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你跑哪去了!我就快把坊市个翻过来了!你想去那跟我说一声,我们一起啊!」
见到九重仇,水淼淼原是打算一掌挥上去的,可最后只不过就拍了九重仇胳膊一巴掌,不痛不痒。
这才消失了多久,怎么脸色如此难看,整个人更加阴沉了
「你」算了,没有在继续问下去,水淼淼转头扫过一桌子的菜,「落座吃点东西吧。」
「我要回客栈。」
水淼淼没有拉动九重仇,撒开手,这语气似乎不是在跟自己商量。
「就闲散个一两天也不行吗?」水淼淼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九重仇,他这是铁了心要回去修炼。
人各有志,若九重仇心中不愿,她这样硬揪着他散心,也不会有何成效。
「那那就打包点吃的回去好了。」水淼淼再次去拉九重仇,九重仇躲开手,「那位是?」
「你说小哥哥啊!」水淼淼望向穆苍笑着道,「我救命恩人。」
九重仇盯着穆苍看,这带着幕篱的打扮可不像什么好人,只不过水淼淼似乎与他相处的很开心。
三桌子的菜,九重仇有点不爽,可怎么会呢?
因为那个梦,只因安绝老,只因他还是无法筑基,因为有那么多事要做,他却在这浪费光阴吗?
「我先走了。」
「哎等等。」水淼淼拉住转身的九重仇,「打包点东西我们一起回客栈。」
「你也回去!」
「你要回去?」
分别看了二人一眼,水淼淼点着头从水盈隐里取出食盒,「我要确保你是回客栈了,回客栈修炼也比你乱跑找不到人好,狮子头吃吗?」
「吃。」九重仇爽快的回答道。
见水淼淼收拾好食盒,九重仇正要伸手接过,就听水淼淼出声道「小哥哥你有事吗?没事我们一起走吧,我得回客栈换件衣裳,一身甜汤。」
「我没有何事,可以陪淼淼逛到夜晚。」穆苍本是要拒绝的,九重仇既然赶了回来了,安绝老那边就不知要作何妖了,不过望着九重仇伸出来的手,拒绝的话一到嘴边,就自动更改了。
「真的!」水淼淼笑的越发开心了,也不知这一人二个来无人間都是要干何的,九重仇肯定是不想逛什么夜坊的,月杉,看样子也不太可能,还以为今晚要独自游览了呢。
九重仇和水淼淼并排走着,穆苍稍落在后面。
「你这刀作何不背着了?」
「带断了。」九重仇目不斜视的撒着慌。
跟安绝老的交谈,他虽然义正言辞可终有动摇,还有昨日的梦,九重仇一时有点弄不清楚,该听母亲的还是父亲的···抱着刀才有安全感。
「断了?」提到带子,水淼淼想起了那放在水盈隐里的截空带,将食盒换了个手提,水淼淼从水盈隐翻出截空带递给九重仇,自言自语道,「我就买了个绑手带,等晚些时候我在给你找一人长点结实点的带子用来绑刀好了。」
「你找」绑手带找了一上午,是要给我的?
九重仇接过截空带,但话未说完,水淼淼就被穆苍吸引了注意力。
「淼淼,食盒我来提吧。」
「不用不用。」回头对着穆苍摆着手,水淼淼将食盒举到九重仇面前,「提着。」
九重仇抓着截空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都是给你吃的,自觉点。」水淼淼将食盒推到九重仇怀里。
随后停下脚步等着穆苍,跟穆苍并排走着,「小哥哥你刚才吃好了没?我头天看见一人地方有卖烤乳猪的,呃」小哥哥好像改吃素来着,「烤乳猪旁边有买烤白果的。」
即便带着幕篱,穆苍的嬉笑声也能传出来,「你想吃何就买何。」反正安绝老给了许多灵石······
水淼淼立在原地,抬着头痴痴的望着天际,右手无意识的挠着左手小拇指。穆苍提着几瓶酒出了铺子喊道,「淼淼。」
先不提夜景,无人間的黄昏已是极好看的,晚霞像火焰一般地燃烧,遮掩了半个天空,附近的空气像是特别清澈,像玻璃一样。
水淼淼悠悠收回视线。
「可是刚才走急了?」穆苍用衣袖轻柔的蘸去水淼淼额头上的薄汗。
这动作倒是有些亲密了,穆苍的呼吸声打在水淼淼额头上,像是更加热了,
水淼淼有些恍惚,小哥哥的动作格外虔诚且熟练。
熟练的像一个人,一人愣头愣脑的人,自己手把手教的他,女孩子流汗了该如何做。
「手帕?要何手帕,你是我未婚夫亲密点用袖子就好了,来帮我把额头上的汗擦掉。这不是擦桌子!请你用蘸的,不要抹!」
小拇指痒的越发厉害了,水淼淼低下头。
穆苍的手顿在空中,他莽撞了,可他习惯了
掐了一把小拇指止住痒,水淼淼抬起头,穆苍的手刚置于来。
干笑了两声,水淼淼豪迈的揩去额头上的汗,「也不知今怎么了总感觉四周灵气躁动的可以。」
大多数人理应在无人間坊市里连仙气的感受不到,不过淼淼仙缘昌盛,穆苍没有多想,微微颔首算是揭过这一话题。
