在张献忠称王的那一刻,闯贼与西贼就业已分道扬镳了。」
朱谊汐自信道:「各个击破,已然不远。
再者说,天下精华,尽在东南,我不去东南反而入西北,这不是逆势而为吗?」
「好,太好了。」
赵舒拍手赞叹:「将军此等见识,天下罕有。」
这时,他才真正的确认,朱谊汐的确是有自己的一番长远见识,如今这世间,很是难得。
心中下定决心,全身心的投向于他。
自然,作为文人,他对于大明是具有深厚感情的,投其他武夫,或者乱军,他绝对不做选择。
但,朱谊汐不同,他不仅是武夫,还是个宗室。
在当今不可辅的条件下,另推个朱家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主公!」赵舒突然九十度鞠躬,满脸凝重道:「赵舒,赵适之,如今恰逢明主,三生有幸。」
随着三国演义的盛行,主公一词,流传于世。
而这词的特殊性在于,这是专属于刘备的称呼。
听到这词,朱谊汐就想起了刘备,仔细一想,还真他么相似。
只是,我更多的向往曹丞相。
「先生太见外了。」
朱谊汐喜上眉梢,忙搀扶道。
「君臣之别,不可马虎。」
赵舒固执地摇了摇头。
随即他快速起身,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轻松道:
「主公选择郧阳府,可谓是明智之选。」
这番的变脸,让朱谊汐叹为观止。
「这是为何?」
「郧阳府,实为降将惠登相、王光恩占据,其被李自成数次围剿而不成,五月,高杰还曾出兵助其抗贼。」
赵舒轻声道:「其被闯贼围困数月,已然是兵疲将乏,到时候主公神兵东出,其只能归降。」
「大妙。」
朱谊汐赞叹道:「只是如今,还不到时候。」
说着,他不由得抿嘴笑言:「郧阳府多为山地,乃是昔日宪宗皇帝安置流民所在,地瘠民贫,冬日怕是很难熬吧。」
「到时候,就是咱们的机会。」
刚继位,竭尽全力解决百万流民,度过危机,明宪宗着实厉害。
可惜,崇祯皇帝没有其一半能力,更难现成化犁庭。
赵舒闻言,不由大笑:「主公此计甚好。」
一番言语后,两人相视而笑。
最后,朱谊汐追问道:「汉中府如今,可能为我所用?」
「暂可用之。姜知府尽管面上很反抗,但却很听话。」
赵舒闻言,不由得自信道。
「如今,各州县之财物粮,以抵御闯贼之义,全部集中到了南郑。」
说着,赵舒不由得掏出一份账本,照本宣科道:「八县兵马,共集五千余人,淘汰老幼,可堪用之,只不过两千。」
「其中,钱十二万两,粮五万石,其余的杂赋无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十二万两。」
朱谊汐惊诧道:「汉中府竟然这般富庶?」
「招兵,至少再招万人,才能勉强够用。」
「主公,汉中一年两熟,秋收刚不久,除了西安府,陕西就数汉中最富庶。」
赵舒这时,不由道:「其实,最富庶的,还是瑞王府。」
「这位瑞王,平日里不好女色,喜好佛经,最爱财物财,宛若貔貅一般,只进不出。」
「嘿嘿,咱帮忙抵御闯贼,瑞王劝饷怕是也积极了。」
朱谊汐冷笑言。
他这个低等宗室,可与这亲王,没什么共同语言。
「对了。」
赵舒这时突然道:「主公,大散关传来消息,李自成在西安府劝饷,士绅大户,全部被勒索,元气大伤。」
「这消息很重要。」
朱谊汐大喜,说道:「赶快传出去,过不了多久,整个汉中就会心甘情愿地拥护咱们了。」
商议了大半天,招兵买马,下一步的方向,都业已搞定了。
瞧着天已黑了,朱谊汐不由得松了口气。
有个真切实意的人辅佐,真是太舒服了。
回到院中,朱谊汐有些迟疑:「房中的两人还在?」
「将军,没您的命令,谁敢乱来。」
孙林忙道:「您放心,听兄弟们说,这几天,她们很安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朱谊汐点点头,狠下心,迈步向前。
「将军。」
这时,孙萱蓦然出声,眼眸水汪汪的,直视他,出声道:「您,就这么进去了?」
「瑞王的心意,自然不能轻易舍弃。」
朱谊汐有些古怪地看着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您不是要跟孙小姐大婚吗?」
孙萱瞧着其目光越发不对劲,忙不迭道,脸腮通红。
「大婚也不耽误我纳妾啊?」
朱谊汐奇怪,走近这位女亲卫,后者羞红了脸,埋首胸脯。
他仔细看将起来。
孙萱的瓜子面上,鼻梁高挺,显得其英气十足,胸脯鼓起向上,像是颇为挺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而像是习武的缘故,腰肢柔韧纤细,双腿修长,臀部格外的挺翘。
这般打扮,与此时男人喜爱的樱桃小嘴,娇小玲珑相比,显得很迥异。
感受到那双灼热的目光,孙萱不得不抬起头,抿着薄唇,目光坚毅道:
「将军,民女虽然习武,但洁身自好,您莫要乱来……」
朱谊汐摆摆手,一旁的孙林悄无声息地离去,院中只有二人。
皎洁的月光铺满院中,仿佛陷入到月湖一般。
朱谊汐目光,最终定格在其胸脯上。
「将军。」
孙萱强忍着羞涩,又一次强调道:「民女,虽然,尽管某些地方大了些,您若是不喜,也不用这般羞辱我吧?」
「不,这不是羞辱。」
朱谊汐见其羞愤难当的模样,忙不迭道:「这是惊叹,夸赞,欣赏。」
说着,他拉起后者粗糙的手,笑言:「姑娘的心思,我朱谊汐已然明了,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下,孙萱闹了个大红脸,扭捏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叔父在西安,得等他赶了回来再说……」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离去。
朱谊汐笑了笑,看着灯火通明的室内,隐隐绰绰见两个窈窕的身影。
他甩了甩衣袖,大阔步而去。
如此,也不多这两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