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峰点点头。
小茉莉笑言:「那我以后,就是法师的人了……不不不,是法师的鬼了。就怕茉莉笨手笨脚不会做事,让法师生气。」
谢长峰笑言:「你这小鬼倒是机灵,故意说自己不会做事,先跟我讨一人免死金牌吗?」
「何叫免死金牌?我不知道。」茉莉摇头。
谢长峰挥摆手,出声道:「不说闲话了,茉莉,你试试看,能否进入我的符咒。」
茉莉点头,化作一阵阴风,附在纸符上,消失不见。
「很好。」谢长峰点头,又说道:「你进进出出,多试几次,加强和符咒的感应。」
小茉莉依言,一会儿钻出来,一会儿钻进去,笑嘻嘻地来回试验,觉得挺好玩的。
反复七八次之后,看看小茉莉业已熟练,谢长峰说道:「能够了。现在我有事要你去做。」
茉莉急忙点头:「请法师吩咐。」
谢长峰出声道:「我带你去祠堂村,你躲在祠堂村老夫子万德正家的附近,监视这里的一切动态。如果发现前天夜晚的好几个怪物,你就通知我。」
小茉莉连连点头,又问:「我去哪里通知法师?」
谢长峰出声道:「我们距离二三里地的时候,你会感应到鬼命符的所在,心念一动,就能回到符咒中。如果感应不到鬼命符,你就去清风观报信。」
小茉莉歪着脑袋:「清风观?清风观在哪里?」
谢长峰叹气:「就是菊花观啊!」
「哦哦,你早说菊花观,我就知道啦。」小茉莉一笑,又出声道:「我知道菊花观,那里有好多菊花,我在外面偷偷看过,没敢进去。」
谢长峰觉得这小茉莉有些话痨,一摆手,将之收进纸符中,转身走向祠堂村。
张求真还在老夫子的房屋前后转悠。
「有没有发现?」
两人一碰面,竟然异口同声。
「没有。」
两人又一起摇头,之后相对苦笑。
谢长峰唤出小茉莉,出声道:「你就在这个地方盯着,发现什么情况,随即通知我。要是没有情况,天亮以后,你直接去我的菊花观。」
小茉莉连连点头:「我清楚了法师。」
张求真打量着小茉莉,笑言:「作何,菊花小道长还收了一人小女鬼啊!这小鬼,倒是蛮可爱的。」
小茉莉也看着张求真,点头笑言:「姐姐好漂亮,你是不是我们菊花法师的老婆?」
张求真脸色一红,低声骂道:「小丫头胡说八道!」
小茉莉吓得一吐舌头,低下了脑袋。
「菊花法师?」谢长峰苦笑摇头,对张求真说道:「这小鬼,是我刚收的童子。让她在这里盯着,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张求真点点头,跟着谢长峰走向村口,又说道:「你还说我养狐狸精,现在你养小鬼,又作何说?」
谢长峰斜眼出声道:「张大姐,没事别找茬。你清楚的,我这不是养鬼,而是度鬼。我让小鬼跟着我苦修,以后求一个正果,并不是利用她来做坏事。」
邪派中人养鬼,大多会利用小鬼做些许见不得人的事。
道门弟子收小鬼,相当于收徒弟,以济世度人为目的。
张求真一笑:「我就是开个玩笑。」
两人离开祠堂村,又前往洪武墩和磨盘村查看,却一贯不见五通神的踪影。
兜兜转转,就到了黎明时分。
谢长峰叹气道:「既然找不到,就回去睡觉吧。说不定,五通神真的跑了,此事就此了结,老夫子也能长命百岁。」
张求真摇头:「绝对没有这么容易,等着看吧。」
回到道观,谢长峰洗脸睡觉。
张求真去看小白,随后就在小白身边小睡一会儿。
早晨七点,谢长峰就起了床,收拾床铺,然后开门上香,浇灌菊花,洒扫内外。
忽然间,放在胸前的鬼命符微微一动。
谢长峰知道,是小茉莉赶了回来了。
「茉莉,有没有发现何?」谢长峰问道。
「何也没发现,只看见老夫子收拾了两件衣服,上了一辆轿车,走了。」茉莉藏在纸符里,低声说道。
「清楚了。」
谢长峰来到前殿,给茉莉写下一个牌位,连同鬼命符一起放在角落里,点起香烛,出声道:「你就在这个地方吸收些许香火,晚上我再找你。」
小茉莉大喜过望,老老实实地呆在鬼命符里,吸收温暖的香火。
长此以往,这些孤魂野鬼就会越来越虚弱,直至魂飞魄散,化作虚无。
孤魂野鬼,其实是很可怜的,一年到头没有家人的祭祀和供奉,只能躲在阴冷肮脏的角落里苟延残喘,畏畏缩缩,提心吊胆。
香烛供奉,对孤魂野鬼有阴阳共济之功效,让它们魂影凝练,鬼气不散,久而久之,甚至能够进入鬼中仙的境地,苦修出元神,达到另一种形式的长生不老。
小茉莉遇上谢长峰,显然是幸运的,相当于中了头奖!
谢长峰又叫来方晓晴和曲红梅,出声道:「我不在道观的时候,你们记住,早中晚三炷香,烧给此物叫茉莉的小鬼。」
曲红梅和方晓晴一起点头,又问:「怎么忽然又来了一人小鬼?她长什么样子?」
谢长峰说道:「方便的时候,我把茉莉叫出来给你们看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晓晴急忙摆手:「别,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可不想看见鬼。」
谢长峰摇摇头,去西厢房看菊花。
菊花这几天,变化明显。
一股幽香,也渐渐溢出,在西厢房里盘旋不散。
谢长峰淡淡说道:「这朵菊花,能够对付火蜈蚣,也可以对付天焱珠,还能对付你。」
张求真也起床了,洗漱完毕,站在西厢房门口望着那株奇怪的菊花,追问道:「菊花法师,你养这菊花,是为了对付火蜈蚣,还是为了对付天焱珠?」
张求真撇嘴:「我不信,也没看见这菊花有何厉害的地方。」
谢长峰冷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花开之日,鬼哭神愁!」
小白也起来了,拄着一根拐杖,在厢房门外探头窥探。
只是看了一眼,小白不由得一激灵,脱口叫道:「好邪恶的菊花!」
「邪恶?还能比你个狐狸精更加邪恶?」谢长峰瞪了小白一眼。
张求真皱眉,回头问道:「小白你看见何了,为什么说这菊花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