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这里,是江阴
第六百二十一章这里,是江阴
楚嫱低下头,注意到腰间的荷包时,浑身一震,颤抖着手拾起荷包,解开,当注意到里面的字迹时,整个人泣不成声,跪在地上。
楚嫱原本身材尚好,但绝不是瘦,有穆泽羲在,她也没机会瘦。
可是此时,却是全然的瘦骨嶙峋,丝毫看不出半点楚嫱当初意气风发的影子。
瘦弱的身板,跪在地面,浑身颤抖,发丝凌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谢耀于心不忍,走过去,蹲在楚嫱身边,「嫱儿,你别哭·····」
「我到底是谁,我到底在哪,我到底,算何?」
楚嫱哭的一抽一抽的,看着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模样,好不可怜。
谢耀清楚,那毒对楚嫱的性命威胁是没了,然而,显然这梦境,更胜一筹。只因楚嫱,根本就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楚嫱哭了一会,蓦然抬起头,看清了谢耀,一把推开谢耀,身子往后缩,警惕的瞪着谢耀,如避蛇蝎。
这还是第二次,谢公子被嫌弃成这样。
第一次,是他媳妇,萧筱晓。
这一次,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楚嫱。
谢耀有些哭笑不得,对身后方的老者道:「烦请帮忙写封信告诉我老婆,楚嫱,疯了。」
谢耀说完,竟然很是自在的回身出去了,直看得老者目瞪口呆。不是,你跟你媳妇的信,干嘛让我写啊~!
还有,你小子难道注意到楚嫱疯了,不是理应忧心么?这尼玛怎么望着还挺高兴的?
但是,如果是老者去写的话,萧筱晓肯定会放他一马。
当然,谢耀也是有自己的计较的。要是萧筱晓看到如今的楚嫱,只怕是这浑身的怒气,都要撒在自己的身上。
老者摸了摸鼻子,看了眼洞里的楚嫱,沉沉地的叹了口气,回身去写信去了。
楚嫱业已醒了,就说明,没有性命威胁。
谢耀一贯没告诉老者,自己用的是何法子。
只因告诉老者了,只怕是老者要打死自己。
他用了极阴狠的针法,使得血液倒流,一次来拖延药效,却不想,这一次,竟然是把那些渗入身体的毒素都给重新清洗了下,是以药性就不是那么强了,加上可能谢落本就有些药材是用代替的药,所以药效基本上致命的,都给清洗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那些麻痹神经的,没有办法。
是以楚嫱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这一点,极其恐怖。
因此,谢耀与楚嫱相处时,极其小心,甚至都不敢提起穆泽羲。看楚嫱这神色,梦境中的穆泽羲,定然是伤她够狠,否则,她也不至于满脸的恨意。
「你可要,下山?」
谢耀刚问了这么句,楚嫱的视线也随之冷冷的扫了过来,然后低下头,吃饭,道了句:「好!」
谢耀没不由得想到楚嫱答应的这么干脆,一时间竟是不清楚该如何回答,蓦然觉着自己此物问题,不知道到底对不对了。
「谢耀。」
楚嫱突然叫了句,随后置于筷子,看着谢耀。
这一眼,看得谢耀浑身发毛。
对自己尚且这般,更何况,是爱的深沉的穆泽羲。
楚嫱冷冷的勾起嘴角,望着谢耀,一字一句道:「我下山,去找穆泽羲。」
谢耀有那么一瞬是很震惊的,只因,楚嫱竟然要去找穆泽羲。
可再一想,不去找穆泽羲,她能做何嗯?
想到这,谢耀不由得苦涩一笑,明明心悬着在,却又不清楚自己此时还在担心何。
三日后,江阴。
谢落此时本就狼狈,谢府被萧晓筱的一万人军队给压着,别说是帮忙了,连多看谢落一眼都不敢。
经过一番大洗牌的江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首富李家,突然来了江阴,带着自己痴傻的女儿,直逼谢落,要让谢落给个交代。
萧止小朋友坚决完成自家娘亲给布置的功课,只不过说起来,这谢家,好像也着实是个空壳子。
江湖势力几乎被掏空,谢落那楚阁,被穆楚兮拿到手了,谢家的生意,别穆泽羲拿捏着,也是个空壳子。
算起来,这谢家,还有何?
小小的人很是感慨,哎,谢家的人怎么除了自家爹爹,都这么弱?还好自己姓萧,不然跟这群废物为伍,真是丢死人了!!!
