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车速太快，当心刹不住！

道家弟子，是维护阴阳秩序，超度亡魂的；挖坟掘墓，则是惊扰亡魂的举动。

两者背道而驰。

是以，谢长峰很鄙视这种行为。

你特码到处挖坟，把坟墓里的孤魂野鬼和僵尸一起放出来，这不是添乱吗？

曲红梅叹气：「谢道长，你刚才也说了，道，有正邪之分，法术则不分正邪，主要看目的。我师父要子夜尸生花，也是为了救人。挖坟掘墓，也是迫不得已。」

「算了算了。」谢长峰摆手，出声道：「总之，我警告你，就你这点手段，最好别去送死。」

曲红梅笑言：「我也恍然大悟这个道理，所以我才说在你这个地方混一个月，然后回去交差啊。」

谢长峰点点头：「我能够收留你，但是不能白吃白住。你住在这个地方，就要听我的，负责洗衣做饭，洒扫庭除，铺床叠被，总之……要百依百顺。」

「OK，只要不是以身相许，怎么都行！」曲红梅开心地一笑。

谢长峰丢下一人白眼，去隔壁室内睡觉。

之是以答应曲红梅留下来，是因为谢长峰对她的身份来历有所怀疑。

让她住下，看她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两日之后，正是八月十四，中秋节前一天。

曲红梅精神大好，身体基本恢复，开始帮着谢长峰做饭洗衣，有时候也打下手照顾病人。

这天下午，谢长峰出声道：「你上次说，在三十里外的山谷中遇到的僵尸。今天晚上，我想陪着你一起去山谷里看看。」

曲红梅说道：「我们都走了，你的菊花作何办？」

「放心吧，有五鬼阵守护，不会出问题的。而且，菊花尚未开放，就算有人抢走了菊花，也无法继续培育，毫无作用。」谢长峰说道。

「原来是这样。」

曲红梅若有所思，又问：「对了谢道长，你培育这菊花，拿来做什么用场？」

谢长峰看看四周，低声出声道：「这大山里，潜伏着一人绝世大妖。我培育七情人面菊，是为了引出大妖，将之斩除，替天行道。」

曲红梅很兴奋，也压低声音出声道：「这么刺激啊？谢道长，能不能带上我一起行动，我们并肩战斗？」

「我把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让你做帮手的。」谢长峰脸色凝重，出声道：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根据目前进展来看，在九月初八前后，菊花就会绽放。那时候，希望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曲红梅大喜，说道：「何止是一臂之力？到时候，我一定竭尽全力、不遗余力，使出洪荒之力！」

谢长峰一笑：「去做晚饭，吃饱了就出发。」

晚饭后。

谢长峰收拾了些许符咒法器，带上桃木剑和寻龙尺，准备出发。

曲红梅也借了一把天蓬尺防身，追问道：「谢道长，三十里路，我们就这样走过去吗？」

三十里山路，可不容易。

谢长峰取出两张纸马，贴在自己的腿上，又将两张纸马递给曲红梅，说道：「试试茅山派的六丁六甲神行术。尽管不能随即赶到，却也能省下许多力气。」

「真有这样的法术？」曲红梅很惊喜，学着谢长峰的样子，将纸马贴在腿上。

谢长峰又取来毛笔，在纸旋即写了「白云上升」四字，在左右脚底，各写下「魁罡」二字。

曲红梅的纸马和鞋底上，也同样写了字。

谢长峰锁好道观大门，站在门前，向东而立，深吸一口气，结印念咒：「拜请六丁六甲神，白云鹤羽飞游神。足底生云快似风，助吾飞行碧空中——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

三遍咒语过后，谢长峰忽然一扯曲红梅的手腕，回身向西南：「走！」

曲红梅身不由己，被谢长峰扯着就走。

一开始尚无感觉，十来步之后，果然觉得身轻如燕，双脚生云，走起来全不费力！

谢长峰越走越快，几乎赶上了全力奔跑的迅捷。

曲红梅惧怕，抓着谢长峰的手不放，说道：「谢道长能不能慢点？车速太快，当心刹不住车。你是老司机，我可不是啊……」

谢长峰低声喝道：「不要胡思乱想，保持心无杂念，否则……」

砰！

话音未落，曲红梅嘭的一声摔在地面，却是个恶狗抢食的姿势，狼狈不堪。

谢长峰定住身形，不怀好意地笑言：「叫你不要开车吧，偏不听，这是报应。」

「哎呀呀……」

曲红梅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揉着摔痛的前胸，叫苦道：「为何不早说？」

谢长峰冷笑：「自己心术不正，还怪我？心者，术之门也，心不正则术不灵。」

谢长峰又念了三遍咒语，拉着曲红梅继续前进。

曲红梅翻白眼，整整衣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摒弃脑海里的杂念，说道：「可以了，走吧！」

三十里山路，也就走了一个小时。

到了山谷之中，两人都是气定神闲，一点也不累。

「茅山术真的很神奇……」曲红梅解下腿上的纸马，还给谢长峰，出声道：「谢道长，何时候把这神行术教给我，让我以后也能在人前显摆显摆？」

谢长峰收好纸马，说道：

「第一，任何法术都不是用来显摆的；第二，你看似简单的茅山术，其实，我也练了很久。有些法术，我从小练到大，上万次的练习，这才能够得心应手。第三，茅山术只有茅山弟子可以使用，这是门派传承问题。外人照猫画虎，是没用的，只因得不到茅山祖师爷的庇佑。综上所述，即使我愿意教你，你也学不会。」

「行了行了，我就随口一提，你说了一大堆。你直接说不行不就得了吗？」

曲红梅撇嘴，辨认方向，寻找自己曾经开挖的古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长峰也翻白眼，出声道：「下次随口一说的话，就别说了，浪费我半天时间。」

跟前的山谷，是个葫芦形，东边小，西边大，中间窄，谢长峰以前来过。

曲红梅看了半天，说道：「理应还在西边，我们向西找找看。」

两人沿着山谷向西，一路寻找。

过了葫芦中间的狭窄地带，果真看见谷底向南的坡地上，有一片坟场。

月色下，坟场上草木摇晃，墓碑林立，一片荒凉。

谢长峰站定脚步，斜着眼查看坟场上的风气。

转头的瞬间，却发现不极远处的墓碑后面，一个白发老鬼，正阴森森地盯着自己！

曲红梅盯着谢长峰的脸，问道：「谢道长，怎么你的双眸……斜了？」

谢长峰目不转睛，出声道：「你师父没教过你吗？观风辩气，要用眼角的余光，是以定要斜着眼看。所谓正眼看人斜眼看鬼，说的就是此物道理。」

曲红梅也斜着双眸转头看向坟场，低声问道：「那你……看见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