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张伯渊,阁下是何人?敢管我血风团的事?」张伯渊蛇矛遥指李广君,大声喝追问道。
李广君利落的将手上的马贼脖子扭断,随意的将尸体甩下,嘴角微翘,冷言道:「管你们何血风团!你们在此滥杀无辜,我路见不平,还需要理由么?」
「老四!」
眼见兄弟毙命,张伯渊目眦尽裂,蛇矛指向李广君,嘶声吼道:「兄弟们!给我杀了他!为于头领报仇!」
「杀!」
马贼纷纷驭马向李广君冲去,其中几人更是搭起手中长弓与手弩瞄向李广君。
李广君自枪杆翻身而下,顺势将长枪拔起,冲向马贼,迅捷快如鬼魅。
「七探蛇盘!」
李广君急速穿梭在多名马贼之间,枪过之处血花飞溅,人仰马翻,刹那间便杀掉了八九名马贼!
「咻咻咻!」
几名张弓搭弩的马贼,刚准备射出手中箭矢,便纷纷被火红色的箭矢先一步射杀当场!
李广君看了眼不远处的房顶,只见黄梦璃手提短弓,正在向他招手。
「切!多管闲事!」
张伯渊也是颇有眼力,心知跟前之人不是自己这帮人能够力敌的,眼珠子咕噜一转,索性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少侠,望少侠饶过我等,我大哥乃是血风十八团的血狐狸,一定会记下阁下这个人情。」
血风十八团乃是近两年崛起的一伙马贼势力,风头正劲,来去无踪,十八名头领各个实力不凡,当中更是有着堪比天榜的存在,连一般的一流宗门都轻易不肯招惹。
李广君指了指遍地染血的无辜村民,又指着一干匍伏在亲人身旁嚎啕的老幼大怒道:「让我饶过你们,那谁又曾饶过他们?」
其余马贼见此也是纷纷下马,在张伯渊身后方齐齐单膝跪下。
张伯渊低下头朗声道:「少侠放心,我以血风团的名义起誓,保证日后再不来犯此村,并会给予他们足够的补偿。」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我只要你们这帮人渣全部死绝!」李广君咬牙道。
「少侠,饶了他们吧,我们不追究了!」忽然,一名相貌秀丽的村妇紧攒着自己裂开的衣襟,拉着年幼的女儿冲了过来,跪在地上哭求道,幼女跟着母亲跪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惊恐的望着眼前的李广君。
「是啊少侠,求你放过他们吧,求求你!」又是一名老人向李广君跪了下来,这老人似乎刚刚还抱在死去的老伴身上嚎啕痛哭!
二人的求情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村里幸存的人们纷纷聚集了过来,朝着李广君跪求着放了马贼,些许死去亲友,心中不忿的村民也只是悲愤的冷眼相望,并未制止跟前的这一幕,更别提报仇之类的话了。
「作何会?你们为何还要为凶人求情?你们难道想要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仇人快意离去?这样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你们可曾替无辜死去的亲友想过?你们以后还要如何去面对他们的灵位?」李广君愤声吼道,他有些理解不了眼前的这一幕。
「少侠,您是高人,杀了他们自然能够从容离去,可是我们这些人可就遭了殃,他们血风团势力庞大,来去如风,定会为了报仇而再度席卷而来,血风团的厉害您是不清楚!他们折磨人的功夫也是顶顶的厉害,我们怕是到时候反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名老者颤颤巍巍小跑着跪在李广君身前颤声道:「您放了他们,他们自然不会再赶了回来为难我们,血风团虽杀人如麻,然而当家的也都算是守诺之人,为了我们一村老小,求少侠您饶了他们吧!」
老者说完不停的开始给李广君磕起头来,惊的他连忙将老人扶起身。
「可是,我们这次如果放了他们,往后他们岂不是仍然会为祸一方?」云冰卿从屋顶一跃而下,身姿轻灵无比,风华绝代的容貌看的村民与一众马贼竟是痴了。
「说得对,这等恶人,就得把他们杀干净了,为民除害!」黄梦璃亦是走到李广君身后方,对着一众马贼怒目道。
「呵……恶人?何是恶人?我们烧杀抢掠是恶人,那那些鱼肉百姓,吸人髓血,霸人妻女的贪官污吏,庄头佃主又是什么?如今此物世道,最大的恶人,难道不是他们?逼着我们没有活路,当上恶人的,难道不是他们?最应该杀光的,难道不是他们???」
马伯渊状若疯狂的大声嘶吼起来。
「要是不是他们,我现在还在武馆教着拳,跟妻女好好的过着日子,可是就是因为那些渣滓的儿子,看上了我女儿,便给我随意定罪,投我下狱,等我出狱后,妻女尽皆被辱自尽!你们可懂那种滋味?」
马伯渊从跪下的马贼中扯起一人,泣声吼道:「就他,因为交不起田租,家里两个女儿全被强行卖给了人牙子!逼的他将田庄管事杀了,逃了出来!」
接着,踉踉跄跄,又从马贼中扯起一人,摇了摇吼道:「还有他!只因得罪了官吏,儿子被活活打死!」
将手中之人推开,马伯渊直视着黄梦璃,将蛇矛横在胸前,咬牙道:「如若不是奸佞当道,谁又甘愿去做个恶人?如若不是活不下去,谁又愿意去过这刀口舔血的日子?」
「对!我们是恶人!不过,我们这些恶人一旦今日死在这!那么……」马伯渊指了指地面啜泣的女子,绝望的老者,又指了指周遭的村民:「那么这些人,全都得给我们陪葬!!!」
村民们听完马伯渊的话语,纷纷高声泣求起来,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绝望之色。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在马伯渊身后方响起,吓得他一人激灵,迅速回过身,所见的是提着两把长剑的庄燕桥鬼魅般的出现在马贼之中,马伯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戒备起来。
「说得好!我甚是赞同你这番话!」庄燕桥朝马伯渊微笑的点点头。
听闻庄燕桥的赞扬,马伯渊羞涩的笑言:「哪里哪里,先生大才,定有济世之心,知我等不易,所以……」
「扑!」
话未说完的马伯渊不可置信的望着穿胸而过的长剑。
「所以,你就放心的去吧,我定会替你找到血风团剩余的人,随后让他们去黄泉路陪你的。」庄燕桥将马伯渊体内的长剑抽出,笑着将他圆睁的眼睛抹下。
「三哥!」一名使剑男子凄吼着。
「兄弟们!横竖他们也没打算放过我们,杀了他们,给死去的马头领于头领报仇!」在一名刀疤脸的男子领头下,跪地的马贼纷纷站了起来,向庄燕桥挥兵相向。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