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黑山魔窟,父子重逢
第二天清晨,凌辰登上那座黑色的山峰。
山很高,到处都是黑色的岩石,寸草不生。越往上走,空气越阴冷,那股诡异的声响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无数冤魂在哀嚎。
凌辰握紧剑柄,继续往上走。
山顶,有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达十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和墨老黑箱子上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繁复,更加诡异。
凌辰站在石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
石门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推不开。
就在这时,石门上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血光大盛。一个沙哑的声线从门后传来:
「来者何人?」
凌辰沉声说:「凌辰,求见黑袍。」
门后沉默了片刻。
随后,石门徐徐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旁点着幽绿的鬼火,照得整条甬道阴森恐怖。凌辰迈步进去,沿着甬道往前走。
走了大约盏茶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宫,穹顶高达百丈,四壁刻满了血色壁画。地宫中央,有一座巨大的血池,血池中盛满了粘稠的血液,正在缓缓翻滚。
血池中央,盘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但他身上的气息,让凌辰心中一震。
那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父亲。
黑衣人徐徐抬起头,掀开斗篷。
那是一张和凌辰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苍老,更憔悴。眼角眉梢,带着岁月留下的沧桑,也带着无尽的疲惫。
他望着凌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有愧疚,有悲伤,还有沉沉地的无可奈何。
「辰儿。」他的声线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你长大了。」
凌辰站在原地,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翻涌着无数情绪。
三十年了。
他从三岁的孩童,长成了如今的青年。
而父亲,从三十岁的壮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想过无数次要说什么话。但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九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让凌辰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着牙,声线发颤:「你知道这三十年来,我们是怎么过的吗?」
凌九天沉默。
「娘在你走后,天天以泪洗面,不到三年就病死了。」凌辰的声线越来越大,「爷爷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教我鉴道,教我做人。你清楚他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凌九天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说,他想见你最后一面。」凌辰握紧拳头,「可你在哪儿?」
凌九天沉默好一会,才徐徐开口。
「辰儿,我清楚我抱歉你们。但当年的事,我没有选择。」
他抬起头,望着凌辰,眼中满是痛苦。
「噬魂宗的人抓了你娘,用她威胁我。我要是不加入他们,他们就会杀了她。我只能答应。」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加入噬魂宗后,一贯在暗中保护凌家。你娘的死,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我的小动作,是以……」
他说不下去了。
凌辰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云霁说的,都是真的。
父亲没有背叛他们,他只是没有选择。
「那现在呢?」他问,「你现在是噬魂宗的宗主,你打算作何办?」
凌九天看着他,目光复杂。
「辰儿,我让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凌辰心中一凛。
「何事?」
凌九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噬魂宗真正的宗主,不是我。」
凌辰愣住了。
「我只是一人傀儡。」凌九天继续道,「真正的宗主,另有其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辰心中震动。
「是谁?」
凌九天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爷爷。」
凌辰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爷爷?
那从小把他拉扯大,教他鉴道,教他做人的爷爷?
是噬魂宗真正的宗主?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爷爷怎么会……」
凌九天轻叹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你自己看吧。」
凌辰接过玉简,灵识探入。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三百年前,噬魂宗被各大宗门围剿,宗主血煞老祖战死,宗门覆灭。但没有人知道,血煞老祖还有一个儿子,当时只有十岁。
那儿子,就是凌辰的爷爷。
爷爷从小被寄养在普通人家,改姓为凌,隐姓埋名长大。他继承了噬魂宗的传承,却没有苦修噬魂术,而是选择了正道——他娶妻生子,建立家族,成了青云宗的弟子,一步步爬到长老的位置。
但噬魂宗的人没有放过他。他们找到他,用他的妻儿威胁他,逼他成为噬魂宗的幕后宗主。
为了家人的安全,他答应了。
表面上,他是青云宗的长老,德高望重。暗地里,他是噬魂宗的宗主,掌控着此物魔道宗门的一切。
三十年前,凌九天被噬魂宗盯上,就是因为他是宗主的儿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爷爷为了保护他,让他假死脱身,加入噬魂宗,成为明面上的傀儡宗主。
这样一来,噬魂宗的人就不会再怀疑爷爷,也不会再伤害凌家其他人。
凌辰握着玉简,手在颤抖。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爷爷一生的隐忍,都是为了保护他们。
墨老之是以敢对凌辰下手,是只因他发现了这个秘密——凌辰的爷爷是噬魂宗宗主。他想用凌辰来威胁爷爷,逼他交出噬魂宗的真正传承。
而爷爷临死前找云霁,让她保护凌辰,也是只因清楚自己身份暴露,时日无多。
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看着凌九天,问:「爷爷的遗体现在在哪儿?」
凌九天摇头:「不清楚。他临终前给我传讯,说他会在一人安全的地方走了,不让我去找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有一件事,他让我转告你。」
凌辰看着他。
凌九天道:「他说,噬魂宗的事,定要由你来终结。只因你才是真正的玄鉴眼传人,唯一能克制噬魂术的人。」
凌辰沉默。
爷爷把一切都算好了。
就连死后的事,都安排得明恍然大悟白。
凌九天望着他,目光中带着期待,也带着担忧。
「辰儿,你愿意吗?」
凌辰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是凌家的人。」
凌九天愣了愣,旋即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
凌家的人,可以输,不能死。
凌家的人,从不推卸责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一滴泪。
「好,好。」他拍拍凌辰的肩膀,「不愧是我凌九天的儿子。」
凌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父亲老了。
这三十年的隐忍,把他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他理应恨他吗?
