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谁替我委屈?
苏樱真的没不由得想到,有一天,傅斯年还会这么狠心的掐着她的脖子,恨的一副要把她剁碎了的表情。
呼吸堵塞,苏樱不多时就有了要窒息的感觉。
呵――
这男人变脸的迅捷,也是够快的――
前几日,他的温柔都能将她暖化呢。
眼望着少奶奶真的要被**oss玩完了,慕北忍不住了,慌的上前劝道,「boss,您松松手啊,少奶奶真的要不行了!」
慕北真的想不恍然大悟,只是因为苏樱跟着罗修出了医院,傅斯年作何会有这么大的怨气与恨意。
且,她跟着罗修出去,不也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吗?
傅斯年作何就不能理解和体谅一下呢?
可哪想到,他的劝说不但没用,反而更加激化了傅斯年的情绪。
傅斯年先是随手将苏樱丢在地面,转而猛然出手,抓住慕北的衣领。
「慕北,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为苏樱说一句话,我连你一块儿劈了!」
苏樱是他傅斯年的女人,除了他以外,谁也没有权力为她说话!
至于他想要作何对她,也全然没有人能管得了!
被傅斯年猛推出去,慕北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傅斯年这手劲。
只是好在,少奶奶安全了――
「boss,我不是在为少奶奶说话,我只是想说,你们是不是能够落座来好好的谈一谈,而不要采取这样暴力的方式。」
每一次暴力之后,苏樱身上都会留下伤,而傅斯年,也会陷入痛苦的自责与内疚当中。
这又是何必呢?
「你以为你是谁?」
凤眼微眯,傅斯年如凑近猎物一样拉近了与慕北的距离,「如今你觉得你也有资格来出声道我了吗?」
「你真觉着我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
「我――」
慕北满心委屈,语塞难言,他只是想稳定一下你傅斯年的情绪好不啦――
「慕北,你不用为我说话。」
苏樱挣扎着站起来,左手因着刚刚的被摔在地,伤口再一次撕裂,原本业已凝固的鲜血再一次提升毛细血管涌出来,触目惊心。
可人家苏樱却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表情,走上前去与傅斯年对峙,嘴角噙着一抹隐隐嘲讽般的笑。
「傅斯年,你不是后悔当初没有掐死我吗?」
「好,那来啊,你现在就把我掐死啊,我绝不还手!」
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就那样与傅斯年的鹰眸对视,没有一丝丝的胆怯与退让,甚至还有一股子挑衅的意味。
傅斯年怒了,彻底的怒了!
苏樱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明明,明明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眼下却这般张狂蛮横!
真当他不敢动手了是不是?!
就当傅斯年的两手,要再一次掐住苏樱的脖子的时候,苏樱蓦然甩手而出,一人耳光甩在傅斯年的左面上。
「啪――」
客厅内静了。
不单单是慕北,就连傅斯年都没有不由得想到,苏樱会蓦然出手!
只是,他还来得及开口,苏樱先诉说起了自己的委屈。
用那种满是不敢相信的眼神回望苏樱,傅斯年真的觉得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出一千一万种方式玩弄死她!
「傅斯年,你混蛋!」
说着,苏樱又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这一次,她用的是左手,用的是她流满鲜血的左手,扇在了傅斯年的右脸上。
手掌落下,傅斯年右面上已经沾满了血迹,浓稠黏糊。
「傅斯年,你不满我跟着罗修出了医院,但你可想过怎么会我会这么做?」
苏樱那双美眸微眯,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寒意与无情,「是因为郁芷柔!」
「郁芷柔在酒里下了迷幻药,我因为喝了那杯酒,错把罗修当做是你,才会跟着他出了医院。」
「如今倒好,你只来斥责我跟着罗修走出医院,却不去与郁芷柔理论。」
「傅斯年,我告诉你,没有你这么做丈夫的!」
「你要记住,你傅斯年的老婆是我苏樱,不是郁芷柔!」
「你总是揪着我的错误不放,却不去找郁芷柔算账,你可想过我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你要知道,是郁芷柔在我酒里下了药,才会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还有,你不要忘了,是你自己说过的,罗修是你的熟人。」
「你都不能管好自己的熟人,让他不要来骚扰我,你还有什么资格来出声道我?!」
「傅斯年,我今日在这里说你混蛋,你还能有何异议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樱那句――你傅斯年的老婆是我苏樱,不是郁芷柔,真的让傅斯年的内心受到触动。
是啊,他的老婆是苏樱,是苏樱――
而那一句――罗修是他傅斯年的熟人,也好像提醒了他些许何――
正要开口与苏樱说话,不想苏樱业已落下了两行清泪,满目委屈与凄凉。
「傅斯年,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看一看我苏樱自嫁给你以来,过了几天的好日子?」
「刚嫁入你们傅家,你便饿上我三天三夜,差点撒手离开人世,你又带着郁芷柔来欺负我。」
「后来,我又是被刀砍,又是被针扎,我对你傅斯年埋怨过了一句吗?」
「如今你注意到我跟着罗修离开,觉着委屈,觉得我做了抱歉你的事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我受到伤害,被人算计,而你陪在郁芷柔身边的时候,谁替我来委屈?」
「傅斯年,如今你想掐死,那就拿去我的这条命吧!」
「我苏樱,不活了!」
说罢,苏樱便闭上了眸子,全然一副等着傅斯年来掐死的模样。
可傅斯年迟疑了。
看着苏樱的清泪顺着眼眶落下的模样,傅斯年真的狠不下此物心,下不去这个手。
眸光低落,他仿佛看到了异常刺眼的东西――苏樱的左手。
那只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以免在大众面前出丑,而刻意划破的左手。
傅斯年彻底清醒过来了。
是的,就如苏樱所说,她之所以会跟着罗修走了,是因为迷幻药的作用。
而这迷幻药,是郁芷柔放进苏樱的酒杯的。
是以,他要埋怨,要追究的人,是郁芷柔,而不是苏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樱是无辜的,苏樱也是受害者。
许是好一会都没有感受到傅斯年的两手掐过来,苏樱睁开了湿润的泪眼,问道,「你作何不掐了?」
傅斯年语塞,他想说,他错了。
可话到嘴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
傅斯年,一直没有说过自己错了,也一直不会犯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在苏樱面前,这些好像都不成立了――
「傅斯年,从此我苏樱要跟你一刀两断。」
苏樱依旧用那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眸子与傅斯年对视,却也是说出这句话的这时,落下了两行热泪。
「在你身旁,我没有依赖感,没有归属感。」
「你总是想让我死。」
「傅斯年,我过累了这样的生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分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