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峰想了想,挥手撤阵,喝道:「去吧!」
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谢长峰也不想浪费时间。
对方既然认输,自己也就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赶尽杀绝。
金刚墙和井狱咒的金光,随即熄灭。
黄三姑等人出了阵法,一起向谢长峰施礼,感谢不杀之恩。
五大仙也各自隐身,消失不见。
白二爷上前,出声道:「菊花小道长道法通天,我等拜服。我身上的血咒,还请菊花小道长解救,感激不尽。活命之恩,永世不忘!」
谢长峰点点头,回到道观前殿,在神像前书符一道,递给白二爷,出声道:「回去以后,烧化纸符,冲水喝下即可。」
白二爷接过纸符,又一次道谢。
谢长峰摆手:「你们可以走了,这次不杀你们,也是念在五大仙修行不易。再敢骚扰我的道观或者附近乡民,定斩不饶。」
黄三姑等人面如死灰,拱手而退。
谢长峰也摇摇头,转身回了道观,关门睡觉。
这一场斗法,虽然谢长峰大获全胜,却并不开心。
他知道,还有人在暗中惦记着自己的菊花!
次日一早。
谢长峰起床洗漱之后,首先杀鸡取血,照料菊花,又折来新鲜杨柳枝,蘸着神坛前的清水,洒扫道观前后。
昨夜里与五大仙斗法,弄得道观里乌烟瘴气。
洒扫完毕,谢长峰又念了几遍道德经、南华经和冲虚经,这才觉着秽气消退,道观里恢复了祥和清静。
上午还是给乡民们看病,日常坐诊。
天黑之后,谢长峰又一次杀鸡取血浇灌菊花,却惊喜地发现,花蕾有逐渐绽放的模样,外围碧绿的花瓣已经稍有变色,透出一丝丝雪白。
谢长峰大喜,刺破中指,滴血在花蕾上,查看情况。
所见的是血滴被迅速吸收,顷刻间消失不见。
「很好,很好,三年心血,即将有了结果。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谢长峰心情激动,取来长笛,盘腿坐在菊花前吹奏。
花蕾随着笛音翩翩起舞,二者之间的配合,像是越来越默契。
谢长峰专注于音律之中,物我两忘。
不知不觉,业已是深夜。
「吼——!」
寂静的午夜里,从极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谢长峰一愣,停止吹奏,侧耳细听。
「吼——呜!」
又是一声嘶吼传来,像是来自于西南方向。
「僵尸啸月?」
谢长峰吃了一惊,来不及多想,锁了西厢房的门,提着桃木剑奔出山门外,向西南方向眺望。
这时候已近中秋,明月在天,照得道观前一片雪白,如银砖铺地。
但是山间草木旺盛,峰峦起伏,视线受到阻挡,谢长峰什么也看不见。
此刻正惊疑之间,西南方向又传来咆哮声和脚步声。
谢长峰不再迟疑,提着桃木剑飞奔而去。
前方矮松林中,月影斑驳。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身穿青色道袍,披头散发惊慌不已,跌跌撞撞,在树木间穿梭躲闪。
她身上的道服,已经破烂不堪,几乎不能蔽体。
在女道士的身后,一人高大的僵尸,身穿清代的官服,脸上长满黑毛,双眼血红,两手指甲如刀,唇边的獠牙有一寸多长,正一蹦一跳地追赶不停,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咆哮。
和电视剧中的僵尸形象,差不多。
女道士已经不能坚持,气喘吁吁地冲到一棵大树前,准备爬树躲避。
不知道是心慌还是别的原因,方才爬到五尺多高,女道士忽然惊叫一声,跌落树下。
「吼!」
老僵杀到,屈膝一跳,纵起二尺多高,两脚并在一起,向女道士胸腹间踏去。
要是被踏中了,女道士必定会尸横当场!
「孽障不得无礼!」
谢长峰电射一般从老僵身后方冲来,就地一扑,抱起女道士连打了好好几个滚,避开了这当头一击!
老僵一脚踏空,落地之后,不由得一愣!
女道士也吓懵了,趴在谢长峰的身上,呆呆无语。
谢长峰一挥手,将女道士推到一面,翻身跃起,手中桃木剑挽了个剑花,指向老僵,严阵以待。
女道士看见谢长峰手里的桃木剑,似乎有些恍然大悟了,叫道:「朋友,你是道门中人吗?这僵尸很厉害,你小心啊……」
只因谢长峰没穿道服,女道士还不敢确认他的身份。
谢长峰扭头扫了女道士一眼,出声道:「把衣服穿好,在一面等着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道士一低头,发现自己衣服碎裂,肚皮都露在外面了,顿时羞臊无地,急忙抱胸后退。
谢长峰继续上下打量对面的老僵,笑言:「哥们是外地的吧?我在这个地方呆了三年,没见过你呀!敢问仙乡何处,平时在哪里发财?」
那口气,仿佛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聊天。
「吼——!」
老僵根本就听不懂谢长峰的话,一声怒吼,喷出滔天恶臭,之后平举双手,纵身扑来。
谢长峰弯腰低头,从老僵腋下轻松闪过,绕到背后,抬脚踢出,笑道:「趴下吧你!」
砰!
老僵后背挨了一脚,站立不稳,扑跌在地。
谢长峰摇摇头:「中秋节就要到了,花好月圆,万家团聚,你却从棺材里爬出来吓人,真是煞风景!」
「吼!」
老僵咆哮,双掌在地面一拍,背对着谢长峰,借势霍然起身。
谢长峰动作更快,趁着老僵立足不稳,又是一人高蹬腿从背后踹过去,喝道:「听话,趴下!」
扑通!
老僵果然听话,再一次趴下。
女道士躲在不极远处的大树后面,抱着胸前的衣服,叫道:「道友,你别跟僵尸比武啊,你打不过他的,快用捆仙绳,或者是镇尸符镇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