萧止尚在感叹,门外就有人来报,说是主子回来了。
萧止一脸的鄙夷:「哪里来的主子?本小公子在这,谢落还敢来!!!」
说完,萧止就十分霸气的起身,一脸的严肃,正打算去会一会谢落,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瞬间咧开嘴,朝着门外扑了过去。
谢耀还没走近,就看见小小的人朝着自己扑了过来,等萧止快要到跟前时,突然身子一侧,微微让开了。
萧止一脸懵逼的望着跟在谢耀身后的黑衣蒙面人,身形瘦弱,不太像是暗卫。
「爹爹,你有艳遇啦?」
刚说完,就被谢耀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拍完,谢耀才想起来,与萧晓筱相处久了,竟然。。。。受影响如此之深。
那人像是有那么瞬间的失神,随即拿下面罩,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萧止瘪瘪嘴,凑到那黑衣蒙面人跟前,看了看她,然后一本正经的道:「小姐姐,你这一身打扮,既没有我娘亲英俊潇洒,又没有我楚姐姐柔情妩媚,你说说,你这是干啥呢??」
「楚,楚姐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止一脸惊讶的样子,看着楚嫱,随后突然抱住楚嫱的腿,蹭啊蹭。
谢耀一把拎开萧止,皱着眉,轻声道:「你想被穆泽羲揍么?」
萧止缩了缩脖子,随后倔强道:‘等他老了,等我长大了,楚姐姐就是我的了!!」
谢耀:「······你这么说,会遭报应的。」
楚嫱忍着笑,眉头紧锁,显然有些不舒服。
见状,谢耀急忙吩咐下去,让人把楚嫱带去休息,并且交代,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楚嫱在谢府。
尽管他们来去都很神秘,然而穆泽羲,却还是察觉到了。
因为,谢府院内的守卫,都退到了院外。
这是楚嫱的习惯。
是以当天谢耀到府不到一炷香的时辰,穆泽羲,就过来了。
楚嫱坐在软塌上,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风景,看不出喜悲,像极了看破红尘的样子。
谢耀进来时,注意到的,就是楚嫱目光放空的坐在彼处,旁边准备的吃食一点都不曾动过。
「嫱儿,他来了,见,还是不见?」
楚嫱闻言,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脸色本就苍白,此时更是半点血色都没有。
「我·····」
一出声,才发现,声音早已沙哑。
脑海中那些不知道是梦境还是回忆的东西迅速的蹿了上来,占据了楚嫱的脑海,那一瞬间,浑身冰凉。
「不见。」
这两个字,对楚嫱而言,何其之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说出来后,心里一阵一阵的悲痛。
「好。」
可谢耀话音刚落,身后方就进来了一人人,熟悉的蓝色衣裳,熟悉的面容,行走间,满满的都是熟悉的味道。
在看清那人的那一刻,顿时一个激动站了起来,扭头惊恐的看着谢耀,下意识的往后躲。
穆泽羲的脚步猛地一顿,面色苍白的望着楚嫱,低低的唤了声:「嫱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嫱停住脚步脚步,楞在原地,咬着唇没说话。
「我去看看萧止。」
谢耀识趣的给两人腾出了空间,随后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楚嫱躲避着穆泽羲的视线,她不清楚,跟前的穆泽羲,到底是谁。是那拿着剑对着自己的人,是那么背着自己与他人欢好的人,还是那告诉自己,不曾爱过自己的那个人。
脑子里的记忆业已被这些占满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要怎样面对穆泽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能一味的逃避。
其实很早之前的她,不是缩头乌龟,对于不喜欢自己的人,她能够潇洒走了,如现在,她只剩下了狼狈。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情,就有了软肋,在走了时,就少了许多的潇洒。
穆泽羲站在彼处,艰难的勾了勾唇角,柔声道:「我就是来,告诉你,记得吃饭,我让人准备了些东西,你尝一尝?」
话落,就有人端着些许饭食进来,放在桌子上,又退了出去。
楚嫱一脸警惕的看着穆泽羲,却见穆泽羲从旁边拿起银筷子,一盘菜一盘菜的尝了过去,随后回头朝着楚嫱温柔的笑了笑:「你看,没毒.」
这些,是他每天都会准备的,只因他想着,楚嫱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如今,楚嫱的确是赶了回来了。
况且就在他跟前。
楚嫱起身,走向那些吃食,尝了口,脸色猛地一变,手上的筷子应声掉在地面,脑袋炸般的疼。
什么东西在脑子里?
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熟悉的笑,到底,到底哪个是真的穆泽羲?
见楚嫱这么痛苦,穆泽羲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抱住楚嫱,温柔的拍着她的背,一声一声的安慰着,别怕,别怕。
楚嫱似乎又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遇到了一人陌生人,对自己说,别怕,别怕。
可是此物人,好熟悉。
楚嫱不清楚他是谁。
不多时,就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穆泽羲,无情的望着她,对她一遍一遍的说,我不爱你。
然后,楚嫱就醒了。
屋子里没有人,桌子上摆着饭食。
好像,与梦中的某些东西重合了。
楚嫱艰难的起身,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又摸了摸腰间的东西,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大约是睡久了。」
此时正值谢耀进来,楚嫱一看到谢耀,下意识的问了句:「我昨天睡得有些晚,没作何睡好。」
谢耀的脚一顿,头天·····
楚嫱嘴里的头天,是在他们走了山上之前的那夜。
所以,这么多日以来,楚嫱一贯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谢耀抿了抿唇,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