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晴这才回身,去厨房里搬柴火。
厨房后面有许多柴火,都是菊花老道生前准备的。
谢长峰接手清风观以后,改用煤炉和煤气灶电饭锅做饭,柴火很少用,因此原来积存的柴火没怎么动。
方晓晴搬来柴火,又帮着谢长峰引火。
谢长峰却割下两只青蛙后腿,连同那只黑驴蹄子,一起送进道观里,这才将大青蛙肢解,丢在柴火上焚烧。
火焰腾起,恶臭熏天。
方晓晴追问道:「谢道长,你把青蛙腿留下来干嘛,难道你真的想吃何田鸡羹?」
谢长峰笑言:「这是我大战五通神的战利品,见证着我降妖伏魔的荣耀。」
方晓晴苦笑:「听你这意思,你还打算把这战利品和荣耀,传给儿子孙子?」
谢长峰耸耸肩:「此物想法是有的,只可惜我还没有儿子,不清楚你是否愿意帮忙?」
「滚!」方晓晴瞪眼:「堂堂道门弟子,竟然占我便宜,与五通神有何区别?」
谢长峰翻白眼:「喂,你别上纲上线好不好?我让你帮忙给我介绍个对象啊,作何占你便宜了?是你自己满肚子邪念,玷污了我纯洁的想法!」
方晓晴忽然邪恶一笑:「介绍对象是吧?好啊,这事交给我!这里就有个现成的女道士,跟你门当户对!」
谢长峰急忙摆手:「你别乱来,曲红梅是全真弟子,不能结婚的,当心她揍你。」
方晓晴无所谓:「切,让她还俗不就解决了吗?没问题!」
两人一面烤火,一边斗嘴,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将大青蛙的尸体烧成灰烬。
谢长峰很累,抻了个懒腰,说道:「一夜斗法,我修为透支太多,赶紧关门睡觉,养好精神,明天再斗五通神。」
方晓晴点头,打水灭了柴火的余烬,关上山门,让谢长峰去睡觉。
曲红梅还在后院里打坐,红光满面,像是吃了仙丹一般。
下半夜还算太平,五通神没来闹事。
第二天早晨七点,谢长峰起床,洗漱之后,先上香,再打坐。
行功完毕,谢长峰恢复了精神。
就是昨夜晚被碎石砸的多了,额头上还有两块淤青,虽然擦了药酒,然而这种淤青一时间也难以褪去。
方晓晴做好了早饭,招呼谢长峰用餐,盯着他的脸,忽然一笑:「实在不好意思,这么帅气的小道长,受到我的连累,被打得鼻青脸肿,罪过罪过!」
谢长峰瞪了方晓晴一眼,去后院吃饭。
恰好,曲红梅迎面走来。
服用了大青蛙的内丹,曲红梅精神饱满,双眼炯炯有神,看起来仿佛换了一人人。
「谢道友,多谢你慷慨相赠送我内丹,我服用之后,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曲红梅还在兴奋之中,夸张地举起双臂,紧握双拳,摆出一人大力士的造型。
谢长峰呵呵一笑:「我要的就是此物效果,今夜晚五通神再来,可以拿你做挡箭牌了!」
「挡箭牌?何意思啊?」曲红梅直挠头。
「就是拉你下水,利用你啊!」方晓晴幸灾乐祸,说道:「你吃了大青蛙的内丹,五通神会放过你?」
曲红梅一愣,张口道:「卧槽,菊花小道长你坑我?」
谢长峰业已端起了饭碗,出声道:「曲道友这话从何说起?朋友嘛,就是用来出卖的。」
曲红梅双眉紧蹙,搞不清楚谢长峰的真实意图。
门外,程四宝的破锣嗓子忽然响起,叫道:「菊花小道长,菊花小道长,快出来救命!」
谢长峰端着饭碗迎出去,追问道:「怎么回事,大呼小叫的?」
程四宝已经奔了进来,差点和谢长峰撞个满怀。
「卧槽,你的脸……」
两人一照面,竟然异口同声,说了一样的话!
所见的是程四宝满头满脸都是大包,血流满面,鼻歪眼斜!
程四宝叫苦道:「是一个独臂怪人打的!那人守在半山腰,不让我们上山。我说我来找菊花小道长,被打得最多……」
谢长峰捂住自己的额头,追问道:「程四宝,你的脸作何回事,谁打的?」
谢长峰业已清楚怎么回事了,一定是五通神昨夜里吃了亏,今日拿乡民们出气!
方晓晴急忙问道:「是不是一个黑大汉,穿着一件黑袍,特别特别丑的那个?」
昨夜里,方晓晴见到过驴二爷,依稀记得它的容貌。
「对对对!」程四宝点头,出声道:「那家伙穿着黑袍,长着一张老长老长的驴脸,比四十五码鞋底还长!」
谢长峰点点头,问道:「既然那个怪人不让你们上山,你是怎么来的?」
程四宝出声道:「那个怪人揍了我一顿,让我上山告诉你,叫你回家挑大粪,否则拆了你的道观,还要拆了你的骨头!」
谢长峰冷笑。
程四宝又问:「菊花小道长,那怪人是谁,你是怎么得罪他的?」
谢长峰带着程四宝向后院走去,说道:「我先给你上药,包扎伤口,再说怪人的事。」
曲红梅和方晓晴一起打下手,端水拿药。
谢长峰给程四宝处理了一下伤势,低声出声道:「那个怪人是妖物,很厉害。然而这种妖物,害怕火枪。你回去以后,让乡亲们组织火枪队,用猎枪对付他,就能将他赶走。」
一般的鬼魅妖邪,都惧怕火器。
因为火器也是杀器,而火药的问世,一开始就有严格的配方,其目的也是驱邪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四宝却害怕,说道:「猎枪倒是有,可是打死人作何办?」
谢长峰说道:「那不是人,你们尽管开枪,不用忧心。」
程四宝犹豫不一会,还是摇头:「不行,万一打死人,要坐牢的!」
谢长峰想了想,出声道:「那就这样,你们只上火药,不上铁砂,就不忧心打死人了!」
程四宝点头:「此物办法倒可以试试,那我先回去了,绕路回去!」
谢长峰点头,让曲红梅送客。
程四宝出了门,却又去而复回,揉着脑袋说道:「靠,我差点忘了正事。菊花小道长,我是来找你看病的。我老婆不下奶,孩子吃不饱,请你看看!」
谢长峰哭笑不得,挥手道:「这种事我作何看?男女有别,非礼勿视,不看不看!」
程四宝跺脚:「我又不是让你看我老婆,是让你给我开个方子,拿些药!」
方晓晴在一面窃笑,嘟嘟囔囔道:「原来菊花小道长也会想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