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尽管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应沉最终还是留了下来。江越然从前几天买来的那堆衣服里拿了一整套给应沉用作睡衣穿。
应沉美滋滋地接过了那套睡衣,跟在兰聿身后方像个尾巴似的进了主卧。
由于这套房子原本就是买给兰聿的,主卧的面积甚是大,应沉看了眼待会儿他要用来打地铺的地方,加上他哪怕再睡一个杨霄一人方明渠都绰绰有余。
兰聿从衣架上拿下了自己的睡衣,迈入浴室前对应沉出声道: 「被子枕头还有床垫在储藏室,你自己去拿吧,我先去洗澡了。
好。应沉顺着方才兰聿指着的方向去到了储藏室,选了其中一看就是一整套的床铺被褥,一路拿到了主卧的床边。
兰聿站在浴室里,还能听得见应沉在外头铺床的声线。垂了垂眸子,兰聿挤了两泵沐浴露出来,慢吞吞涂在身上。
说起来,以前在宿舍时,每到冬天应沉都要和他同睡一张床,相拥而眠的次数数都数只不过来,可今日对方只是打个地铺而已,甚至他们都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兰聿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忐忑。
一想到应沉在外头,夜晚两人还要共处一室睡觉,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开始走神。
也许是只因这是他们说开后的从未有过的同室而眠,没有方明渠也没有杨霄,在他们的关系因为一场告白而发生改变后,便自可然产生了这样的的心理变化。
温热的水从头流到地板,泡沫随水流一同离开男生纤瘦的身躯,关上水后,兰聿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慢吞吞换上睡衣。
岑若月热衷于给兰聿买各种各样与兔子有关的衣服,这个习惯一贯到兰聿大学了也没变过。
黎阳城的睡衣是岑若月给他准备的,因为有暖气,是以睡衣也不算很厚,布料顺滑亲肤,上头绣着两个硕大的兔耳朵,从衣摆一直延伸到前胸。
原因是因为兰聿小时候身体不好,太容易生病,没有办法像普通小朋友一样,只要有大人陪护,就可以去各种游乐场玩。
小兰聿那时候并不理解为何同样是小宝宝,别人能够出去玩滑滑梯,从最高处哧溜一下滑到爸爸的怀里;可以成群结队的玩跳房子,围成一圈边唱歌边丢手绢,而他只能呆在家里,和不会说话没有生命的玩具一起度过童年。
小时候的兰聿不止一次趴在家里
的落地玻璃上,用憧憬和羡慕的目光去看小区里能够自由自在到处奔跑的小朋友。
岑若月心疼小兰聿,可又顾忌他的身体,便只能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好让小兰聿心里能好受点。
她对小兰聿说,爸爸妈妈不让你出去的原因其实是只因你的真实身份是一只小白兔,外头有会抓小兔子去吃的大灰狼,而家就是牢不可破的城堡,能够抵御大灰狼的袭击。
其他小朋友是小猫咪,小狗狗,只有兰聿一人人是脆弱的兔子,是以才没有办法出去和他他们一起玩,要是被大灰狼抓走了,就永远也没有办法回到家了。
年幼的小兰聿并不清楚这只是妈妈编出来的故事,对自己是小白兔的这个事实深信不疑,虽然依旧羡慕外头的小朋友,但却很少再吵着要一起出去玩了。
后来他越长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好,便逐渐反应过来当时的故事是岑若月编来哄他的,他不是什么小兔子,外面也没有什么大灰狼。
不过也正是只因此物「兔子」身份,他家里有许多带兔子图案的衣服,或者各种形态的兔子耳朵,都是岑若月给他买的。
上次他的父母来京城时,还把家里的几只兔耳朵给一同带了过来,现在还在他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
不过现在的他肯定是不会再戴了。
拿着换下来的衣服走了浴室,他洗澡的这段时间,应沉已经把地铺给打好了,离他经常睡觉的那边…很近。
兰聿觉着他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
轻轻咳嗽一声,站在浴室门口的男生敲了敲身后方的浴室门: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应沉闻声抬头。
兰聿换上了一套他从未见过的新睡衣,布料雪白,却很衬肤色,站在灯下的兰聿此时看上去便吏显得像要发光了似的。
