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大姐?」张求真也冲着谢长峰瞪眼,出声道:「你看这位老先生仙风道骨,恍如天神,是普通人吗?要是是普通人,作何打跑了五通神?」
「……」谢长峰一时无语。
张求真又对着老夫子一笑,讨好地追问道:「我说的对吧,老先生?」
总不能当着老夫子的面,说老夫子是普通人吧。
老夫子摇头出声道:「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是普通人,还能是什么人?」
谢长峰冷笑,斜眼道:「张大姐,这回拍马屁没有拍中啊!」
「好了好了。」老夫子起身,说道:「那个洪武墩大妖的事,我们去菊花观再说吧。这山上太冷了,不是说话的地方。」
「多谢老先生邀请,晚辈遵命。」张求真随即答应了,随后,冲着谢长峰翻个白眼。
老夫子这么说了,谢长峰也不好拒绝,只得点头:「走吧。」
曲红梅挑着四书五经和文房四宝,领着老夫子走在前面。
谢长峰紧随其后。
张求真带着小白走在最后,一面故意说道:「久仰菊花山菊花观中,有菊花无数,其中更有平常人难得一见的珍贵品种。今夜里,我们可以大开眼界,大饱眼福了。」
谢长峰回头出声道:「张大姐有所不知,我的道观,现在不叫菊花观。」
「那叫什么?」小白随口追问道。
「现在啊,叫做……落难少女以及狐狸精收容中心!」谢长峰冷笑。
「你什么意思?」小白愠怒。
「没什么意思,你家小姐遭受五通神的摧残,身体和精神上,都伤痕累累,需要调养。我的道观环境不错,可以暂时收容你们。」谢长峰出声道。
前面的老夫子和曲红梅闻言,各自吃惊,一起回头,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张求真。
他们以为,张求真被五通神那啥了。
「你胡说八道,我家小姐只是被五通神踢了一脚,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小白更加大怒。
张求真却很大度,摆手道:「算了小白,菊花小道长的嘴功很厉害,巧舌如簧,你斗只不过他。」
小白这才住口,又恶狠狠地瞪了谢长峰一眼。
谢长峰无所谓,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张求真:「张大姐也清楚我嘴功厉害巧舌如簧?都是同道中人,有时间切磋切磋啊。」
张求真知道谢长峰说的不是好话,却依旧保持风度,点头道:「会有机会的。」
谢长峰嘴上占了便宜,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道观里灯火通明。
方晓晴一贯没睡,在等着谢长峰等人的归来,也等着今晚上大决战的结果。
听见脚步声和谢长峰等人的说话声,方晓晴急忙开门迎了出来。
「没事了晓晴,今夜晚老夫子大展神威,五通神狼狈逃窜,以后绝不敢再来!」谢长峰轻拍方晓晴的肩头。
方晓晴喜极而泣,连连点头:「多感谢道长,也多谢老夫子……」
几个月挥之不去的噩梦,今日终于一扫而空,她如何不激动?
「举手之劳,谢什么?」老夫子摆手,笑道:「真的要谢我,赶紧去给我们泡一壶茶,今夜里大骂五通神,骂得我口干舌燥。」
「菊花茶早就泡好了,老人家快请进。」方晓晴笑靥如花。
老夫子点点头,走向道观。
张求真在道观外,冲着老君像拜了拜,又对小白出声道:「小白,你走后门进去。」
这个地方是道观,而小白是狐狸精。
让狐狸精从后门进入,是对道观的尊重——毕竟小白是妖怪,大摇大摆地从前门进出,岂不是将太上老君不放在眼里?
小白也清楚规矩,点头道:「小姐你先进去吧,我走后门。」
张求真点头,进了道观。
老夫子却回头看着小白,皱眉道:「这姑娘怎么回事,放着大门不走,走后门?」
在儒家人的观念之中,走路走大道,处世守中和,走后门的,那都是鬼鬼祟祟偷鸡摸狗之辈!
小白不好解释,不好意思一笑。
谢长峰笑道:「老夫子有所不知,此物姑娘就喜欢走后门,从小就走后门,一贯走后门……你们先进去,我陪着这姑娘,去走后门!」
「哎,搞不懂你们在搞何鬼!」老夫子摇摇头,回身走向后院。
谢长峰冲着小白一笑:「走吧小白,我们俩走后门!」
小白鼓着腮帮子,一言不发地跟着谢长峰。
绕过西墙,来到后门外。
谢长峰拿钥匙开门,斜眼看着小白,追问道:「都说狐狸精喜欢迷惑美少男,小白,你这么漂亮,一定迷过许多人吧?」
小白咬牙瞪眼,像是想吃人。
谢长峰又笑道:「干嘛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很帅吗?比你以前迷过的美少男如何?」
小白大怒道:「你开不开门?不开门我就翻墙而入,别怪我无礼!」
小白自然有翻墙而入的本事,可是作为菊花观的客人,没有翻墙头的道理啊!
谢长峰这才开了门,嘿嘿笑言:「我清楚了,你不喜欢男人,你和你家小姐是一对!」
「无耻,下流!」小白低声骂了一句,大步进了道观后院。
方晓晴捧来一壶茶,招待老夫子和张求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长峰举杯:「多谢老夫子今夜里仗义出手,解我危难。」
「不客气。」老夫子很关心洪武墩的事,询问张求真:「这位姑娘,你说洪武墩有大妖,究竟是作何回事?」
张求真微微一笑,说道:「洪武墩下,潜藏着一只成了精的大蜈蚣,即将出世。」
「蜈蚣?」老夫子摇摇头,出声道:
「一条蜈蚣而已,又能算什么大妖?就算它成了精,也只不过像前天夜里的蓑衣虫,个头大一点罢了,何足道哉?」
张求真喝了一口茶,笑言:「老先生有所不知,这条蜈蚣浑身冒火,所到之处一片焦土,连钢铁也能融化。那洪武墩上寸草不生,就是这条火蜈蚣造成的。」
「这么邪门?」老夫子沉吟。
曲红梅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我也感觉到了,洪武墩下面,有巨大的热量,像是火山暴涌一般!」
张求真顿了顿,继续说道:「晚辈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斩除洪武墩大妖,以防大妖出世,误伤当地乡民。」
老夫子一呆,放下茶杯,起身向张求真施礼,说道:「张姑娘侠义心肠,巾帼不让须眉,我老头子敬佩。」
张求真急忙起身还礼,出声道:「老先生过奖了,降妖伏魔,是我们道门弟子的责任。」
「呵呵……」
谢长峰冷冷一笑,斜眼看天:「都是千年狐狸,玩何聊斋啊?张大姐,你这话也就只能欺骗老夫子这样的至诚君子忠厚长者,我听在耳朵里,却一个字也不信!」
老夫子皱眉,看看谢长峰,又看看张求真,一时间难明真相。
张求真望着谢长峰,淡淡说道:「我没有欺骗这位老先生,我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你真简单,真纯粹!」谢长峰忍无可忍,说道:
「头天下午,你亲口跟我说的,要取洪武墩下面的宝贝,势在必得。怎么今日在老夫子面前,又变成降妖除魔的卫道者了?下海赚财物,我可以理解。然而赚了财物以后,还要给自己立牌坊,这很无耻!」
「闭嘴,你说谁下海赚钱,谁立牌坊?」小白大怒,亮出了两道白绫,就要翻脸。
「放肆!」谢长峰板起脸来,喝道:「在我的道观里,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分分钟让你现出原形,露出狐狸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