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谢长峰很怀疑这小记者的动机!
说不定他和曲红梅一样,又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卧底,故意接近自己,想盗取天焱珠。
姬从良咧嘴笑言:「我还能干什么,就是想采访一下菊花小道长啊。把你请上节目,让观众们了解一下我们五千年文化古国的神奇文化和神秘道法!」
谢长峰敲了敲桌子,出声道:「本道长的脸,比那些女明星的屁股更值财物,不能随便让人看。上镜一次,收费三个亿,你有财物吗?」
噗!
方晓晴没忍住笑出声来。
拿自己的脸跟人家的屁股相比,这菊花小道长不走寻常路啊!
「笑何?很好笑吗?」谢长峰冲着方晓晴瞪眼。
「不好笑。」方晓晴急忙收起笑容,却又忍不住,背过身去偷笑。
「三个亿?」姬从良一愣,眨眼笑言:「菊花小道长,你这出场费也太贵了吧?能不能微微便宜一点点,三百块……好不好?」
谢长峰也忍不住笑了,瞪眼道:「逗比啊你,三个亿便宜一点点,就变成三百块了?滚滚滚,本道长在这里坐诊,别妨碍我做事!」
「你坐诊看病?那刚好啊!」姬从良小眼睛一眨,咧嘴笑道:「我现在来看病……我有病,得治!」
谢长峰手指姬从良,咬牙道:「我看你的确有病,还病得不轻!」
姬从良厚颜无耻地笑道:「我就是有病啊,求求你了菊花小道长,给我治一治吧!」
谢长峰被姬从良此物逗比弄得火大,瞪眼道:「你有什么病,说吧,本道长今日给你好好治一治!」
姬从良连连点头,出声道:「我们省城,有七大闹鬼胜地,灵异事件不断。我没事的时候,就去那些地方转悠……昨天夜晚,我在东城废弃的火葬场里,遇见了一个女鬼。她、她……她变成一条水蛇,咬了我的脚!」
谢长峰点头:「女鬼变蛇咬了你的脚,是吧?行,先去后面医院做个脑部CT,拍个片子看看。」
姬从良困惑不解:「我被水蛇咬了脚,怎么会要做脑部CT?」
谢长峰忍无可忍,拍桌子骂道:「你特码脑子没问题,去闹鬼胜地瞎转悠什么呀!虽然被蛇咬了脚,但是问题出在脑子上,懂不懂啊!?」
方晓晴闻言,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她觉得,菊花小道长和逗比姬从良能够搭档说相声了,保证场场爆满,比郭大师还要火!
姬从良这才知道谢长峰在骂自己,哭丧着脸出声道:「其实我这是穷病,太贪财了。东城火葬场的开发商对外宣布,谁能破解彼处的灵异事件,或者捉了彼处的鬼,给一百万。菊花小道长,要不我们合作,把这一百万赚了吧?」
「一百万?」方晓晴眼睛一亮,低声说道:「谢道长,这生意能够做啊,比看病来财物多了。」
谢长峰冷眼上下打量姬从良,这小子,究竟是真逗比还是假逗比?
抛出诱饵,设圈套害自己?
行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就来看看这个逗比到底是何方神圣!
