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将欲远行

这一年的雨水格外多，三五不时的就会淅淅沥沥的滴答起来。原本艳阳明媚的夏日也被染上了几丝愁云袅袅。

天公垂泪我无泪，满腹欲言何所谓。

业已记不得有几日了，贾南风在贾府中似乎过上了与世隔绝的日子。每当注意到这样的小雨顺着房檐滴答，贾南风都觉得一切是那么不真切，不过几日之前，太阳还热得灼人，只不过几日的光景，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皇子早殇，举国之哀。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几分痛色。好几次，贾南风都注意到贾午一个人偷偷地坐在院子里抹眼泪。

孟观、程据、潘岳、卫玠已经许久不见了，司马囧更是自出事之后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倒是贾充比平日里话多了不少，从他漫无边际的闲聊之中，贾南风清楚了不少外边的事。

司马轨的早逝，带来的不仅是哀痛，还有动荡，为了安慰朝中人心，皇上立二皇子司马衷为太子，朝廷之中更是选能拔贤，擢升了不少贤能之士。一场动荡就在司马炎好几个风轻云淡的举措之下平静了下来，人人都称颂司马炎有治国之才，可谁又清楚，在这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又隐藏着多少暗波汹涌呢？

若说在这场朝廷整改之中最大的受益者是谁？不外乎三个人，司马攸、杨骏还有贾充。

对于这三个人的格外恩典，众人均是心照不宣。一个是皇上的亲弟弟，一人是皇上的半个岳父，还有一个是皇上的挚友。这样的几个人不被提拔才真真是怪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贾南风望着便宜爹依旧俊美的容颜，却丝毫感觉不到春风得意，反倒有几丝疲惫不堪；听着他依旧悦耳的声音，丝毫感受不到欢欣愉悦，倒有些强颜欢笑之意。

贾南风明白，哪有白白捡来的光鲜？只怕万事万物，光鲜之后，隐藏的都是不能直视的秘密。

每次听着贾充故作轻松的讲着杂七杂八的事情，贾南风都忍不住要趴在贾充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用头抵着他的后颈，低低地道一句：「爹爹辛苦了。」

贾充也只是侧过身子，慈爱的摸摸贾南风的头，眼中尽是说不尽的疼爱。

犹依稀记得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曾惊叹于贾充的天人之姿。可惜岁月无情，不知何时，贾充的面上业已被刻下了岁月的细痕。满头乌丝之中，隐隐可现华发。看着这样的贾充，贾南风竟有些难以名状的钝痛，原来不知不觉间，十年已经弹指而过。

现世安稳与否犹未知，可此物男人确用自己的方式在护着自己，贾南风清楚，无论贾充做过何，于她而言，他实在是一人无可挑剔的好父亲。

「爹爹辛苦了。」

「我儿长大了。」

贾充的担忧自有他的道理，皇上、齐王、杨骏还有自己，四个人的关系绝非外人看起来那般简单。人人都注意到三人高升之事，却忽略了高升不久之后，杨骏的亲女儿杨芷就被皇上下旨宣去了合欢宫。齐王宠爱的司马囧世子也被封了个虚职派去出征。

杨芷是皇后杨艳的表妹，表姐痛失爱子，身子虚弱，肚子里还怀着皇子，让妹妹来陪陪姐姐，自是无可厚非之事。齐王司马攸本就是那掌管兵权之人，自己儿子去军队里历练历练，自然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杨骏和司马攸那边先后有了动静，贾充的疲惫焦虑来得不是毫无道理。贾充猜不透皇上会在他身上做怎样的文章。每每下朝，贾充都要陪着自己的妻女一一说会儿子话。攻不得，便要守着，守得一时算一时。

可惜，并不是所有无可厚非之事后面都是顺其自然。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推了一把，这谁能说得清？未婚女子长居皇上内宫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战场自是拼得一番功名的好地方，可也异常凶险。可叹，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荣华富贵最是容易迷人眼的东西，世人总是容易注意到利，只有切身者，才能衡量出弊。

……

司马囧要出征的事，贾南风却是最后一人知道的。

－－－－－－题外话－－－－－－

【小剧场】

羽妈：昨天写死司马轨，今日写走司马囧，这是要开虐的节奏吗？花爷！

花爷：伤别离是重头戏！我要好好构思一下！

司马囧：花爷！你要搞清楚！这部小说的人气是我在撑着的！

花爷：是以次日你又要发光发热了！

司马衷：羽妈！我是要崛起了吗？

羽妈：传说囧爷在军队里练出八块腹肌一条人鱼线！

贾南风：有毛用啊！回了上京他每天不用穿衣服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