他不清楚。
但他清楚,父亲没有选择。
就像爷爷没有选择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对凌九天道:「接下来,我该作何做?」
凌九天望着他,目光郑重。
「先提升实力。你现在太弱,连噬魂宗的小喽啰都打只不过,更别说对付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真正的噬魂术。」
凌辰一愣:「噬魂术?那是邪功——」
凌九天打断他:「噬魂术本身不是邪功,关键在于作何用。你爷爷用它来保护家人,我用它来暗中护佑凌家。只有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才会把它练成邪功。」
他看着凌辰,一字一句道:「你有玄鉴眼,可以看清噬魂术的本质,分清善恶。你学它,是为了克制它。」
凌辰沉默不一会,微微颔首。
凌九天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好。从次日开始,我教你。」
他转身,望向血池深处,目光变得深邃。
「辰儿,你要记住,真正的敌人,不是噬魂宗,而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人。」
「无论苦修何功法,守住本心,才是最重要的。」
凌辰点点头。
他清楚,父亲的教诲,他会记一辈子。
血池在身后方翻涌,无数冤魂在哀嚎。
但凌辰不再惧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因为他清楚,自己走的这条路,是对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顿时间,柳如风身上暴涌出浓浓的战意,一向好战又不喜欢解释的他,当即大喝一声。
温守玉等人身体被冻住了,动弹不得,保持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他们发现了身体的异状,生路被堵,更是吓得心惊胆颤,魂飞魄散。
云舒儿过目不忘,记忆甚好,这个宋濂尽管所见的是过一面,但是,脑子里还有印象,她细细打量了对方,眼中闪烁一丝寒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洛冰正在认真的做着实验,注意到楚阳来了,一把将他拉过去,随后十几本药册堆到他面前。
王四海本就对自己的占卜之术深信不疑,见卦象主凶,本就忐忑,加之,现在见秋怀慈手段了得,不知深浅,瞅着肥原的尸体,心理愈发害怕,更是不敢惹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是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也能家产万贯,出人头地,用沉甸甸金灿灿的财物财铺就一路锦绣前程,粉碎那一张张曾辱他笑他的可恶嘴脸。
魏忠勇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断腿的年少人,微微颔首,徐徐的坐到了老者的对面。
平嫣刚下了楼梯,就听到有轻缓的扣门声传来。她正要去开门,东霞辨察到来人不是常日里来送所需物资的侍从,警惕万分的挡在她面前。平嫣感念她待自己的真心实意,对她安慰一笑,道:「没事的。」绕过她打开门。
对此,楚阳也很无可奈何,他现在可是天狼战队的狼头,军中传奇,一代杀神楚阳楚老大。
中年男子双眼红肿,冲着渭宁微微额首,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只是笑容之中,却含着一丝苦涩与歉疚来。
这部电话时机构内线,也就是说只有机构的人才能拨通此物电话,会是谁?
在他的心中,她只不过是这翠羽楼里一人给了钱就能随意摆弄的娼妓而已,又何必惺惺作态,做出一副失望的模样。
慕氏一直不会养闲人,慕修的手底下能人志士很多,根本就不用去担心这些问题。
做完这些后,杨怀平牵着沈青莲的手走出了这家普通人家开的赌场回身迈入了风雪中。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闪过,陆阳蓦然跳到阿方索的面前,就在阿方索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
杨萌倒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夏繁星一把,但她觉得……哎,算了,等夏繁星说完吧。
再看看艾谷,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阴沉沉地笑着。
一旦融合度达到100%,陆阳就能自由的控制天空中的白太阳了,不像现在,还需要魔神之眼的帮助进行能量转换。
这陈少已认识王晓露多年,不能说不喜欢这王晓露可若是让他娶她,他心中则是一百万个不愿意,总感觉万分情感中少了一分想和她白头偕老的冲动。
「你还来这里干何?」顾琳冷冷地朝叶枫说完这句并且瞟了他一眼后,便顺势要从老叶身旁离开。
杨若风错就错在不理应伙同灌江口杨家欺骗李家,这样才惹得李家大怒。
大琰国从太祖龙褚莨推翻前朝大玥朝称帝至今,已有一百一十年了。大琰国前六十年里基本上是忙着巩固政权,镇压各处此起彼伏的称王称帝的大玥皇室宗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