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追查线索,坊市再遇
回到青云宗,凌辰找到赵虎。
「秦墨的下落,打听到了吗?」
赵虎摇头:「没有。那小子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哪儿都找不到。」
凌辰皱眉。
秦墨尽管是个小人物,但他是墨老的人,清楚的东西可能不少。要是能找到他,说不定能问出黑袍人的身份。
「继续找。」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虎点头去了。
凌辰又找到林木。
「你对坊市熟,帮我打听一件事。」
林木眼睛一亮:「何事?凌大哥你说!」
凌辰道:「最近有没有人在坊市卖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黑箱子,或者和墨老有关的物件。」
林木想了想,道:「这个……我得去问问。坊市那边我有好几个熟人,理应能打听到。」
凌辰点头:「小心点。别暴露自己。」
林木嗯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凌辰回到废院,盘坐在床上,继续修炼。
三天后,林木赶了回来了。
他一脸兴奋,进门就喊:「凌大哥!打听到了!」
凌辰睁开眼:「说。」
林木道:「坊市确实有人在卖东西,而且卖的就是墨老那些黑箱子!不过卖的不是箱子,是箱子里装的东西。」
凌辰心中一凛。
箱子里装的东西——那些尸体?
「什么东西?」
林木压低声线:「是……是人的骨头。但那些骨头很奇怪,上面刻满了符文,像是何法器。」
凌辰眉头紧皱。
刻满符文的骨头?
那是什么东西?
「谁在卖?」
林木道:「一人散修,姓马,据说是个盗墓的。他最近发了笔横财,在坊市里大手大脚花财物,买了不少好东西。」
凌辰心中一动。
姓马的散修?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马老头。
那在饭馆里求他掌眼的马老头,不就是姓马吗?
「那马散修,长何样?」
林木描述了一番,凌辰越听越觉着熟悉。
果然是马老头!
他起身,对林木道:「带我去找他。」
两人来到坊市,七拐八绕,找到一间偏僻的小院。
林木指着院门:「就是这儿。」
凌辰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张熟悉的脸探出来,看见凌辰,先是一愣,继而大喜。
「凌少主!您怎么来了?」
正是马老头。
凌辰进门,开门见山:「马老,听说你最近发了笔财?」
马老头脸色一变,讪笑言:「此物……凌少主作何知道的?」
凌辰望着他,淡淡道:「你卖的那些骨头,是从哪儿来的?」
马老头脸色瞬间煞白。
好一会,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凌少主,老朽……老朽也是鬼迷心窍。」
他张了张嘴,想狡辩,但被凌辰的目光盯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领着凌辰进屋,从床底拖出一人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根骨头。那些骨头有人骨,也有兽骨,每一根上面都刻满了细密的血色符文。
凌辰拿起一根,玄鉴眼扫过。
骨头内部,隐约有微弱的怨气残留。那些符文的作用,是把怨气封存在骨头里,用来炼制某种法器。
和墨老那些黑箱子,如出一辙。
「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马老头轻声道:「落霞山。老朽听说那边有古遗迹,就去碰碰运气。结果在一人坑里,挖出了这些骨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辰心中一震。
落霞山。
那巨坑。
血池干涸后,这些东西露出来了。
「还有吗?」
马老头摇头:「就这些。老朽挖了一夜晚,就找到这一箱。」
马老头连连点头:「是是是,凌少主说不卖,老朽就不卖。」
凌辰沉默不一会,道:「这些东西,不能卖。」
凌辰望着他,淡淡道:「你把它卖给我。开个价。」
马老头一愣,连忙摆手:「凌少主折煞老朽了!您帮老朽掌眼,老朽还没报答呢!这些东西,您要就拿去,老朽分文不取!」
凌辰摇头:「一码归一码。你开价。」
马老头迟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一、一百灵石?」
凌辰从怀里摸出一袋灵石,扔给他。
「这是三百。多的,算你的辛苦费。」
马老头捧着灵石,澎湃得手都在抖。
凌辰抱起木箱,回身离去。
走出院子,林木小声道:「凌大哥,这些骨头有何用?」