于是,谢长峰点头:「好,本道长答应你,合伙把这一百万赚了。只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姬从良大喜过望,连连作揖:「菊花小道长你说,别说好几个条件,就算是几百个条件,我也答应你!」
谢长峰笑道:「第一,我能够捉鬼,然而不接受采访,你不能够将我的任何信息,向大众披露,也不能用任何摄像设备偷拍我。」
姬从良毫不迟疑,点头道:「行,只要有财物赚,我采访你干嘛?记者我也不做了!」
谢长峰点头:「第二,这一百万,我要九十九万,你只能拿一万块信息费。」
「啊?」姬从良傻眼了,嘟囔着嘴出声道:「菊花小道长,你这也太狠了吧,吃人不吐骨头啊!」
谢长峰瞪眼:「你能够不答应,我现在就去东城火葬场,单独接下这生意,你一分财物都没得赚。」
姬从良哭丧着脸:「行行行,我答应,一万块就一万块吧,蚊子腿也是肉啊……」
谢长峰满意地一笑:「第三,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我指示。今夜晚,我就去火葬场捉鬼!」
姬从良唉声叹气,问道:「那我现在干嘛?」
谢长峰瞪眼:「一边呆着,不许出声。」
姬从良点点头,垂头丧气地走到角落里,在椅子上落座来,两手托腮,傻傻地看着谢长峰。
门外人影一闪,唐红雨带着一人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穿着唐装,胸前吊着佛珠,手腕上也有好几串珠子,手里拿着折扇,貌似是个文化人。
唐红雨介绍道:「谢道长,这位是我们省书法协会会长赵老先生,有严重的颈椎病,久治不愈。所以,我带他来……」
谢长峰也不起身,挥手打断了唐红雨的话,询问老者:「我问你,会写字吗?」
老赵一愣,神色颇为不满,皱眉道:「我是书法协会会长,练了一辈子毛笔字,你说呢?」
谢长峰将面前的毛笔和药方纸推了过去,说道:「写一人大粪的‘粪’,给我看看。」
这张办公桌,原本是一人老中医的,老中医开药方,用的是小号狼毫。
唐红雨和方晓晴都各自猜疑,不清楚谢长峰在搞什么鬼。
老赵眯着眼睛盯着谢长峰看了半天,提起笔来,在药方纸上写下了一个‘粪’字。
谢长峰拿过药方,瞅了瞅上面的字,笑道:「字还行吧,就是差了一点神韵,匠气太重。」
老赵闻言变色,就要发作。
谢长峰却又道:「想治疗你的颈椎病,每天回家,多写十个字。把自己的脑袋当成毛笔头,向着天际写,就写此物‘粪’字。一个月见效,三个月根治。」
「你这是什么治疗方案?」老赵瞪眼。
唐红雨皱眉一想,忽然笑言:「赵老别生气,我看此物方案可行!」
老赵一愣,看着自己写的那个字,逐渐露出了笑容,抱拳道:「菊花小道长,果然有一套。用脑袋写此物粪字,的确能够全方位无死角活动颈椎,或许真的根治我的颈椎病。」
这个粪字笔画多,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撇撇捺捺。用脑袋写出来,就是一套完整的颈椎保健操。
这就等于,谢长峰根据病人的兴趣爱好,给他私人订制了一套保健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此医术,足以让唐红雨和老赵佩服。
「还需要配一点药。」
谢长峰又给老赵把脉,随后提起台面上的小狼毫,开了一副药方。
老赵看着药方,惊叹:「好字,好书法,真是底蕴深厚!」
要清楚,谢长峰从小就用毛笔画符写字,运笔之时,又有道家罡气贯注其中,是以写出来的字风骨凛然,精气神十足,非一般书法家可比。
谢长峰却不想跟老赵套近乎,冲着门外排队的病人招手:「下一个!」
老赵很不好意思,讪讪一笑退了出去。
唐红雨跟出来,笑言:「这菊花小道长医术高明,就是不喜欢应酬,不会寒暄,赵老别见怪。」
在省城做生意,唐红雨也很难,定要跟方方面面的人搞好关系,扩展人脉,才能让生意越做越大。
老赵笑言:「性情中人,挺好的。」
诊室里,谢长峰继续给人看病。
姬从良坐在角落里,津津有味地看着谢长峰坐诊治病,时不时地露出傻笑,像是看见了一百万在向他招手。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
姬从良坐得屁股生疮,起身活动活动筋骨,笑言:「菊花小道长,我业已联系了那边的主顾,他请我们吃饭,再谈一谈今夜晚捉鬼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