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别名上元佳节,地地道道的传统节日。作为传统节日,必有传统习俗,大家熟知的元宵节传统项目无非两个,一是吃汤圆,二是赏花灯。其实,元宵还有一人隐性的传统项目,叫做暗约偷期。
对于此物朝代的男男女女而言,元宵节等同于情人节。年少女儿家向来是不允许出外自由活动的,然而过节却可以结伴出来游玩,元宵节赏花灯正好是一个交谊的机会。这给无数怀着一颗春心的未婚男女相识提供了一个机会,未婚男女借着赏花灯也顺便可以为自己物色心仪之人。元宵灯节期间,更是心生情愫的男女相会的时机。
是以说,在老祖宗的心目中,元宵节才是地道的中国情人节,七夕与之相比略显直白肤浅了些。
我们的故事,还得从几个时辰之前说起。
两个时辰前。皇宫。
逐日少年桃花眼,夕阳西下伤情人。自打昨日司马囧将醉得一塌糊涂的贾南风送回家后,一夜辗转,天际泛起鱼肚白之时,才方方睡下,一觉醒来已是晌午时分。经了昨夜的思量,司马囧觉着还是该与司马衷把那日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便。他将就着吃了一口东西,便急匆匆地直奔宫中,去寻司马衷去了。
冷情少年弱质身,数年筹谋一朝博。司马轨正在园子里散步,冬日的清肃力场配上他单薄的身子,显得格外萧条。司马轨向来一副遇事不乱,胸有成足的模样,只是今日,若是细看,不难发现他的眉眼之间隐隐透露出一丝焦虑难耐来。司马轨在园子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他心中清楚,自己的时间撑不得太久了,所有的事情要加快脚步了。
于是,在御花园毕竟的一条小路上,三只心中各怀鬼胎的少年相遇了。
多情少年玲珑心,错寻芳踪觅真情。司马衷向来是人小鬼大的,今日这般节日,他自是不肯轻易放了过去的。他的心中始终还是有一个结,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能打开他这心结的,怕是只有那位给他系上心结的卫家小姐了。今日,若是得见卫家小姐,自是再好只不过的了。司马衷挺着小小的身子,他已经琢磨了半日了,始终想不到能私自出宫的法子。无可奈何之下,推开了书房之门,往园子里走去,透透气,再好好想想法子。
「司马衷?」司马囧惊呼道。
「皇兄?」司马衷愣了神。
「景治?」司马轨呆了几秒。
「你作何在这?」三人齐道。
「……」不一会沉默。
「要去做何?」三人又齐道。
「……」又是沉默。
「景治,我正要出去找你,多年不曾出宫,今日上元佳节,我也想去凑个热闹。」司马轨终归是比其余二人快了几分随机应变的速度。
「这……」司马囧有些为难,他此次进宫的目的是司马衷啊!
「皇兄!我也要去!这么多年,我还从未见过民间的上元佳节是何般模样,此次定要带上我才是!」司马衷听到司马轨的话,心情豁然开朗,让天既然给了他一人出宫的机会,他定要牢牢抓住,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这……」司马轨有些为难,他此次出宫,可不单单是为了赏花灯,他还有些要紧的事要做的,带上正度,像是有些……
「这样甚好,人多了才会热闹些的,带着正度一起罢。」司马囧听了司马衷的话眼睛一亮,宫中处处有双眸,处处有耳朵,若是可以出宫说说话,自是再好只不过的了。
「这样甚好。」此刻要是极力反对,怕是会显得刻意了些。司马轨在心中又是一番较量。
「去哪里碰面?」三人又一次想到了一起。
「南风楼。」异口三声同响起。
一人时辰前。李府。
稚女心思别样多,攀龙附凤慕荣华。羊献容静静的坐在李秀的闺房的桌子上,慢慢地吃着茶,她与李秀只清水之交,关系向来寡淡的很,可是,羊献容心中甚是清楚,她身旁的人里头,也就只有这李秀是个草包脑袋,好糊弄些。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要是放在旁人跟前,怕是要漏了馅儿的。
俏辣椒初开情窦,恋少年心意难露。李秀正在自家小院里舞着自己的软鞭,鞭子舞的像一条小蛇,煞是灵活,每一鞭子舞出去,她的心头便浮现出一人人的影子,那一日,有个人生生的接了自己一鞭子,眉头却没有皱一下。面上虽被打的开出了红花,俊美却是丝毫不减。还有他的那双桃花眼里的温柔,李秀每次只敢偷偷瞟一眼,深怕看得久了,被这桃花水溺死了去。
「呦!什么风把三姝第一姝给吹来了?」冷嘲热讽是李秀对大多数人的说话态度。
「今儿个上元佳节,我想寻着姐姐妹妹们一道去赏灯,我心里惦记着你是个爱热闹的,边先来寻了你。你却不惦记着我的好,到拿我来取笑!」羊献容双眼顾盼流离,表情略带娇嗔,真真是个绝世俏佳人,若是个男人在对面,定是要受不住的。可惜,她的对面是秀辣子。
「不去!我哪会猜何灯谜!」李秀毫不迟疑的开口拒绝道。
「这般就可惜了,去年上元节遇到了司马世子,还问起了你……」羊献容边说面上便露出了意思愁绪。
「司马囧?!」李秀的声音提高了两度,脸上添了一层红晕。
「正是,年年赏灯都碰见他……」羊献容的话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
「真受不了你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陪你去便是了!」李秀撇过头去,脸确是更红了。
羊献容在李秀的背后勾起笑容,自己的计划总算成功了一般。接下来两人一起去寻卫瑾,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卫玠总和司马囧混在一起,而司马囧,多数时候是和司马轨在一起的罢。羊献容抿了抿嘴,掩起面上的笑容。
半个时辰前。卫府。闺房。