凌辰摇头:「还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把木箱收好,对林木道:「回去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回到青云宗,凌辰直接去找云霁。
云霁望着箱子里的骨头,眉头紧锁。
「噬魂宗的‘魂骨’。」她沉声道,「用活人的骨头炼制,用来储存怨魂。这些符文,就是封印阵法。」
凌辰心中一凛。
储存怨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它们还有用吗?」
云霁拾起一根骨头,细细端详。
「符文还在,里面的怨魂已经被血池吸收了。现在只是一堆普通的骨头。」
她放下骨头,看向凌辰。
「只不过,这些骨头出现在落霞山,说明那巨坑底下,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
凌辰问:「要再去一次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些骨头你先收好,说不定以后有用。」
云霁摇头:「不急。血影还在暗处,我们贸然去,容易中埋伏。」
凌辰点头,把箱子收进储物空间。
从云霁彼处出来,他回到废院,开始研究那些骨头。
玄鉴眼下,每一根骨头的符文都清晰可见。他试着临摹那些符文,发现它们和墨老黑箱子上的符文几乎一样,只是排列顺序不同。
他心中一动。
要是把这些符文重新排列,会不会有何变化?
他试着在纸上画出那些符文,随后打乱顺序,重新组合。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试了多少次,他蓦然发现,有一种排列方式,让那些符文产生了共鸣。
纸上那些符文,竟然微微发光!
凌辰心中大喜,继续研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天后,他终究破解了那些符文的秘密。
这是一种特殊的封印阵法,能够把怨魂封存在骨头里,也能够把怨魂从骨头里释放出来。关键在于排列顺序和催动方式。
要是能掌握这种大阵,说不定可以用来对付噬魂宗的人。
凌辰把研究成果记下来,准备下次见到云霁时给她看。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赵虎的声线传来:「少主!找到秦墨了!」
凌辰霍然起身。
「在哪儿?」
赵虎喘着气,道:「城外,乱葬岗。」
凌辰目光一冷。
乱葬岗?
那是埋死人的地方。
秦墨去那儿做什么?
他二话不说,带着赵虎往城外赶去。
乱葬岗在城外十里外的一片荒坡上,是青云宗附近最大的坟地。
两人赶到时,天已经黑了。
月光下,一座座坟茔高低起伏,偶尔有几点鬼火飘过,透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赵虎压低声线道:「少主,我听人说,秦墨这几天晚上都在这儿出现,像是在找何东西。」
凌辰点头,玄鉴眼开启,扫过四周。
乱葬岗深处,有一团微弱的气息在移动。
是活人。
「跟我来。」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乱葬岗深处,一座新坟前,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拼命地挖着何。
那黑影衣衫破烂,蓬头垢面,正是秦墨。
他一边挖一面喃喃自语:「在哪儿……在哪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凌辰走到他身后方,淡淡道:「秦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墨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见凌辰,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凌、凌辰?!」
他弹了起来来想跑,被赵虎一把按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跑何跑!老实点!」
秦墨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瘫软在地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凌辰看着他,冷冷道:「你在这儿找什么?」
秦墨嘴唇哆嗦,不说话。
赵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少主问你话呢!」
秦墨疼得龇牙咧嘴,终究开口:「我、我在找师父留下的东西……」
凌辰眉头一皱:「师父?墨老?」
秦墨点头。
「他留了何东西?」
秦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一枚玉简。里面记着……记着噬魂宗的功诀。」
凌辰目光一凛。
噬魂宗的功诀!
