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夏荷,见过娘娘。」
「不必多礼。」
云冰卿挥退下人,仔细上下打量着夏荷,忽然诧异道:「是你?」
她自小记性便极好,见到夏荷后顷刻间便想起了此物当初在大江上救下的女子。
「娘娘认得我?」
夏荷闻言一愣,她可不依稀记得自己见过这位新宠。
「我与她说说话,你下去罢。」
云冰卿朝着谢霄云出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走?」
谢霄云直视着云冰卿,嫣然一笑言。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云冰卿也是愣了,她看着眼前眉目清秀的丫鬟,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谢道长?」
谢霄云微笑着将易容面具扯下。
「你怎的变作了个丫鬟?」
谢霄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云冰卿上下上下打量着谢霄云,捂着嘴眼睛弯成了个月牙,差点就笑出声来。
「哼!夏荷,我们走!」
谢霄云作势就要出门。
「啊?这……」
夏荷有些不知所措。
「喂,依稀记得面具戴好。」
云冰卿笑言。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真心笑过了。
这种发自内心的欢喜之意,她以为自己又要忘却了。
「说的也是,这面具还得重新戴好。」
谢霄云说着便自顾走向了梳妆台。
「娘娘,你认得我?」
夏荷见气氛不好意思,左右无话可说,于是又将方才的问题拿了出来。
「当初在大江之上萍水相逢,见过一面。」
云冰卿望着夏荷,也是有些好奇,谢霄云跟她是何关系。
「原来当初在大江上,娘娘也跟恩公在一起。」
夏荷有些震惊地说道。
但转眼她便神色黯然了下来。
人家情侣两个,在一起游江有何可惊讶的,夏荷啊夏荷,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由得想到这,她又偷偷转头看向了谢霄云。
「大江?恩公?」
云冰卿看了眼夏荷,又回头看了看谢霄云,谢霄云手一颤,刚贴好的面具差点掉了下来。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你这位‘恩公’!」
云冰卿这句话说得意味悠长,连夏荷都听出了话语中的不对。
「不不不,娘娘莫要误会,我与恩公也只是昨日偶然得见,如今带恩公入宫来此……」
「你不必说了,我并未误会,也不介意……」
「不!我要说!娘娘明鉴,夏荷也只是因为恩公思念娘娘成疾,是以夏荷才冒险带恩公来见娘娘一面,恩公对娘娘的情意天地可鉴!」
「你误会了,我与他并无情意,不是你想的那样……」
「娘娘!你怎可如此……」
夏荷捂嘴惊呼,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儿
「你可知恩公为了你,甘愿冒何等大险,不顾生死闯入这龙潭虎穴,只为见你一面,确认你是否安好,这份情意连天地都是要动情,你竟然要就此与恩公划清界限……」
这番质问,问得云冰卿瞠目结舌,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你为何甘冒此险,带他入这龙潭虎穴?你可知,这不仅是杀头的罪过,还要诛九族的。」
夏荷听完云冰卿的问话,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已然易容完毕的谢霄云,心中不知从哪鼓起一股勇气,正视着云冰卿说道:「只因,夏荷早已在从未有过的见到恩公的那日,便倾心于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