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选择
傅斯年锁眉,他不懂沈昂这么说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这件事要说好解决,也好解决,要说棘手,也挺棘手的?
不就是为苏樱医治吗,作何会存在选择和棘手?
之前苏樱被砍了七八刀,危在旦夕的时候,不也没有存在过选择?
作何这会子——
难不成,这些银针上有毒?
理应不会吧,银针并没有变色——
「是为了止痛。」
沈昂看出了傅斯年的不解,开口出声道,「所谓十指连心,苏樱脚底板被插了那么多小窟窿,其疼痛的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方才苏樱痛成何样子,你也不是清楚。」
「也是因着打了麻醉,疼痛的症状才得以缓解,若是没有麻醉,估摸着苏樱已经疼昏厥了过去。」
「同样的道理,在治疗的初期,这种钻心的疼痛会一贯伴随着,可总打麻醉也不太现实。」
「所以,斯年,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
「是让苏樱承受这样的疼痛,还是为她服用止痛药。」
「我想你应该清楚,我所说的止痛药,是含有面粉(你们懂哒,就是白色的粉末)成分的。」
「当然了,其中面粉的成分含量较低,不会对身子造成严重的影响。」
傅斯年继续颦眉,若真的对身子没有多大的影响,沈昂如何会让他来做此物决定?
事情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之前苏樱被砍了七八刀,身上带着那样的伤口,也是非常疼的。」
沈昂继续补充道,神情严肃而又认真,「是以,在你走了的这段时间,我已经给她用了这种药。」
「却不曾想,才短短这么长的时间,苏樱又受到这样的伤害!」
沈昂是真的没有不由得想到,苏樱身上的伤口才开始愈合的情况下,脚底板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这让他这个医者很无可奈何啊——
「我现在所担心的事,如果苏樱继续服用此物药,会不会上瘾。」
「你也清楚,这不是别的东西,每一粒药丸中的含量尽管甚微,却也是有的。」
「谁也不能保证,继续这样服用下去,会不会出事。」
剑眉紧皱,沈昂说的格外认真,「苏樱业已连续服药大半个月的时间,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她能够断了那个药,可谁曾想,她脚上被插了那么多的银针!」
「这完全是我始料未及的,是以,是否继续服用这个药,还需要斯年你来做打定主意。」
傅斯年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服药的话,苏樱定然不会那么痛苦。
可若是继续服用下去,就像沈昂所说的,谁又能保证苏樱不会上瘾呢?
傅斯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不希望苏樱疼,却也不希望苏樱上瘾——
「先回家吧。」
这件事,还是应该咨询一下她的意见,毕竟,这对她的一生都有可能造成影响。
神色严峻的傅斯年率先打开了车门,动作轻柔的将还陷入昏迷的苏樱抱在自己怀里。
她若是坚持服用,那他就必须要做好她上瘾的打算——
慕北沈昂默默不说话,也跟着傅斯年上了车。
沈昂是看透了,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还是要住在海边别墅的。
只要苏樱的身子还没有全然康复。
哎,自从傅斯年娶了苏樱之后,他可是一天都没闲着呀!
「还要多大会她才能醒过来?」
将苏樱抱在主卧室柔软的床上,傅斯年依旧颦眉问着,那深锁的眉纹,好似在没有见到苏樱睁开眼睛之前,都不会打开似的。
他,再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做出这件事的人,他一定会让其得到惩罚,一定!
「不大会了。」
沈昂瞅了瞅手腕上的时间,手里已经提了药箱准备走出主卧室了,「醒来之后,苏樱若还是有不适的地方,你再叫我。」
「没有的话,继续让她休息吧。」
「这一段时间,她的身子消耗很大。」
「斯年,如果可以的话,好好陪陪她吧。」
「她一人女孩子家,自从嫁给你之后,过的也挺不容易的。」
「毕竟是你的妻子,你若是不疼不在意,那真的没有人在乎她了。」
理应是要多给这两个人培养感情的时间和空间吧,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而他,终究只不过是一人外人——
说完这些话,沈昂左肩挎包,走出了傅斯年的房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昂的话,久久的萦绕在傅斯年的心头。
这一段时间,苏樱的身子消耗很大。
斯年,要是可以的话,好好陪陪她吧。
苏樱一人女孩子家,自从嫁给你之后,过的也挺不容易的。
毕竟是你的妻子,你若是不疼不在意,那真的没有人在乎她了。
除了他以外,已经没有人会在乎她了吗?
傅斯年的心一下子骤缩起来,眸光深邃,长久的停留在苏樱的睡颜上。
这些话,恐怕是苏樱的心里话吧。
他都没有停住脚步来,好好听过她心里的声线——
过的很委屈吧。
坐在苏樱的床边,傅斯年将苏樱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心疼和内疚电光火石间涌上心头。
沈昂说的对啊,如今的她,真的就只有她一人能够依靠的了。
若连他也想置她于死地,她恐怕真的活不过明天——
又开始心疼了呢。
傅斯年暗笑,明明在郁芷柔面前说话,不会再对这个女人心软,可注意到她疼到掉眼泪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把全世界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只要她能好好的——
果真没用——
将苏樱的手置于唇下吻了又吻,傅斯年暗想,再任性这一次,再对她好这么一次吧。
只要这么一次——
「斯年哥哥,不要走,不要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傅斯年正准备为苏樱往上盖盖被子,蓦然听到苏樱这样的梦呓,还看到她顺着脸颊落下来的两滴眼泪。
所有的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僵住,甚至,甚至,傅斯年自己的眼泪都要落下来。
苏樱说何?
说斯年哥哥,不要走?
是不是每一次陷入昏迷的时候,她都会梦到他们的那些曾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是不是在说,曾经的斯年哥哥,不要走?
「斯年哥哥,我疼,疼——」
处在昏睡中的苏樱紧颦着双眉,表情看起来挣扎而又痛苦,她不断的叫着傅斯年的名字,不断的说,我疼,疼——
傅斯年的心都要碎了,他怎么查承受的起这一一份钻心的折磨?
本以为苏樱忘记三年前发生的一切,他便能够把她当做是一人陌生人,再施展对她的报复,可仅仅只是看到她的眼泪,他便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苏樱又苦苦叫着斯年哥哥,他简直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樱,我在,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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