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南风僵直的转过身子,用双眸去搜寻声线的主人,果然不出所料,这个苍老而清幽的声音之主人是一人糟老头子。而且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有文化的糟老头子。并且是一个看起来很严厉的有文化的糟老头子。一般而言,这样高大上的糟老头子喜欢穿着青灰色的高级面料袍子装很朴素,喜欢留长长的白胡子装有内涵,喜欢半眯着双眸装清高不可一世。细观此老者,果真全中。
贾南风扭头转头看向杨艳,杨艳会意一笑,弯下身子,在贾南风耳边轻声出声道:「南风,这个是皇后姨母也不敢得罪的人,这个可是被两朝帝王尊为上上宾之人,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无一不精,无一不晓,人又闲云野鹤,难觅踪迹,机缘巧合里再入皇宫,答应在宫里待十日,能得此人教导,定是大大的造化,是你们小一辈的福气!」
从贾南风多年沉溺于武侠小说的经验来看,一般鹤发童颜,脾气古怪的糟老头子都是惹不得的。光是知识渊博能掐会算还好说,要是再身怀绝技内力雄厚,自己几条命都不够给老爷子打牙祭的。所以,贾南风打定主意从善如流。立即将糟老头子的称呼改作了老爷子,并且与杨艳摆手作别,迈着小短腿向正殿走去。
自我心理疏导工作做好以后,贾南风安分的跪在地上,甜甜的喊声了:「爷爷。」
贾南风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好歹自己在现代加上幼儿园也是读了近二十年书的人,惧怕上课做何?好歹自己最后也是走上了教育工作的人,还怕这么一人老头子,不,老前辈做何?想当年在历史系的教授里面,多得是这种古怪的老年人,就当是重温历史罢了。」
苍老清幽的声线道:「夫子。」
贾南风:「……」果真是怪咖啊,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竟然对天伦之乐毫不感兴趣?以后可以搞个专项科研叫做《论失去天伦之乐的孤寡老人的怪异性格之形成》。
亲情牌行不通,贾南风打定主意走感情路线,她立马换上了一副沉沉地忏悔的表情,凄凄到:「夫子,我今日迟到是……」
苍老清幽的声音道:「入座。」
贾南风:「……」确实是不近人情啊,不清楚对学生要充满关爱吗?夫子,您的师德在哪里啊?不清楚您冷冰冰的语言会摧毁一人三岁女童脆弱的心里吗?
贾南风绝对是被吐槽君附身了,如果夫子能够听到她心中的吐槽,一定会反问一句:「才三岁的女童,怎会有如此岁月沧桑的脸皮?」
贾南风默默的垂下头,向早已勘探好的最后一排默默地走去,她很希望留给夫子的是一个萧瑟孤单的背影,实际上留下的却是一个球状物体的圆润的走了的背影。
在全班最后一排坐定后,贾南风开始认真听夫子授课,大约过了五分之一柱香的功夫,贾南风开始想掀桌子,好歹自己也是接受过现在高等教育之人,为毛到了这个地方连幼儿启蒙课都听不懂了?其实理由很简单,人家讲的是玄学,你高等教育学得是历史。就好比你刚考下了驾照,就觉着开飞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因都是交通工具嘛!其实不然,虽然同为上课,你们学的东西压根不是一人体系!
大约又五分之一柱香的功夫,贾南风选择了放弃,在放弃之后,她不忘控诉万恶的旧社会,教育教学太简陋,不分年龄段教学就业已很不科学了,在这般不科学的教育教学前提下,竟然还没有因材施教的先进教育理念,没有先进的教育理念也就罢了,还不把学生至于主体地位,不关注学情!这能怪学生学不会吗?
贾南风从对学情的控诉延伸到对夫子的不满:「嘁,以为每一位夫子都是孔夫子是圣人吗?以为每一人知识渊博的人都可以当老师吗?有教师资格证吗?普通话过级了吗?教育学心理学学分修够了吗……」
于是在又一个五分之一柱香的功夫后,贾南风另觅高师,去梦中向周公求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