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望着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上闭目念经的慧法,方忆秀皱了皱眉。
慧法四周已然躺下不少木族高手,其余人都如临大敌的远远围住了他,而他则自顾的捻着手中的一串佛珠,口中不断低声诵念着佛经。
来的各族各寨话事人倒是没有丝毫慌乱,各自坐在彼处像是好整以暇的望着好戏。
「贫僧慧法,想必教主该是识得贫僧的。」
眼见正主已到,慧法霍然起身身来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原来是慧法大师,失敬,失敬!手下人不认得大师,难免有所冲撞,还望大师不要介意。」
方忆秀忙回了一礼,并唤人将倒地的人拖了出去。
她身为五毒教主,熟知本教秘辛,自是知道眼前这位即使身化尸人,也没有放弃过度化世人的高僧,
「无妨,这些施主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休息片刻便会恢复如初。」
慧法虽是一身紫绿皮肤,却是天生慈眉善目,有着一股奇异的力气,让人对于他有种不由自主的信服,生不出丝毫恶感。
「不知大师此来,可是为了你们塔纳之主,唐书雁而来?」
方忆秀不再客套,直接切入话题,此时各寨话事人也在,刚好一并商议此事。
「教主所料不错,贫僧正是为此而来。」
慧法叹了口气,向在场众人沉沉地的行了一礼,这下却是将所有安坐的人吓得连忙站了起来,低身回礼。
「我们塔纳一族,自百年前与各族讲和之后,便返回五毒潭内避世不出,那时的首领,发誓要找到能使我等作回正常人的方法,于是带领几名用毒高手闭关不出,而后以身试法,最终失败,陷入沉睡。」
「在沉睡之前,首领曾言,等她苏醒之后,便能找到让我等恢复成普通人的方法。」
「只是这一等,便是百年……」
慧法又是叹了口气,面色悲伤,捂着依旧隐隐火辣的伤口,继续讲述着。
「直到今日,首领意外苏醒,我们本是颇为惊喜,只是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杀戮。」
「醒来的首领神志全无,功力却更胜从前,我们加起来都不是她的敌手,只能望着首领无情的屠戮着我们的族人。」
「好在最后,首领似是在族人的呼唤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停止了杀戮,丢下我们,奔出了山谷,而后,便是我刚已了解到的,你们镇毒寨与贵教总坛的事情了。」
「南无地藏王菩萨……」
慧法默念佛号,又是行了一礼。
「原是如此,那为何你们尸……首领会准确找到镇毒寨,而后又找到我们总坛的?在这其间,可是有不止一个寨子,可最终她攻击的,却是只有我们这两个寨子而已。」
方忆秀问出了心中一贯疑惑不解的问题,此事她已经吩咐鬼使去确认过了,的确只有镇毒寨与总坛受到袭击,而两寨之间的其他寨子却是丝毫未损。
「南无地藏王菩萨……此事贫僧也不知,然而贫僧想,此事与首领苏醒,或都与贵教圣女,或是圣女的同伴有关。」
「灵儿?那翠烟弟子?」方忆秀闻言,不禁思索起来,她此时回忆起云冰卿的真气,确实有些古怪,与其他人大不相同。
「那大师可知,那唐首领的尸毒该如何化解?我们的族人只要受伤,沾染上尸毒,便会化身毫无神志的尸人,对我们倒戈相向。」
方忆秀一脸希冀的看着慧法,她此时万分希望慧法能有方法化解,或是克制这尸毒。
只是慧法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低声感叹道。
「尸气不光是生命死后的余毒,更是生命对于世界的眷恋,首领体内的尸毒似已生灵,所以攀附到人体内,便会扰其神志,而由于此尸气对于生命有着本能的渴望,从而会促使附身之人不断袭击活物。」
「此等尸毒,已经不是寻常药草能解的了。」
听闻慧法的解释,在场所有木族人顿时陷入悲伤之中。
「那……如若将唐书雁斩杀,或者唤醒呢?」
这时,一个突兀的轻佻声线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众人向声线源头看去,原是方若灵带着云冰卿与谢霄云赶了过来。
「混账!议事重地,是谁将他们放进来的?还不将这三人带出去?」
方忆秀顿时怒从心起,她哪能不知如此浅显的道理,只是此时慧法当面,哪能就这么将话挑明说开……
「南无地藏王菩萨,贫僧此行,这是为此而来!」
慧法又是唱了个佛号,沉沉地看了进来的三人一眼,继而出声道:「此次灾祸,虽不知是否与三位施主有关,但确也因我塔纳一族而起,故我塔纳一族会全力助各位渡过此次劫难。」
「只是……贫僧有一所求!」
慧法抬头直视着方忆秀,而方忆秀已然猜到慧法所求之事,只是望着并未打算作声的各族代表,她只能问道:「所求何事?大师请说。」
「贫僧与三千塔纳族人,只求诸位有可能的话,请尽量留下我们首领的性命!」
「可是,那我们如今受伤尸化的族人,与即将到来的大战作何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