钟声悠然的传来伴着朦胧的夜色。
不知穆苍从何处寻到的这处绝佳赏景的高楼,皓月当空,群星璀璨,仿佛一伸手便能触摸到星星。
水淼淼背靠阑槛,仰头望月,时不时的喝上一口瓶中酒,「那句诗怎么说来着,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
「你想喝葡萄酒?可惜我卖的是青梅酒。」穆苍的话带着些许懊恼。
水淼淼刚饮下一口酒,差点笑喷出来,「我不是此物意思只是想诵首应景的诗,可惜文化水平不够,你说这场景我是不是该诵一篇《水调歌头》?」
水淼淼起着范,扬着手中酒「问,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穆苍站在水淼淼身后,他听不懂诗里讲的什么,只觉的淼淼的声线好听,比酒还醉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说淼淼是不是醉了?不应该啊,淼淼酒量怎说也是比我好,自己第一次喝酒还是被水淼淼硬灌下去的。
穆苍闻着瓶中酒,酒味并不浓,不过就是果酒而已。。
果酒是果酒,可这是无人間出品的果酒,果味香浓,后劲也浓。
一首词诵完,水淼淼双颊业已被染成了绯红,睁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穆苍。
穆苍不确定水淼淼是不是醉了,毕竟以前像是总是自己先醉过去的,今日淼淼没有灌自己酒,也就未喝上几口,倒是淼淼像是业已喝掉半瓶了。
「淼淼?」穆苍走上前,将水淼淼拉离阑槛,伸出两个手指在水淼淼面前晃,往常自己醉了,淼淼就爱这样逗着玩。
这是几的话还未说出口,手指就被水淼淼一把拽住,「别乱晃,我没醉,这才一瓶不到,想当年。」
水淼淼拍着穆苍的胸脯道,「我是一场酒席接着一场酒席的喝,好不容易打拼出来了,可结果呢?」水淼淼拽着穆苍的两跟手指头,转着圈,「我不爱喝,那些酒太难喝了,这个倒是不错在来几瓶!」
你确定没醉吗?
手指头被水淼淼掰的生疼,幕篱下的穆苍依旧笑着,仍由水淼淼拉着转。
「小哥哥?」水淼淼蓦然停住脚步了动作,歪着头打量着穆苍,「这都大夜晚了还带着幕篱看的见路吗?」
「我,我」虽有幕篱隔着,穆苍还是下意识的避开了水淼淼的目光「我面上有伤,不能过风。」
此物理由听着敷衍的能够,水淼淼翻了个白眼轻笑一声。
「不着急,我们来日方长。」
水淼淼撒开穆苍的手和另一只手上的酒瓶,隔着幕篱就捧上了穆苍的脸,「在说了小哥哥你的样子我也刻在心里,不然作何可能用心眼一眼就找到小哥哥呢!就算不清楚小哥哥真正的模样,日后我也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揉了几下穆苍的脸,水淼淼傻笑着夺过穆苍手中的酒,晃了晃,「还这么多,看来小哥哥不爱喝,那我帮你喝了。」
「可」穆苍来不及阻拦,水淼淼业已抱着酒,悠悠走到阑槛撑着头,小酌了起来。
穆苍渐渐地收回手,掀起幕篱的一角,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淼淼。
淼淼变了不少,有可能也没变,毕竟自己未曾见过喝醉了的水淼淼,只知道以前淼淼虽语言多出格,可从未上过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揉自己的脸,她为什么要揉自己的脸呢?是穆苍还是小哥哥······
自己像是转牛角尖,不管是穆苍还是小哥哥此生都不可能完成水淼淼心中所愿,能这样望着就很好。
但不能否认,他总是会期待水淼淼还记的穆苍,可水淼淼为何要记得穆苍呢?作何会要依稀记得那让她哭的如此撕心裂肺的人呢?
穆苍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置于幕篱。
晚风一吹,水淼淼清醒了几分,也有可能是更加迷糊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翻出脖子上的玉佩,一人人喝酒没意思,逗穆苍才有意思,等他喝醉了就能揉他的脸,看着他皱眉、嘟囔、反抗,然后等他酒醒了还何都不依稀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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