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飞来横醋

司马囧走在冷冰冰的皇宫里，配上他这张冷冰冰的脸，再加上他周身这冷冰冰的气质，在这冷冰冰的冬日里，简直是要冻死人的节奏。

半盏茶的功夫前，他刚出了合欢殿还没几步，就听见贾南风在自己身后边喊，「你以为就你有脾气！我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听到这句话，司马囧的心滞了一下，脚步也顿了一下。老死？他从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似乎在他的头脑里，两个人便该永远一如现在这般打打闹闹、吵吵笑笑，你闯了祸我来收摊子，我生了气，你来装傻充愣混过关。

贾南风的这句话让司马囧想起，原来他们终有一天会长大，终有一天会变老，甚至终有一天会死去。或许，终有一天会有一人理由将他们分开来。

老死不相往来？那会是何个情形，司马囧从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在他的潜意识里，贾南风像是便该一直是这样，脾气大麻烦多，除了自己哪有人会受得了？似乎只有自己才会是她最好的玩伴，她便该永远离不开自己。那自己的呢？没有贾南风的日子定也是无趣的紧的罢！就像在认识她之前……司马囧不愿深想这样的问题。

「傻子才会娶你！」

「这回你还真说对了，就是一人傻子会娶我！」

依稀记得那一日，自己还在担心自己将来会不会变成一人傻子，却不想，只只不过朝夕之见，他们之间就出现了一人她希望是傻子的人。

自己的忧心不存在了，自己的麻烦像是很快也要丢给别人了，本该是件开心的事情，可是，为何现在心里半丝轻松也无？

不知不觉间，他走至了一片林子，因是冬日，这一处显得分外萧条，光秃秃的枝枝丫丫僵硬的矗在哪里。从未有过的见到贾南风，便是在这里，司马囧走至一棵树前，靠着树干席地而坐，似乎好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随后，她便出现了。

司马囧的胸口似乎被堵了一块石头，莫名的烦躁。

一件件的事情浮现在司马囧的心头，司马囧心头的那片乌云总算有些散了开来，他的嘴角勾起三分。似乎从小到大，自己半分便宜都没在贾南风身上讨得过，常言道，一物降一物，自己还真是被她降了住了。

司马囧起身，轻拍屁股上的灰尘，动作又是一滞，嘴角的笑又多勾起一分来。这是贾南风的习惯动作，自己以前常拿此物动作来取笑她粗俗鄙薄，不曾想有一日，自己做起这个动作来，竟也行云流水般的自然。

说来，这还是自己从未有过的动真格和贾南风生气，司马囧自己也觉着有些好笑了，哪来的这火气？太过莫名了些。他打定主意回去寻贾南风，带她出宫去南风楼吃南风鸭去，这般，她总该消了气的。

思定后，司马囧匆匆向着来路走去，刚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呆立了片刻，他喃喃自语道：「现在时辰尚早，不如先去寻司马衷说几句话，再去找那祸害罢！」说罢，自己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转了方向，向景福殿走去。

司马衷正在书房看书，忽闻小内侍来禀报，说司马囧要见他。司马衷心下狐疑，动作却没有一丝迟疑，放下书，向门外走去。还没两步，便见司马囧仿若无人般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不知世子……」司马衷刚开口说了好几个字，便被司马囧急促地打断。

「寻个人去大门处守着，小爷有话要和你说！」司马囧那傲娇少年的样子总算回来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无心和有意之间，便会生出许多是非来。

贾南风打从心底里把司马囧当做是最好的朋友，是以她才愿意把自己最棘手的问题拿出来说与司马囧听，这足以说明，在贾南风心里，司马囧绝对是她最信任的人，且没有之一。

在她的看来，司马囧这通火火发的实在是莫名其妙了些。

司马囧走后，贾南风望着地上支离破碎的茶盏残骸，心中越发窝火不痛快起来。她恨恨的踢了一脚凳子，又落座灌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一颗心才算消停住脚步来。

理了理自己的心情，贾南风打定主意先去给杨艳问个安，也好感激一下人家头天的一通忙乎，似乎每次进宫，都给这位皇后姨母或多或少添些麻烦，心中多少还是不好意思的。

贾南风与杨艳说笑了一阵子后，便寻了个由头跑了出来。自己并不是日日都有机会进宫的，趁着这次机会，总得正式和司马衷打个照面，探探虚实。

打定主意后，贾南风便匆匆离开了合欢殿，走的时候不忘从合欢殿拖了个宫女带路，亏得此物宫女在，少走了不少弯路，不一会儿子贾南风便到了景福殿。景福殿的宫人见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跟着贾南风，倒也没人敢多问些何。贾南风一路顺利的来到了司马囧的书房门口。