「在哪儿?」
秦墨指着面前的新坟:「就、就在这座坟里。师父临死前传音给我,说他埋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我来取。」
凌辰转头看向那座新坟。
坟头很新,像是刚埋不久的。
他抬手,一掌拍开坟土。
土里埋着一人木匣,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和黑箱子一样的血色符文。
凌辰拿起木匣,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黑色的玉简。
他拾起玉简,灵识探入。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噬魂宗的来历,功诀的修炼方法,还有……
一人名字。
黑袍。
凌辰瞳孔猛缩。
黑袍,是噬魂宗现任宗主的代号。
墨老留下的玉简里,记载着黑袍的真实身份。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最后一行字时,浑身一震。
那行字是——
「黑袍,本名凌九天,乃凌辰生父。」
凌辰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凌九天。
他的父亲。
那在他三岁时就「意外身亡」的父亲。
竟然还活着?
而且,是噬魂宗的宗主?
赵虎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问:「少主?你没事吧?」
凌辰没有回答。
他握着玉简,久久不语。
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极远处,夜风中隐约传来一人沙哑的声音:
「凌辰……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那是血煞老祖的声音。
但这一次,凌辰听出来了。
那声线里,藏着一人人的影子。
他父亲的影子。
而其他人,连蓝宝石在内,没有命令是不会动的,哪怕虫子爬在面上。
此时距离大灾变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旧秩序已全然崩溃,与其抱着过去的幻想,还不如拥抱新秩序。
萧湛揉了揉鼻尖,冷不防背后一股凉风蹿进来,脚下发软,连夜兼程赶路,总算是回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如青竹一样的少年收剑入鞘,沉默不一会,出手,记载了无穷奥秘的佛门瑰宝菩提念珠自动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当然知道,刘成最后能活命的可能几乎是微乎其微,可是,李俊明明承诺过,待到抓到了幕后黑手,再行处理刘成。
自己现已取了童生位格,秀才名位也是有着些许把握,不说是大才,但放在济阴算来,也可说是一时之选了,自己又与其有着多年师生情意,不怕他不同意。
这话说的在理,慕孝峰在国外,易欯想揍人也揍不了,再加上易欢在旁边补充了几句好话,又说建筑师的前途很好,终究让易欯无可奈何的接受了长子不会接管家族生意此物事实。
等了一会,里面的大夫处理好了伤口,咏阳郡主才绕过屏风进去看,榻上的魏白潇脸色苍白,光着上半身,身上缠着白色纱布,腰间和肩头上的白纱业已被浸透成殷红色。
在将交易得到的一百六十件玄铁级装备进行合成之后,此次总计得到了十五件白银装备,正好可以装备邓茂和关胜两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是郭澈却并不这么看,他瞪着裴楠铉,眼底蓦然透出了浓郁的仇恨,像是是极不能容忍。
梓锦望着海氏的样子,心里都笑抽了,果然是一物克一物,海氏这样没大脑的,容易被激怒惹下祸事的,就应该有这么一人儿子震着,以后想要为所欲为的时候,想想儿子的棺材脸也不敢下手了。
最后就是赵晖和赵炎了。赵晖不用说,在出云山下的时候,就和云阳一家的关系极好。进京之后更是自己家的常客。后来赵炎和云生相交,也成了好友。
「后日瑞麟军会来。」提到瑞麟军的瞬间,君无邪冷清的眸子不禁软了下来,眼眸也微微低垂,身上的气息也不似往日那般凌厉了。
「后来开辟出来的?师尊,你莫不是骗我吧?」关毅一脸不信地说道。
是以,今日他们相约奔赴皇宫外,等的,盼的,就是这最后的希望。
或许是想着当初的甜蜜温馨如漆似胶,对比着今日的凄凉,留郡王妃的声线渐渐的低了下去,难过得再也说不出来。
纪云忽然想起那七天纪全的伙食,就是不停的喝灵液,难道是灵液的缘故?
哪怕是清楚能不能修仙,往往在方才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也好,在前景仍然是未知的情况下,这一道道泛着稚嫩的身影,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最后的拼搏,让这一段人生路程不要留下太多的遗憾。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别废话了……找到这么一个比较完美的身体,不容易!」林尘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