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们回古仙宗。」闻人仙说着便开始施法。
「承仙灵君!承仙灵君!」
停住脚步动作,闻人仙回头望去,来人是贤彦仙尊身边的小童一乂。
「承仙灵君安。」
「何事?」
「灵君可是要带水小姐回宗门?」
闻人仙点点头。
一乂瞟了眼闻人仙身后方的水淼淼道:「灵君,尚未修行的人是经受不住那些传送法术的。」
愣了一秒,闻人仙回头望向站在身后方恭默守静的水淼淼,自己倒把这事给忘了。
水淼淼那日在雷轰术下的表现,实数彪悍,自己都忘记她还未开始修行。
「是我疏忽。」闻人仙对着水淼淼歉意的点了下头,回头追问道:「贤彦仙尊他们何时回程?」
「回灵君过几日宴会结束后,能够让水小姐在逗留几日,待宴会结束后与新人一起坐仙船回宗门。」
仙船?此物我有,闻人仙瞥见水淼淼因听到能够多留几日,那眼里一闪而过欣喜,改口道:「那就在留几日。」
「灵君也一起留下吗,仙尊说灵君若留下便去寻他一趟,水小姐那边仙尊业已备好住所。」
「那好。」闻人仙手指微动,一枚刻有咒的灵石凭空出现。
将灵石递给水淼淼「收好它,若遇麻烦便捏碎它我便会来。」
抬头望了眼闻人仙,他神色温柔。
水淼淼垂下目,两手接过灵石轻声道了句「多谢。」
水淼淼还是想不恍然大悟,这些奇怪麻烦的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一旁的一乂见闻人仙像是很不放心水淼淼,出声道:「灵君多虑了有奴在,没有不长眼的敢伤水小姐。」
闻人仙御剑而起,视线却还在水淼淼身上徘徊,自己当然知道,有一乂在没人敢惹事,也惹不动事。
但水淼淼会不会招事,就难说了,尽管她现在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贤彦仙尊来仙盟住的都是崖山,闻人仙御剑径直来到崖山下,崖山禁空,闻人仙收起剑,徒步上行。
行到途中崖山上传来乐声,矗立听了听,是古琴声,闻人仙露出笑意,加快了脚步,听着曲调莫约是《梅花三弄》
梅花一弄、弄清风;梅花二弄、弄飞雪;梅花三弄、弄光影,也不知是谁弹的,神行具在。
不过一段引子,业已营造出一种初冬时节,阴云密布、冷雾弥漫,梅树隐隐约约的、忽隐忽现的氛围。
音节平稳舒缓,附点的出现平添一种跌宕起伏之感,梅花的寒香之美油然而生。
初闻,闻人仙还以为家母来了呢!
不过在听,手法还是稍显幼嫩,比不上家母但也能入耳。
琴声以至一弄,闻琴如见梅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迎风舞羽翻银,如在眼前,生动形象。
转眼间,闻人仙就来到山顶。
亭子外,贤彦仙尊和柳靥大家对坐喝茶,亭子里,冷凝痴一袭白纱裙,专注的弹着古琴,仿若自己就是那朵在寒冬飞雪中傲放姿态的白梅。
人与乐,相互辉映,谁人愿意去打扰。
一曲闭,冷凝痴一抬眸,看见了远处靠在树上闭着眼,静静听着琴声的闻人仙。
眼中震惊一闪而过,冷凝痴霍然起身身道:「凝痴见过承仙灵君。」
这下,贤彦仙尊和柳靥大家方才发现闻人仙。
「小师叔。」贤彦仙尊的话还没出口,便被柳靥大家接了过去「承仙灵君来了,快看看我这新鲜出炉的小徒孙是不是多才多艺,听听这琴声,尝尝这茶。」
接过柳靥大家递来的茶,抿了一口,香味却是醇厚。
「是不是唇齿留香我跟你说,我此物徒」柳靥大家站起身,想要拉闻人仙,被闻人仙躲过。
「哎哎哎」贤彦仙尊在一旁敲着茶杯道:「够了你,炫耀半天了,在这样我可把九重仇喊过给你表演个舞剑。」
「舞刀弄剑,粗鲁至极。」柳靥大家说着,朝冷凝痴招了招手「凝痴过来,我们准备告辞了。」
抱着古琴,走过贤彦仙尊身旁,冷凝痴行了一礼,贤彦仙尊点头算是回应。路过闻人仙身旁,冷凝痴迟疑了一下,方才匆匆行礼,小跑而过。
望着冷凝痴的背影,闻人仙微皱眉头。
「小师叔人走没影了。」贤彦仙尊说道,闻人仙才收回目光。
「话说冷家着丫头。」
「她讨厌我?」闻人仙不太确定的道。
贤彦仙尊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小师叔你是作何得出这结论的?」
摇着头,闻人仙给自己倒了杯茶「她不是讨厌我就是怕我,反正带着情绪。」
