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红梅毫无心理准备,骤然见到如此场景,如何不惊惧!?
看她那模样,差不多快要尿失禁了。
「啊、啊——!」谢长峰也在夸张地大叫,斜眼出声道:「曲红梅,你堂堂道门弟子,怎么会害怕这些孤魂野鬼?」
「啊……」
曲红梅终究反应过来,猛地一纵,飞身越过坟坑,扑在谢长峰的怀里,哭叫道:「人家是道门念经的弟子,又不是捉鬼的弟子!我长这么大,也是从未有过的见鬼好不好?」
白发老鬼和那些孤魂野鬼,也被曲红梅的动静吓了一跳,迅速向后飘退。
然而,他们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围聚在五丈之外,探头探脑地盯着这边。
「男女授受不亲,别吃我豆腐。」谢长峰推开曲红梅,出声道:
「不要怕,这些都是乌合之众,弄不死你的。」
曲红梅只得放开谢长峰,颤抖着说道:「既然是乌合之众,你、你快赶走他们呀!」
谢长峰摇摇头:「这是人家的地盘,他们是主,我们是客。赶走人家,你想鸠占鹊巢,躺在人家的棺材里睡觉?」
曲红梅哦了一声,又说道:「既然他们是主,我们是客,那我们赶紧走吧,人家又不留我们吃夜宵,对不对?」
「留你吃夜宵,你敢吃吗?」
谢长峰翻白眼,随后拔出桃木剑,出声道:「你站一面去,等我销毁这些罗刹鬼骨,就带你回去!」
罗刹鬼骨是邪物,定要销毁。
曲红梅闪在一面,手持天蓬尺,左右观望,防止那些野鬼来偷袭纠缠。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谢长峰左手掐着指诀,在桃木剑上连点九次。
顿时,桃木剑上亮起金光。
嗖嗖……
刚才的那些孤魂野鬼,感受到了桃木剑发出的道家罡气,吓得屁滚尿流,四散而去。
曲红梅也是从未有过的看见谢长峰催动桃木剑,低声叫道:「好厉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剑术?」
谢长峰也不答话,运剑如风,带着一道道金光,劈向地面的罗刹鬼骨。
剑气嗖嗖,金光闪耀。
那五只断手,被斩成了一堆碎屑,黑气也减轻了许多。
谢长峰这才住手,收起桃木剑,从背包里抽出一张纸符,迎风一晃,喝道:「一气化三清,六爻生离火!」
嘭的一声,纸符燃烧起来。
谢长峰将纸符丢在碎骨堆上,找来些许干柴干草,增加火势。
几分钟之后,那些碎骨渐渐泛出白茬,直至变成白灰。
谢长峰冲着曲红梅出声道:「道友,麻烦你转过身去。」
「干嘛?」曲红梅不解。
「只因我要撒尿。」谢长峰翻白眼。
曲红梅急忙背过身去,嘀咕道:「随地大小便,素质堪忧!」
曲红梅转过身来,大怒道:「你很无聊哎,这里还有好几瓶矿泉水,能够用来灭火的!」
谢长峰冲着火堆撒了一泡热腾腾的尿,浇灭了火焰,抖了抖肩,整理好衣服:「行了,可以回去了!」
谢长峰斜眼说道:「大姐,我刚才不是为了灭火,而是驱散鬼骨上残余的邪气!矿泉水,有这个功效吗?」
曲红梅一愣,忽然笑言:「我知道了,原来你还是童子身,刚才挤出来的是童子尿!」
谢长峰哼了一声,不做回答。
曲红梅一笑,跟着谢长峰的脚步,又问道:
「对了谢道友,你刚才催动桃木剑,真的很帅啊。我师父说,这叫做御剑术,必须用后天三昧真火才能催动。想必,你业已练成三昧真火了吧?」
「你师父懂得真多,三昧真火这么容易练的吗?」谢长峰懒洋洋的,出声道:「我催动桃木剑,是茅山派的秘术,和先天童子功相加的结果。」
曲红梅大笑:「你果然是童子身!」
谢长峰斜眼打量曲红梅:「难道你不是?是以很羡慕我?」
「我当然是了!」曲红梅瞪眼,摆手道:「别说此物了,赶紧回去吧,看看你的菊花!」
谢长峰取出纸马,和曲红梅分别绑在腿上,念咒之后,动身返回。
回到道观,业已是凌晨两点多了。
谢长峰去西厢房看了看菊花,一切如旧。
曲红梅有些累了,打水洗澡,自去睡觉。
谢长峰却有些睡不着,还在想僵尸和罗刹鬼骨的事。
这件事很可疑,会不会是曲红梅故作苦肉计,前来接近自己,图谋自己的菊花?