空灵少女花美男,两情相悦意缠绵。杨容姬此时此刻正卫瑾的屋子里,和卫瑾低声的说着什么,小脸红彤彤的,头低低地,卫瑾却是端着身子,眉眼带笑,神色颇有调侃的意味。
「瑾娘,你若是再笑我,我便真的恼了去。」杨容姬的小脸更红了,那双空灵的大眼娇嫩的要滴出水来,
「你若真的恼了我去呀!我便不去寻我的哥哥了,看你怎么去幽会你的潘郎!」卫瑾掩着嘴笑了一声,附在杨容姬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杨容姬的脸果然更红了。
「你惯会取笑我,下次等你有了心仪之人时,我定不会饶了你去!」羊献容边说,边伸手去挠卫瑾。
卫瑾痴痴地笑着,两人扭作一团。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子,丫头带着杨容姬去偏房拾掇衣服去了。卫瑾望着杨容姬的背影,心中难免生出许多羡慕来。羡慕杨容姬的大胆,更羡慕的好运气,能遇到一人两情相悦的知心人。想着想着,难免想到了自己身上,直在心中暗道:「饱读诗书又何如?难觅心中悠悠影。」
就在卫瑾暗自垂怜的时候,有小丫头站在外边传话,贴身的丫头墨香听了后过来禀告道,李家小姐和羊家小姐一起来寻小姐去赏灯。
卫瑾略微一愣,这羊献容赏灯倒是不奇怪,可这李秀也要去赏灯,确实是奇怪了些,这么多年,从没有听过她好此物啊!卫瑾心中犯着嘀咕,嘴上却忙道:「快快请进来!」墨香闻声迅速迎了出去。卫瑾心中又是一番盘算:「人多些,自然是好的,到也省的被人看出什么马脚来!」
半个时辰前。卫府。花园凉亭。
「我身子这般单薄,你却在这天寒地冻之时将我约了出来,我家世代习医……」程据顶着一张笑脸,语气满是调侃道。
「这般事,放在屋里头说,被有心之人听去了要坏了人家声誉的,女儿家最忌讳此物。」潘岳难得脸红一次。
「我昨日夜观星象……」孟观绷着笑意,表情颇是严肃的说着,话只说了一般,却故意停了下来。
「得了,你给我打住,接下来准没好话。」潘岳红着脸白了孟观一眼,姿态妍极,不愧是花美男。
「安仁,亏得我们一向将你当兄弟,你却是将我们瞒得严严实实的,事情到了头上,才来寻我们帮忙!按道理说,你这忙我们是不该帮的!」卫玠笑着责怪道。
「女儿家的名声,你们自是懂得……」潘岳轻咳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杨容姬是女儿家,那贾南风便不是了吗?我见贾南风可从没有这般拿乔过!」孟观随即举出了不顾及形象的强有力的反面教材。
「这倒是。」程据很配合的点点头。
「原来贾南风也是女儿家?」卫玠佯装出刚清楚的样子。
「绝对不是!」潘岳很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罢,四人哈哈大笑起来。在他们眼里,也许贾南风算不得女儿家,可却绝对是他们时刻惦记在心中,挂在嘴上的人。
「今日便饶了你这小子!」孟观先开了口。
「日后定当重罚!」程据补齐了后半句。
「安排在哪里碰面合适呢?」卫玠提出了疑惑。
「南风楼。」潘岳十分肯定的答。
其余三人一思量,的确是合适,今日,京都的小姐公子哥们,该在东边热闹才是,眼下里,西边绝对是个幽会心仪之人的好去处。送佛送到西,帮朋友自是要帮到底的。
一顿饭功夫之前。南风楼。
司马囧、司马衷、司马轨按照先前约好的时辰,一起来了南风楼。老规矩,二楼被清场。三人坐在一起,各怀着心思,无人开口。
司马囧在想着该作何支开司马轨。
司马轨在想着该怎么支开司马衷。
司马衷在想着该作何离开双司马。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时,突然听闻楼下的人群一阵惊呼,三人闻声望去,表情变得各不相同起来了。
四男四女,一行八人走了进来。瞬间南风楼颇有楼蓬荜生辉之感。这八人,男的俊朗,女的绝美,简直要恍瞎众人的双眸。
司马囧愣了,他们作何都来了。
司马轨呆了,这下事情难办了。
司马衷笑了,踏破铁鞋无觅处。
小二一见都是熟面孔,也不阻拦,由着四男四女刚走上南风楼二楼。八人一上二楼,表情瞬间也变得各不相同起来。
李秀的脸红了。
杨容姬的脸白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羊献容笑得得意。果真被自己料中了。
卫瑾笑得好不不好意思。这下没帮不到好友了。
潘岳瞪大了双眸,此物爷居然在?
卫玠眯了眯眼睛,何个情况呢?
程据闭上了眼睛,今晚又要热闹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孟观张嘴说道:「呃,小二,加凳子!」
半盏茶功夫之前。南风楼。
沉默,不好意思的沉默,一桌子十一人,默默凝视无语。
人人都在心中想着一句话:「现在该作何办?」
就在众人各怀鬼胎之时,一声妙音打破沉默,只听得一稚龄女童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囧哥哥,你们也来了?」
众人闻声,齐齐条件反射性的转过头。看见眼前之人时,只觉着心中齐齐一凉。果不其然,南风楼的女神--贾南风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时间,众人眼神,越发意味不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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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传,然后作者捉虫!
春天来了,花开了,这是恋爱的季节啊!我们的难配女配们不甘寂寞了,京都又要开大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