他刚洗过澡,面上浮着一层被热气蒸腾出来的粉红,发梢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纤长白皙的脖颈流进了领口深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可口又勾人。
应沉甚至可以想象的出那宽松睡衣下纤细柔韧的腰肢有多软,用手微微一按就会像裹了蜜糖的奶糕一般,很轻易地便陷了进去。
在知晓自己的心意以后,弟弟滤镜已经彻底粉碎了,应沉对于兰聿的情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下这幅画面…对于他此物方才开窍没多久的小处男来说
实在是有点诱人过头了。
应沉坐在椅子上,两条腿不自在地交叠在一起,心脏也咚咚直跳,生怕被面前的人看出自己的不对劲。
他不敢去看兰聿的脸,一面心虚一边故作平静地小声道: 「好…小聿你先去洗衣服吧,我旋即就去洗澡了。
嗯…兰聿迟疑地回答了一声,刚要抬脚走了,又觉得应沉的语气不太对劲,不由得追问道:「你作何了?」
「没!」应沉像一条被拽了尾巴的狗,一听到兰聿的声音便着急着否认: 「何都没有!」
……兰聿张了张嘴,心说应沉果然不对劲,但看对方那副「求求你别再问了」的表情,还是把到了嘴边的问句给咽了回去: 「那我去洗衣服了。」
他说着就抬脚离开了房间。
听着兰聿离去的踏步声,应沉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还好,尽管他表现的太明显了,让小聿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可最终没能让小聿发现他身体上的变化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还没成功追到小聿,要是让对方清楚他…按照小聿那性格,估计会羞的好几天都不理他吧。应沉瞥了一眼似乎有点愈演愈烈的位置,赶紧拾起睡衣往浴室里冲。
兰聿从阳台回来时,主卧的浴室里业已响起了哗哗水声。
盯着地板床垫上的那印着哆啦A梦的枕头发了会儿呆,兰聿从床头柜上拾起手机,准备玩会儿打发打发时间,宿舍群的消息却在这时跳了出来。
他爬到了床上,坐在了自己平常最常睡的那一边。应沉打的地铺就在他旁边,往外侧睡时稍微低个头就能看见对方。
杨霄: [@应沉老大,你作何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啊,今晚还回来不?]
方明渠: [老大咋不理人啊,@兰聿小聿,老大还在你那儿吗?]
兰聿看了一眼应沉放在被子上的移动电话,他没开消息屏蔽,杨霄他们每发一条消息,应沉的手机屏幕就亮一下。
只不过移动电话的主人目前此刻正洗澡,是没空回复了。
兰聿: [应沉今晚不回去睡觉,要是有查寝你们帮他糊弄一下,明天就回去了。]
杨霄: [今晚应该没查寝,问题不大]
方明渠: [老
大作何蓦然不赶了回来了,他在你那儿留宿吗小聿]
兰聿: [晚饭的时候他和我表哥喝了酒,没办法开车,就干脆让他留宿了]
杨霄发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线: [你俩睡一张床吗?老大皮糙肉厚的,其实也可以睡客厅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发]
方明渠: [那可是黎阳城大平层的客厅沙发,说不准比宿舍床还舒服]
杨霄: [。。。说的我也想去睡了]
兰聿弯起眼睛笑了笑,解释道: [他打地铺,床都业已铺好了]他说完拍了张应沉地铺的照片发在群里。
杨霄: [我的注意力不在地铺上,此物卧室好大,感觉比我们一整个宿舍都大]
方明渠: [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这要是我也退宿,谁要放着大平层不住住学校这破宿舍啊!!]
兰聿连忙冲他们发出邀请: [什么时候想来玩都能够~我把地址发给你们] [位置分享]
杨霄: [嘿嘿,小聿真好,谢谢小聿]
方明渠: [既然老大晚上不回来了,那我和杨霄继续打游戏去了,小聿拜拜~]
兰聿: [拜拜~]
可没过一会儿杨霄又赶了回来了: [哦对了小聿!你退宿的事情仿佛大家都知道了,我看论坛蓦然出现了好多阴谋论的帖子,有人居然说你和老大闹掰了,老大校园暴力你,你不堪忍受才退宿的]
兰聿看的有点汗颜: [没事,次日我和应沉去学校之后,再多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方明渠: [只不过那帖子涉嫌造谣被举报了,但挺多人看到了,我和杨霄发了帖子帮你们澄清,他们竟然不相信我俩是你室友!!]
杨霄: [说的也是,次日去学校秀不死他们]
方明渠: [沉迷聿你cp粉恐成最大赢家!]
