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峰也吃饱了,点头道:「行,我给你重新制作一件法器。」
其实,方晓晴作为一人普通人,啥也不会,把孙悟空的金箍棒给她也没用。再大的威力,到了她的手里,也发挥不出来。
谢长峰这么说,无非是给她一人心理安慰,哄着她玩的。
方晓晴雀跃起来,笑言:「好啊好啊,赶紧给我做。」
谢长峰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细红绳和十几枚铜钱,串成了一人铜财物鞭。
「就是铜财物吗?」方晓晴有些灰心。
「别小看这些铜财物。」谢长峰一笑,出声道:
「这些,都是清朝的五帝钱,乃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和嘉庆皇帝在位时,发行的铜钱,经万人之手,阳气极重。而且,铜财物天圆地方,包含天地人三才因素,又凑齐五行之数,正是驱魔降妖的最佳法器!」
方晓晴闻言,又欢喜起来,连连点头。
这种单纯的妹子,就是好忽悠。
其实,五帝钱的确有辟邪护体的功效,但是用作袭击性法器,那还要看使用者的道行。
在谢长峰的手里,铜钱的确是法器;在方晓晴的手里,铜钱还是铜钱。
转眼间,谢长峰编好了铜钱鞭,又拿去前殿的神像前,用香火熏烤。
熏烤完毕,谢长峰将铜财物鞭交给方晓晴,出声道:「善自珍重,不要随便把玩,更不可将铜钱鞭带入污秽之地。」
方晓晴连连点头,忽然问道:「那我上厕所的时候,作何办?」
谢长峰说道:「上厕所的时候,拿下来。上完厕所,洗手之后再带在身上。」
方晓晴想了想,忽然又问:「可是我上厕所的时候,五通神忽然来了作何办?」
谢长峰哭笑不得:「喂,人家五通神好歹也是神,不会偷看你上厕所,更不会趁着你上厕所偷袭你的!」
五通神是一方土神,也忌讳污秽之物,绝不会上演厕所大战的!
方晓晴这才放心,满心欢喜地将铜钱鞭吊在脖子上,自以为有了护身符,神情嘚瑟。
谢长峰终于得了空,去照看自己的各色菊花。
午饭后,谢长峰去睡觉。
昨夜晚没睡好,今晚上又要去祠堂村对付水下尸妖,定要养好精神。
方晓晴和曲红梅,却在前殿里上香,念诵金光神咒。用谢长峰的话来说,多在前殿念咒念经,能够增加和太上老君之间的感应,万一遇到危险,有老君保佑。
下午三点多,老夫子来访。
看见老夫子来访,谢长峰盛情相邀,请老夫子品尝羹汤。
谢长峰业已起床,此刻正制作‘菊花秋梨羹’。
老夫子喝了一碗梨花秋梨羹,笑言:「我今日没事,来找你下棋的,不知道菊花小道长有没有空闲?」
「有!」谢长峰一笑,捧出围棋放在石桌上,与老夫子对弈。
却不料,老夫子是个臭棋篓子,二十分钟不到,已经是一败涂地!
老夫子清楚败局已定,讪笑言:「其实我的专长是象棋,围棋不太行。」
谢长峰收拾棋子棋盘,笑言:「我的道观里没有象棋,改天去买一副,再跟老先生切磋。」
老夫子点头,又看了一会儿菊花,准备告辞。
谢长峰说道:「我刚好要去祠堂村,老先生稍等,我们一道。」
老夫子点头,在道观前后溜达,等着谢长峰。
谢长峰收拾好法器,又吩咐曲红梅别忘了杀鸡取血浇灌菊花,随后和老夫子一起下山,前往祠堂村。
走在路上,谢长峰出声道:「老夫子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在当今社会实在难得啊!」
老夫子摇头:「没用没用,我的臭脾气只会得罪人,惹人嫌弃。」
谢长峰笑道:「谁说没用?昨夜晚的妖怪神通广大,要不是老夫子出手,谁能打死它?」
老夫子皱眉:「不就是一个蓑衣虫吗,我不相信那是妖怪。」
谢长峰笑言:「要是不是妖怪,为何会忽然出现那么大的蓑衣虫?况且,你当时一脚踩下去,妖怪还惨叫了一声。」
老夫子摆手,出声道:「蓑衣虫理应是一开始就在墙角下,我没看见而已;那一声惨叫,理应是两个姑娘发出来的,或者我听错了。总之,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不相信这世上有妖怪。」
谢长峰说道:「老夫子读孔孟之书,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我也能理解。然而,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老夫子笑道:「你找个妖怪出来,让他在我面前变来变去的,我就相信你。」
谢长峰大笑,出声道:「老夫子正义凛然,气冲斗牛,哪个妖物敢在你面前卖弄?」
边走边聊,不多时到了祠堂村。
谢长峰也不客气,带着老夫子直奔冯大毛家里,对冯大毛说道:「我没吃晚饭,今夜晚和老夫子在你家喝酒,麻烦你收拾两个菜。」
收拾水下尸妖,现在太早了,刚好混一顿饭吃再去。
冯大毛不敢怠慢,随即杀鸡杀鱼,打酒买肉张罗起来。
晚饭很丰盛,好酒好菜。
老夫子兴致很高,干了半斤白酒,在席上意气风发,高谈阔论,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谢长峰抽空追问道:「老夫子,你出生的时候,私塾已经没有了吧?你理应没有读过私塾,为何大家叫你老夫子?」
老夫子说道:「我爹以前是私塾老师,是以我小时候,接受父亲的教育,学的也是私塾那一套。写毛笔字,读三字经百家姓……」
焦世坤在陪,笑言:「老夫子说话满口之乎者也,还摇头摆尾的,所以大家叫他老夫子。」
「放屁!」老夫子大怒,骂道:「你个搅屎棍会说话吗?摇头摆尾,那是说畜生的!蠢材,不学无术,朽木不可雕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焦世坤被骂得满脸通红,低头不敢说话。
谢长峰忍着笑,出声道:「老夫子幼承庭训,家学渊源,想必家中有不少古书吧?我想去参观一下,不知道是否方便?」
老夫子转怒为喜,指着焦世坤说道:「你看人家菊花小道长多会说话?幼承庭训,家学渊源,说得多好?搅屎棍,你学着点吧!」
焦世坤哭丧着脸:「我就是没文化,要不,我也上山当小道士去了。」
「只怪我当年,教你读书的时候,打得少了!」老夫子哼了一声,转脸对谢长峰笑言:
「难得菊花小道长好学,我家里还真有不少古书。等会儿吃了饭,我带你去看。」
晚九点,老夫子带着七八分醉,起身离席,邀请谢长峰去他家里参观。
谢长峰吩咐冯大毛,准备一条渔船备用,然后和老夫子一起,去看古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