见闻人仙说的笃定,贤彦仙尊也不知该说些何「约莫着是小师叔你太威严了,笑一笑,你在寻仙殿里对我那小师妹就笑的不错。」
「是吗,那就好我生怕吓着她,她魂魄有损多思多虑都不好情绪也不易有太多波动。」
「还没有正式拜师你这就有几分师傅样了,你既清楚她魂魄有损刚才还差点用传送阵带人走。」
「是我考虑不周。」
「谁从未有过的当师父都有疏忽,只是小师叔你确定要收水淼淼为关门弟子?」
看了眼贤彦仙尊,闻人仙喝着茶没有言语。
长叹口气,贤彦仙尊放下手中茶杯「我要怎样向师祖交代啊,还有师父还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须交代,你又见不到他们,他们一个闭关一人云游的。」
「你不懂。」贤彦仙尊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话说赶了回来小师叔为什么要收水淼淼为徒,作何选中她的,是听闻她仙缘昌盛吗?」
「仙缘昌盛!」闻人仙放下手中把玩着的茶杯,回忆着那日在雷轰术下的水淼淼「我知她仙缘应当不错,可没想到是昌盛,怪不得厉渊仙尊火气那般大。」
「莫管它。」贤彦仙尊揉着自己的肩不爽的道:「脾气臭的,宗门大比本就我们上古仙神宗第一,按规则我们有优先权,给他个机会他就下死手。」
「可你也将人家踢出寻仙殿。」
「是他先下重手的,在说了谁叫你不愿放水淼淼我也不愿舍九重仇,他仙缘虽不及水淼淼,但······」
「······水小姐这一带住的皆是古仙宗的人,水小姐大可放心。」
跟在一乂身后方,听着一乂介绍了一路,然后在一阁楼前停住脚步「水小姐,这就是您这几日的住所。」
水淼淼打量了几眼,这阁楼可比那平房好看多了,理应让宫格···想到宫格,水淼淼的嘴便撅了起来。
臭宫格,不娶就不娶用得着躲自己吗!待我安顿好了,看我不。
「水小姐请。」一乂推开门,打断了水淼淼的幻想。
「喊我淼淼就好了,水小姐何的太生疏了,我实在听不惯。」抬脚跨过门槛,水淼淼习惯性的撩了句。
「好的淼淼。」只听一乂利落的改口。
脚下一滑,水淼淼就撞上了门框,捂着头望着一旁的一乂,水淼淼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口改的也太快了吧,他不理应向宫格一样,拒绝吗?这样自己后面的套路才用的上啊。
一乂这一招打的水淼淼是措手不及,要说的话如鲠在喉难受极了,但一乂浑然不知,见水淼淼撞了头歪了脚,连忙上前扶住水淼淼。
被一乂扶进室内,水淼淼才发现室内里烟雾缭绕的,还有着一股子热气。
「这是?」屏风后面,水淼淼看见一个忙碌的人影。
听到动静,人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是一位穿着与一乂一模一样的男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见过淼淼。」
「呃」水淼淼不知该说些何。
点点头,水淼淼绕过屏风,果真看见一个浴桶,旁边还放着各色花瓣、精油、澡豆、浴巾等等。
一旁的一乂道:「这是二尒,仙尊听闻淼淼曾魂体有损,须好生休养,特意命人备下药浴。」
抓着一把不知名花瓣水淼淼不知该说些何,只能道:「仙尊想的真周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奴奉侍淼淼更衣。」
「什么!」听到二尒的话,水淼淼吓了一跳,往后一退,腰撞到了桌角,呲着牙,捂着腰,水淼淼连忙摆手道:「这不合适吧?」
「淼淼请放心。」一乂上前跪下道:「我们从小修行,修行的道术初始便要斩断世间万物所有的欲。」
沉默了会儿,水淼淼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太监?」
「是又不是。」二尒回到。
我说的声音很大吗?他是作何听见的,水淼淼盯着地面的二尒,这个是又不是又是什么意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二尒道:「我们修的道若犯禁,便是个道消身陨的下场。」
身陨?水淼淼望向一乂,白撩了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