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们真的就在糖果子处……」曲彩月有些慌,急忙解释道,只是眼神游移,望着就不太真实。
「吾嬷嬷,把三小姐带下去,让她去院子里跪着。」太夫人淡声道。
曲彩月脸色刷白,求救一般的转头看向曲秋燕,却见曲秋燕低着头没理会她。
「三小姐,请吧!」吾嬷嬷走到曲彩月的面前,冷冷的道,这位三小姐还真的没什么眼力劲,没看到大小姐和二小姐都不敢说话了吗?她一人庶女倒敢在太夫人面前编慌话胡弄太夫人。
曲彩月惨白着脸,身子慌了慌,却不敢置疑,向屋外走去,随后「扑通」一声跪在了院子里。
「芯丫头,说吧!」太夫人冷声对着屋内的其他两个孙女道。
「祖母,我们是真的要去买点糖,就是……就是离风筝摊位远了点,没不由得想到四妹妹会离开……」曲雪芯咬了咬唇道,然后转头看向曲莫影,侧身一礼,「四妹妹,方才的确是我不对,没想到四妹妹从未有过的出来,人生地不熟的,会慌。」
这话说的很诚肯,也没有半点为自己解脱的意思,太夫人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又追问道:「谁提议的?」
曲雪芯下意识的看向曲秋燕,见曲秋燕一直低头望着地面,才咬了咬唇道:「祖母,不是谁提议的,大家就说起了这个地方的糖,说比府里的还好吃,随后……随后就一起过去了。」
她这话说的很委婉,但她方才的动作,太夫人却看的清楚,不用说曲雪芯又在帮着曲秋燕遮掩了,一时间差点气乐了,伸手一指曲秋燕:「燕丫头,你来说,这事是谁提议的?」
「好……好象我也不清楚,就是大家都这么说的。」曲秋燕也有些慌,曲彩月听了自己的话,进门来挡着太夫人怒火,没不由得想到太夫人的火气这么大,居然让曲彩月直接跪到院子里去了。
这个地方的香客不少,院墙又低,要是太夫人也让自己跪出去,那自己哪还有脸面在。
心下暗恨曲彩月不聪明,害得自己也要丢脸了,此物时候听曲雪芯这么一说,立时顺着她的话,抵死不认。
「真的不知道是谁的错?」太夫人又问道。
「祖母,我……我真的不清楚……当时大家都在说,想不起来是谁说的,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大姐。」曲秋燕声线低低的辩解道,底气不是很足。
曲雪芯听曲秋燕说到她时,身子震了震,但并没有否认,抬眼转头看向太夫人:「祖母,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以后一定会护着四妹妹,若是祖母想罚,就罚我吧,我最大,带着妹妹们出去,却让四妹妹失散了!」
见自己的大孙女很有担当,也没有推卸责任,太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曲秋燕一眼,却也没让曲秋燕跟着去跪。
曲莫影一看跟前的情形,就清楚太夫人的顾忌,景王对于曲秋燕有意思的事情,太夫人也是清楚的,尽管不一定觉着曲秋燕嫁到景王府好,但此物时候也不便过于的折辱曲秋燕,必竟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这事很明显跟曲秋燕有关,但曲雪芯又认下她的错,曲彩月也不敢指认曲秋燕,太夫人也就没什么好查的了。
这事也算是问清楚了,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幸好也没出何大事情,太夫人对于这两个孙女,各自斥责了一顿,让她们向曲莫影道歉,随后又吩咐了几句话之后,让她们各自回去。
曲莫影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就把雨冬派了出去,不一会儿雨冬匆匆进来禀报:「小姐,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位年青的公子方才居然遇到了奴婢。」
「何地方?」曲莫影置于手中的茶碗,眸色冷了下来,一而再,很巧!