可是曲红梅在僵尸袭击下,几乎九死一生,也实在不像苦肉计!
次日。
上午十点多,谢长峰在道观外溜达,喝茶赏菊。
东墙边,忽然转出来一人身影,笑嘻嘻地挥手大叫:「谢道长!」
谢长峰一看见来人,顿时头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方晓晴!
今天是中秋佳节,方晓晴不在家里陪着她老妈过节,却来找自己,肯定没好事!
「谢道长,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吧?」方晓晴笑着走来,出声道。
「的确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谢长峰打量着方晓晴的脸色,徐徐点头。
在方晓晴的眉宇之间,有一团隐隐的青气。
这代表着,她又遇上了妖邪!
「是啊,我也没不由得想到。」方晓晴苦笑,叹气道:「上次我说,如果五通神来祸害我,我就在你的菊花观附近,办一人养鸡场。现在看来,美梦成真了!」
说话间,曲红梅端着一盆衣服,从道观里走了出来,准备晾晒。
这几天,曲红梅穿的衣服,是借用程四宝老婆的,所以看起来像个乡村小媳妇。
曲红梅和方晓晴对视一眼,都是一愣。
半晌,方晓晴望着谢长峰,低声问道:「谢道长,这位大嫂……是谁啊?」
「大嫂?」
谢长峰扭头看了看曲红梅,笑言:「原来是个大嫂,我居然没看出来。」
「谁是大嫂?」曲红梅脸色一红,询问谢长峰:「这位大嫂是谁,她作何会叫我大嫂?」
方晓晴皱眉,嘀咕道:「你穿着这身衣服,作何看也是大嫂啊……」
曲红梅怒目相向:「你才是大嫂,你全家都是大嫂!」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是眼前场景看起来,两个女人,也能上演一台武打戏!
「喂喂喂!」谢长峰急忙摆手,出声道:「两位大嫂……不,两位美女都别吵了,都是我的朋友,我来介绍。」
曲红梅和方晓晴兀自互相瞪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位是方晓晴姑娘,省城来的。」谢长峰向曲红梅介绍,又对方晓晴介绍:「这位是道门弟子,全真清静派道德高士,女道士曲红梅。」
方晓晴大跌眼镜:「啊,她还是……女道士?」
曲红梅斜眼:「女道士不行吗?」
「当然行了。」方晓晴揉了揉鼻子,阴阳怪气地出声道:
「我见过不少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被人骗财骗色,虚度青春,最后人老珠黄,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做尼姑和女道士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曲红梅大怒,说道:「我也见过很多人,口中无德,生儿子没、没……」
最后那两个字太粗俗,曲红梅实在说不出口。
「喂喂喂,别吵别吵。」
谢长峰头大,说道:「道观清净之地,两位不看我小道士的面子,看在太上老君的份上,别吵了行吗?」
「算了,懒得跟俗人一般见识!」曲红梅终究是道门弟子,摇摇头,去一面晾衣服。
方晓晴哼了一声,冲着曲红梅的后背比了一人中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谢长峰一把抓住方晓晴的中指,拉着她走向道观:「跟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