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走到后堂门外,注意到一人小姑娘站在彼处,她穿着粉色对襟琵琶袖上衫,白色花鸟百迭裙,披着湖蓝色山水小斗篷。
有蝴蝶落在杜鹃花上,小姑娘像是发现新奇事物一样,露出甜美的笑,轻轻用手中的团扇去扑蝶。
小姑娘寂静的望着路旁的杜鹃花丛,娴静可爱。
陈恒觉着自己手脚都僵住了,血液都往脑袋上冲去。
他上前,舌头发直的追问道:「你是谁家小姐?怎么会在前院?是迷路了吗?」
曲慕歌转身看着跟前的陌生男子,摇头叹息:「我没有迷路,我在等赵家小姐一起去宴厅。」
男子直勾勾的眼神让曲慕歌觉着很不舒服,她不想跟他独处,便迈入后堂,拉了拉赵二小姐的衣袖,低声催促说:「我们走吧。」
赵二小姐回身就看到自己小舅舅跟在曲慕歌后面迈入来。
偷看男客被逮了现行,赵二小姐吓得去扯姐姐的手臂,惊叫道:「姐!」
「干什么呀!」赵大小姐被妹妹的叫声吓了一跳,她慌忙伸手去捂妹妹的嘴,而赵二小姐正吓的后退,两姐妹撞到一起,碰到屏风,引起一阵乱响。
徐保如作为护卫跟随顾南野左右,站的离屏风最近,他警觉的推开折叠屏风,喝道:「何人?」
三个小姑娘和陈恒暴露在众人跟前。
赵太守看到两个女儿闯入前堂,生气追问道:「媛儿、娟儿,你们到这儿来做什么?」
两个赵小姐吓的不行,她们惊慌的看向父亲,又转头看向父亲身旁高大帅气的年少男人,瞬间都忘了回答,也忘了呼吸。
「还傻站着做何?退下!」赵太守见女儿失态的望着顾南野,生气喝道。
赵大小姐想挽救一下自己在顾南野面前的形象,慌张道:「是叶小姐,叶小姐有事找顾将军,我才带她过来的。」
曲慕歌愣住了,瞪圆了眼睛看向赵慧媛。
赵大小姐求助的看向曲慕歌,还给了妹妹一个眼色。
赵二小姐也在曲慕歌身旁小声出声道:「太玄妹妹,帮帮我们。」
陈恒在旁看的恍然大悟,他一把将曲慕歌扯到自己身后,对两位小姐说:「明明是你们自己……」
「小舅舅!」赵大小姐打断陈恒的说话,哀求的喊道。
顾南野原本冷漠旁观,不管曲慕歌愿不愿意帮赵家的两位小姐解围,他都无所谓。
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当陈恒抓住曲慕歌的手臂,将她半圈在身后时,顾南野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出声吩咐道:「徐保如,把太玄带下去!」
他声线本就清冷,加之不耐烦的眼神,显得格外严厉。
徐保如得令,上前从陈恒手中提走曲慕歌。
曲慕歌一脸委屈,想说话,但看看满厅的众人,还是忍住了。
「你要干何?叶小姐是赵家的客人,你要带她去哪儿?」
陈恒心急如焚,伸手去拦徐保如。
但徐保如望着老实,却是顾南野亲自带出来的兵,只一抬手,一人手刀劈在陈恒手腕上,他的手就麻得动不了了,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顾南野的声音从旁边飘来:「顾家之事,轮不到你插手。」
声音虽不大,但着实吓人。
赵太守心惊胆战,连忙上前拦下还要顶嘴的妻弟,连带一双女儿,一起轰了出去。
他处理完家事回到客厅时,满厅的客人都在低头喝茶,无人敢交谈,场面十分冷清和尴尬。
赵太守偷偷打量顾南野,见他坐的稳如泰山,没有半分不自在。
他只得硬着头皮跟众人说午宴业已准备好,请客人们入席。
赵家姐妹被赶回院子后,赵二小姐甚是害怕,拉着姐姐的手问道:「作何办?太玄妹妹会不会被杀了啊?那个顾将军好可怕啊,我们不就是去偷看了一下吗……」
赵大小姐也有点慌,毕竟是她把曲慕歌拉下水的,但她嘴硬出声道:「你怕什么?叶太玄是顾家带来的人,是死是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前堂的事传到后院,两位夫人听到的版本是:「叶小姐闯入客厅惹怒顾将军,被侍卫拖下去了。」
顾夫人听完十分讶异。
陈氏慌张的对顾夫人说:「定然是我两个不懂事的女儿没有照顾好叶小姐,这才惹怒了将军,叶小姐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顾夫人并不慌张,只是对辛妈妈说:「去看看怎么回事,把小玄儿带赶了回来吧。」
辛妈妈急忙去找,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曲慕歌和徐保如。
见曲慕歌一脸郁闷,辛妈妈上前问道:「这是作何了?」
曲慕歌跟辛妈妈亲近,跑到辛妈妈身旁抱怨道:「赵家两位小姐去客厅偷看男客被人发现,却说是我要去的。将军不待我解释,就让徐大哥把我带走。辛妈妈,我好冤枉啊!」
辛妈妈摸摸她的头说:「还有这样的事?回头让夫人骂将军,怎么能冤枉小玄儿。」
徐保如在旁听得头大,解释道:「辛妈妈、叶姑娘,将军不是怪叶姑娘乱闯,是为了叶姑娘的名声,才让属下带姑娘先走了。」
曲慕歌疑惑的转头看向徐保如。
徐保如神情冷了几分,说:「那陈恒是个轻浮之人,对姑娘动手动脚,一看就动了歪心思。若姑娘再待在彼处,说不得会让人怎么误会。」
曲慕歌想起那陌生男人,在人前对他多有维护,的确容易让人误会。
只是,顾南野看起来可不是有这么细腻心思的人,真的是为了她好?
她疑虑的说:「徐大哥,你对将军可真是忠心耿耿,此物借口是想了一路才编出来的吧?」
徐保如拍着胸脯道:「将军肯定是这个心思,我跟着将军出生入死数年,作何会不恍然大悟将军的意思?你看我对陈恒动手,将军不仅没责备我,还警告陈恒,对不对?」
曲慕歌心里舒坦多了,对徐保如也另眼相看,还真是将军的贴心好护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