他们所说的论坛,兰聿其实不怎么去看,不过云飞飞很爱逛,兰聿还见过他偷偷跟着一起磕。
最近这段时间他和应沉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关系降至冰点,他们会认为自己和应沉闹掰了也很正常,毕竟兰聿自己都差点以为退宿后,他和应沉不会再有何接触了。
学校论坛也属于互联网,网络是流言发展的最快的地方,指不定次日还会有更加离谱的版本
被编造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思考之时,他点开了那个从大一过后便几乎没有登录过的论
坛账号,浏览起论坛首页的帖子。首页上有关于他和应沉的猜测不少,不过大多数还是在问他们俩究竟和没和好,重新刷新了一下,一个前面挂着【new】的帖子出现在了第一排。
这是一个新发送没多久的帖子,但这么短的时间业已有了五六条回复了。兰聿看了一眼帖子标题,在心里打下了六个点。
就在这时,应沉也洗完了澡,关上浴室的灯出来了。他一出来眼神便锁定到了兰聿的身上,见那人还顶着一头湿发,轻轻蹙了蹙眉。
置于换下来的衣服,应沉从一旁放东西的柜子上拿起吹风机走到床边: 小聿,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作何还没吹头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兰聿从屏幕上抬头,看了一眼应沉不赞同的神色,又摸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心虚道: 「我在看论坛,就把吹头发的事忘了。
应沉将吹风机插好,忍不住唠叨: 就算开了暖气也要吹头发,头发湿久了容易头疼,还会着凉。」
兰聿眼巴巴瞅了他一眼,乖乖应了一声: 「清楚了,下次不会了。」
太乖了。应沉剩下的念叨被他自己囫囵吞下,没舍得再说出来教育对方。
不依稀记得就不依稀记得吧,他依稀记得就行。
在帮兰聿吹头发之前,应沉探出头看了一眼他的移动电话: 「我依稀记得你不是不看论坛吗,怎么今日突然想起来去看了?还看得这么入迷,吹头发都忘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兰聿眨眨眼,拾起手机递到应沉面前。应沉定睛一看。
【new】一手消息,兰聿退宿竟然是只因男朋友应沉出轨同宿舍室友杨霄,现在两人已分手!消息保真!
应沉: 。
应沉怒发冲冠: 这哪个傻逼发的帖子!!
他愤怒地想进帖子骂人,却发现刚一点进去帖子就被论坛管理员封禁了。[您所查看的帖子因违反xx法,现已被封禁无法查看]
兰聿望着他暴怒的表情,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已经封了,别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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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聿安慰道: 「方才杨霄他们在群里说,最近论坛造谣的人不少,可能是好奇我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的人太多,再加上发这种帖子的热度特别高,就有许多人浑水摸鱼编故事。
一群神经病…应沉小小声嘀咕: 「明天我送你去学校,不得吓死他们。」
他嘴上尽管带着怒气,但在发间抚过的大手却十足温柔,吹风机的热风从头发的缝隙中游过,兰聿背对着应沉,如同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咪,舒适地眯着眼扬起下巴。
男生的声音很好听,软着嗓子说话时便像是在撒娇一般,应沉听的心尖软软,仅剩的那点怒气也随之消散了。
他软着声线说道: 「你吹的我好想睡觉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困了就睡吧,明天要起的比平常早点。」
兰聿打了个哈欠,幅度极小地微微颔首: 好…
男生头发短,没过多久便吹干了,应沉准备只洗个内裤和内搭,外套和毛衣没作何碰到汗,冬天也不需要经常换衣服,明天去学校能继续穿。
但外套他打算挂在阳台晾一夜晚,散散红油毛肚和麻辣香锅的味道。
等到应沉从阳台赶了回来时,刚刚还在玩移动电话的兰聿业已抱着被子睡着了。
看着床上隆起的那身影,应沉眼中满是温柔,微微关上了室内的灯,走到了床边,将被抱住的被子展开,给兰聿掖掖好。
兰聿业已睡着了,但应沉毫无睡意。
他坐在自己铺在地板上的床垫上,兰聿面对着他,透过窗外淡淡的星光,应沉将男生的脸看的一清二楚。
主卧的枕头不算很软,兰聿睡着后脸也没陷进布料里,反而脸颊肉却被枕头给挤出了个圆圆的弧度,可爱到不像话。
应沉看着看着便觉得心头发痒,手也发痒,又盯着那如玉般的脸颊看了一会儿后,应沉渐渐地地、慢慢地抬起手,曲起食指在那鼓出来的软肉上轻轻刮了刮。
那电光火石间,应沉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真的好软,兰聿的腰是软的,手是软的,就连脸颊也是软的。手感像甜品店里沾了糯米粉圆鼓鼓白生生的雪媚娘,又滑又绵软,不知道口感是不是
脑海中画面成型的那一刻,应沉刚在浴室消下去的火气又一次重新涌了
上来。他霍然起身,轻手轻脚地从床边走了。
打开浴室灯的那一刻,应沉从脸到耳根都红光了。
他怎么变得这么变态??他作何能连刮了一下小聿的脸蛋子就联想到…还可耻地有了反应。
没过多久,浴室又一次响起了哗啦水声。
床上,兰聿在黑暗中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脑子不太清楚地想:这么晚了,应沉怎么又去洗澡了?