一名白净的小内侍站在书房外边。看见贾南风过来，赶紧低头行礼，嘴上呼道：「给贾家小姐问好！」声线很大，无非是要让屋里头的人听清楚了。

贾南风不理他，继续快步向里走去。小内侍低着头，虚拦在贾南风面前，出声道：「贾家小姐，主子吩咐，不得允许谁也不得入内。」

贾南风时间紧迫，她要赶在贾充下朝前回到合欢殿，因了这般，此时也顾不上那许多，伸手拨了拨小内侍，道：「快让开。我有正经事要与司马衷说！」

司马衷刚打发了下人出去大门处守着，司马囧还没来及开口说要说的话。门外蓦然传来了贾南风的声线。二人均是一惊。

司马衷心中更是疑惑了，真不知今日刮的是何风，到将这么两个人都招了来。

司马囧听见贾南风的声线，小脸瞬间白了三分，眼睛却红了两分。眼睛紧紧盯着书房大门处，话却是一句都不说了。

「世子，今日来是……」司马囧的话只说了一半，又一次被人打断了。

「司马衷，你赶紧开门，放我进去，我有话要和你说，是打紧的话，这和我的将来有关，我要问你些事情！」贾南风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她故意将话说的含糊其辞、模棱两可。她就不信了！司马衷只不过是一人五六岁的小屁孩，再聪明再心思深，难道会没有好奇心这种东西？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门「哗啦」一声被掀开了。

贾南风得意一笑，果真孩子的天性是难以泯灭的。

「司马囧？！怎么是你！」当贾南风看清开门的人时，惊得下巴快要掉了下来。

「呵！这皇宫是司马家的，你来得，我到来不得了？」司马囧的语气一如早晨那般，冷冰冰的，还带着明显的讥笑之意。

「你没事干，就回家洗洗睡吧！少来这儿坏我的事！」贾南风现在是新仇旧恨一齐涌了出来。

「我自然要赶紧回家了，你的将来这种大事！我可不敢摊上！」说罢，司马囧直直的向前走去，撞得贾南风一个趔趄。

「你有毛病吧！」贾南风冲着司马囧大吼道，追了两步上去，冲着司马囧的屁股就是一脚踹了去。

司马囧头都没有回，就微微松松避开了这一脚。贾南风一愣，自己打他，可是从来没有失手过啊？这还是头一次！

司马囧站在书房门，看到的就是贾南风与司马囧吵吵打打的一幕，二人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谁也不让着谁。司马衷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样两个人，怎么会这般要好？这贾南风，作何看也不值得世子兄这般对她。」

「世子兄，你来找我是要……」望着司马囧将要离开的背影，司马衷赶忙开口追问道。

「忘记了。」司马囧丢下这样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司马衷无语。

「呸呸呸呸！德行！」贾南风看着司马囧的背影，吐着口水，像是想要将心中的不快一并吐出来。

「……」司马衷看着贾姑娘的动作，继续无语。

「贾家小姐，你今日来寻我，是要说……」司马囧望着贾南风丝毫没有要提下动作的意思，决定先开口询问。

「我忘了！」贾南风扔下这样一句话，同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司马衷彻底无语了。

好端端的，作何招惹到这两尊大神了，司马衷心中纳闷，只得把昨日之事在心头从新滤了一遍，却终是一无所获。

司马衷摇摇头，独自走进了书房。

大门处那白净的小内侍也跟着一齐走了进去，将书房的门重重的合上。

就在书房门掩上的那一刹那，一向身子不好的司马轨却从离书房不远的景福殿偏厅走了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马囧冷冰冰的走了了宫殿。

贾南风怒气冲冲的回了合欢殿。

临近晌午时分，贾充才来接贾南风回贾府。回了贾府，贾南风也没甚心情，况且太医嘱咐着要空腹两三日，于是便气呼呼的一人人躲在屋子里睡觉。

－－－－－－题外话－－－－－－

最近状态不好。总是觉着困，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