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峰嘿嘿一笑,出声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叫你别吹了吧,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玩大了吧?」
女鬼惊恐欲死,却身受重创行动艰难,一寸寸向后退去。
呼!
谢长峰自然不放她走,又是一口气吹出,正中女鬼的腹部。
「咿呀——啊!」女鬼再一次惨叫。
鬼影的腹部,露出了拳头大的洞口。
小白和方晓晴在院子里,听见这边的惨叫声,一起赶了过来。
看见躺在地上的姬从良和那个瑟瑟发抖、恐怖狰狞的鬼影,方晓晴急忙躲在小白的身后方,低声叫道:「卧槽,真的有鬼啊,这玩意可比三相公四相公更吓人!」
谢长峰右手结莲花印罩住鬼影,走到姬从良的身旁,踢了他一脚,追问道:「喂,死了没有啊?」
姬从良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小白,给我望着女鬼。」谢长峰松了手印,来看姬从良。
小白急忙挥出白绫,绕着女鬼盘旋,使之不能逃离。
「一气化三清,六爻生离火!」谢长峰抽出纸符,在手里一晃,砰然火起,随后捏开姬从良的朱唇,将火符塞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
姬从良随即有了反应。
谢长峰又抽出第二张纸符,再次引燃,熏烤着姬从良的脸和手脚四肢。
一连用了三道纸符,姬从良这才好转,但还是不能站起,在地面如大蛤蟆一般挣扎,大叫:「菊花大哥,菊花,快救我……」
「菊花?你特码作何不叫我如花?」
谢长峰郁闷,伸脚踏住姬从良的肚皮,从背包里翻出一小包浅白色的粉末,洒遍姬从良的全身。
姬从良顿时觉得如沐春风如泡温泉,身上的阴冷和僵硬感迅速消失,手脚四肢也变得暖和柔软起来。
「起来吧死鸡!」谢长峰撒完了一包粉末,又踢了姬从良一脚。
姬从良一骨碌爬起来,检查自己的手脚四肢,又摸摸脑袋,嘿嘿笑道:「嘿,真神奇哎,我竟然没死!」
方晓晴躲在小白身后方,低声追问道:「那粉末是何东西?」
小白出声道:「那是公鸡喉骨制成的粉末,公鸡阳气重,最重的地方就是喉骨。把公鸡喉骨晒干,研成粉末,就可以对冲掉鬼物留下的阴寒之气。」
方晓晴一点就透,出声道:「恍然大悟了,这就相当于一人中和反应,对吧?」
谢长峰懒洋洋地说道:「都这么聪明,只怕再跟着我混半年,要抢我饭碗了。」
那些粉末,的确是公鸡喉骨粉。
谢长峰这三年,为了培育大头菊花,在道观里杀了上千只公鸡,所有的公鸡喉骨都留了下来,制成粉末备用。
现在用来捉鬼,可谓量大管饱。
姬从良回头,望着被小白控制的鬼影,叫道:「就是此物鬼东西,菊花大哥,快把她抓起来,我们送给何总那王八蛋,让他打钱!」
当着面,姬从良就像奴才一样,何总长何总短。一转身,他又骂人家王八蛋。
「小鸡,这里轮到你指手画脚吗?」谢长峰瞪眼,又拿出一小包公鸡喉骨粉,对姬从良出声道:
「刚才这鬼东西吹你,现在给你一人报仇的机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将这些粉末,一点点放在手心,对着她吹过去!」
姬从良接过骨粉哈哈大笑:「此物差事好,我吹死这个鬼东西!」
谢长峰挥手,对小白说道:「你带着方晓晴,在一边角落里呆着。」
小白收回白绫,带着方晓晴躲到远处。
姬从良一脸贱笑,拈起一点粉末放在掌心,冲着鬼影吹去:「噗……」
「呀……」
女鬼厉声惨叫,身影剧烈颤抖,可见甚是痛苦。
谢长峰背着手,冷笑言:「你究竟是何方鬼魅,为什么盘踞在这里伤人害命?老实交代,我可以给你一人痛快的!要是不交代,就让此物死胖子慢慢吹,吹到你魂飞魄散为止!」
女鬼不说话,只是惨叫、颤抖,双眼血红,恶狠狠地瞪着谢长峰和姬从良。
「鬼东西还敢瞪我?」姬从良又拈起一小撮粉末,张口吹了过去:「呼!」
女鬼继续惨叫,鬼影已经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罢了!」谢长峰制止了姬从良,说道:「这鬼东西业已迷失了本心,成为不折不扣的厉鬼,问不出什么是以然来。等我收了她,向何总交差。」
「对对对,只要能交差就好,问不问无所谓。」姬从良连连点头。
谢长峰抽出一张纸符,准备收鬼。
呼!
脑后呼啸声响动,有暗器袭来。
谢长峰一蹲身,一片青瓦从他头上飞过,正中姬从良的额头。
砰!
「哎呀!」姬从良一声惨叫,抱头蹲地,大骂:「谁特码砸我?」
谢长峰起身回头看,所见的是停尸房大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瘦高的黑色人影,在夜色里摇摇摆摆,随风飘荡!
「果然还有同伙。」谢长峰冷笑,出声道:「老鬼,既然来了,为何不敢进来?想从我的手里救走此物女鬼,怕是不容易!」
「臭小子,欺负我女儿,你想活着出了去,恐怕更不容易!」
阴风一动,黑色人影的背后,忽然窜出来一个胖胖的妇人,眨眼间进了停尸房,堵住了大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妇人穿着清代的旗袍,黑发高挽,脑后插着四根人类的肋骨做发钗,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瘦高个身子不动,忽然飘到妇人的身旁,阴森森地说道:「放了我女儿,我能够饶你们不死!」
「卧槽,还有两个老鬼啊!」姬从良吓得变色,嗖地一下,窜到了谢长峰的身后方。
谢长峰却微笑摇头:「这女鬼是你们的女儿?我看不像。」
「那你看我,像不像你姑奶奶?」矮胖妇人忽然发作,亮出鬼爪,向着谢长峰扑来。
谢长峰手掐剑诀向前一点:「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嗤!
道家罡气射出,正中妇人的前胸。
妇人一愣,低头看,胸前已经被射穿了一人小洞!
「孽障不知好歹,信不信,我把你们射成筛子?」谢长峰掐诀冷笑。
妇人大怒,扭头对身后方的瘦高男鬼骂道:「高八丈,你还不动手,想看着老娘死在这小鬼手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