只不过困意浓重,他并没有疑惑多久便再次睡着了。
大大★
旭日初升,今天的京城迎来了近日寒潮以来的第一人大晴天。气温上升了许多,兰聿起床时甚至觉着自己都不用再多穿那一件保暖秋衣了。
他昨天睡得早,哪怕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觉得困,反而精神奕奕,可反观应沉,眼下青黑有些明显,看起来像是没睡饱的样子。
兰聿疑惑地看着他,询问道: 「你昨晚熬夜啦?」
没…」应沉不敢告诉他自己昨晚干了何,只好随口找了个理由:「可能是从未有过的打地铺,有点不习惯,就没睡好。」
「哦…是这样吗。」兰聿望着他爬起来收拾床铺,小小声说: 「你今晚就回去睡宿舍了,理应就不会不习惯了。
大清早的,应沉被措不及防地扎了心。小聿…我以为你会说下次来让我睡床呢。兰聿弯起眼睛笑了笑: 「那就下次再说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因知道今天晚上应沉会送兰聿去学校,江越然就没定闹钟,两人出门之后他还在房间呼呼大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兰聿想吃食堂的土豆丝卷饼,应沉便直接把车停在了食堂旁边的停车场,两人下车后便直奔食堂一楼而去。
又一次和兰聿一起迈入食堂,应沉有些形容不出来自己此刻的心情,每路过一人人,他都想薅住那人的领子,大声地说: 「注意到了吗,我和兰聿关系好好的,我们依然还是最亲密无间的那两个!」
然而不行,会被当成疯子,说不定小聿还会嫌弃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是早晨七点半,食堂人最多的时候,兰聿落座后,明
尽管两人业已许久没有一起来食堂吃过饭了,可应沉的肌肉记忆一贯没变,走到第一排位置的时候,他就按着兰聿落座,自己跑去卖土豆丝卷饼的窗口排队去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显能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将他从头扫到了尾,
他猜想,应沉理应也没受到这样的注目礼。
这堆目光中何情绪的都有,有人震惊有人开心。兰聿猜,恐怕等他们从食堂离开,论坛里有关于他们俩的帖子又会生出十个八个新帖。
撑着脸,兰聿不由得有些奇怪,他和应沉又不是明星,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地关注他们吗,连造谣帖都有,未免也有些太夸张了吧。
只不过人的本质就是八卦,期末将近,总得吃点瓜来缓解一下自己的焦虑,而他和应沉冷战的事横空出世,会引来这么多人的目光也能够理解。
早餐队伍排的很快,没过多久应沉就赶了回来了,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土豆丝卷饼,兰聿幸福地弯起眼睛。
食堂这么多早餐,还是土豆丝卷饼最好吃。
应沉默默在心里记下。
吃完早餐后,他们又在那似有似无的注目礼中离开了食堂。
和好后的第二天,应沉如愿又一次和兰聿回到了与以前别无二致的相处模式中。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送他去文学系的教室上课。以及放学后,再送兰聿回家。
唯一不同的是,从前应沉把兰聿当弟弟宠,而现在的应沉觉得,送未来男朋友上学的日子实在是有点爽。
有点说不出来的美滋滋。
两人在教室后门分别,应沉有点舍不得,磨磨唧唧半天才被兰聿劝走了,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兰聿进教室后,云飞飞兴奋地望着他搓手手: 「你们俩真没在一起吗?气氛比之前暖昧好多,我刚刚都看的姨母笑了。
「真没..」兰隶抬起手扣了扣脸,小声道:「其实也没差多少吧,你太夸张了。」
「有啊! !!」云飞飞压低声音惊呼道:「以前应沉没开窍那会儿你俩就很腻歪了,然而他眼神还算正常,可是方才你知不清楚,他要走的时候视线一贯粘在你身上,都要拉丝了,我看他那样子恨不得把你抱去金融系教室陪他—起上课。」
兰隶微微「啊」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
预备铃响时应沉还不想走,他光顾着让应沉回去上课别迟到,根本没注意对方的眼神。
只不过听着云飞飞的形容,他一下子便想起了昨天下午,应沉抱着
他时的那充满爱意的眼神,脸瞬间便热了起来。
云飞飞看着他突然就红了的脸,嘴角的笑意憋都憋不住,语气荡漾道:「你这是不由得想到啥了?是什么我不能听的限制级画面吗?「
兰丰把脸埋进了手里。
「飞飞,你不要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