「就是方才,奴婢方才从吾嬷嬷处出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人,奴婢望着就是那位公子,身边只跟了一人小厮,看着很是鬼祟。」雨冬道。
她方才去太夫人的院子,是因为曲莫影想再问问太夫人的饮食,和她所谓的老毛病到底是什么,方才在太夫人面前也不便直接问,让雨冬私下里去问吾嬷嬷是最好的,没不由得想到居然看到极远处的人影很鬼祟。
雨冬的眼力向来强,尽管远了一点,还是看清楚了人,原本他以为那位公子可能是个偶然,眼下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不只是偶然。
「你注意到他的位置是在我们这个地方,还是在另一面?」曲莫影又道,所谓的另一边就是曲秋燕那一面。
「在我们这一面,远远的看着这边,不清楚这会过来没有,小姐,要不要奴婢去看看,再问问清楚,他跟着我们过来是何意思?」雨冬气愤的道。
望着不象是登徒子,这行为可是登徒子的行为了,也不清楚是哪家养着的纨绔,居然跟到了这里来,若是让人看到作何得了。
「不用去,你若去了,必然会让人以为我让你去的。」曲莫影摇头拒绝了。
「小姐说的是!」雨冬立时恍然大悟过来,连连点头,他忘记了眼下他是一人丫环,丫环跟人接触,很容易被人误会成小姐跟人接触,不管看到自己还是注意到小姐,其实是一个样子的,「那眼下怎么办?任他这么望着吗?」
「先等等再说,这事现在还落不到我头上。」曲莫影淡淡的道,水眸处滑过一丝幽深,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于氏和曲秋燕在主使,曲彩月不过是一个动手的人罢了。
让她生疑的却是于氏是如何做到让祖母在此物时候病了的。
祖母病了,自己才会和曲彩月坐在一起,曲彩月才会好心的给自己送衣裳,至于这接下来的一切也都是顺理成章了。
否则自己必然会跟着太夫人出去,跟着太夫人出去不会遇到这人,更不会引得人过来,自然也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
一应事情,算计的这么周详,于氏有这么大的本事不成?
久病成良医,更何况身旁还有苗嬷嬷在,曲莫影方才摸过太夫人的脉门,脉门流转停窒难前,的确是有病症在身,看着样子说是老毛病也不为过,可这老毛病作何就这么凑巧?经过了这么多事,曲莫影不会相信这真的只是巧合。
这世上有许多巧合,全然是别人故意算计出来的。
既然不是真的巧合,那于氏的本事真是太大了……
「小姐,奴婢觉着这些事情跟二小姐必然是有关的。」见她沉吟不语,雨冬道。
曲莫影关注的却不是此物,眼眸扫了扫他,忽然追问道:「你认识方才这位娘娘吗?」
方才的这位娘娘,说的就是季悠然。
「奴婢没见过,但听说过,听说她跟太子妃是堂姐妹,跟太子也相熟的很,这一次借着太子妃病重的事情,进到东宫,恐怕也不只是为了照顾太子妃。」雨冬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整理了一下道。
有些是外面传的,有些事是他猜的。
根据他的猜想,这位侧妃不简单,也不象是个良善人,说什么照顾生病的太子妃,这话有些假。
「何以见得?」曲莫影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小姐,这些所谓的照顾生病的姐姐的事情,奴才觉着都不是真的。」雨冬现在把曲莫影当成真的主子,也就没有顾忌何,「听闻太子妃娘娘病的很重,这时候的确需要有人照顾,但身边那么多人难道照顾只不过来,还偏偏要一个堂姐进府去照顾,看这位侧妃娘娘的样子,也不象是真心会照顾人的,否则此物时候哪里还会跑这么远。」
「你觉着她到大悲寺来干何?」曲莫影心头一动。
「奴婢觉得,必然是借着给太子妃乞福何的由头,上山来游玩了。」雨冬不以为意的道。
「是以,太子也会来?」曲莫影勾了勾唇畔,面色森冷。
「应当会来的吧,否则这位侧妃娘娘也不敢出来,再怎么着她也是以照顾太子妃娘娘的身份进东宫的。」雨冬道,随后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听说当时何贵妃以前也是为了照顾生病的元后-进的宫,后来元后没了,何贵妃倒生下了景王。」
曲莫影忽然笑了,雨冬这话提醒了她,这事还真的有借鉴,听闻元后在的时候,也是病了,何贵妃就进宫去服侍,之后元后的病好了,何贵妃就顺利的封了妃,而后元后被打入冷宫,这位何贵妃也依然何事也没有,甚至好生生的生下了景王。
听闻皇上很是爱重那位元后,当时打入冷宫也是被人陷害,然而没不由得想到这位元后居然就死在了冷宫之后,之后皇上就把这一腔热爱全给了何贵妃,也因此景王才得以跟太子殿下相提并论。
这说起来,可不就是另外的一场借鉴吗!
笑意不达眼底,泛起一股子阴鸷戾气!
「你去大门处看着,一会如果有人闹过来,就把她们带过来。」用力的平了平心头的戾气,曲莫影道,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此物时候晚膳还没到,天色也还算早,一些没有留宿的香客也还没有离开,正是最好的时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奴婢清楚!」雨冬心领神会,回身出了屋子。
倒是雨春一脸茫然,她必竟不是曲莫影和雨冬,对她们的话一知而解,好在想了一会没想出来,雨春也就没费心,一心侍候小姐就是,反正小姐那么聪明,必然会把事情安排好的。
果然,她们等的时间没多久,不一会儿时间,就听到外面传来喧闹之声,曲莫影让雨春重新把眼纱蒙上,静静的等着她们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