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灏宸来的很快,一注意到夏雪,他的眉头紧了紧。夏雪尽管平时大大咧咧的,可她心思细腻敏感,明显感受到沐灏宸的敌意和厌恶,她苦笑着打趣,「沐灏宸,我至于用看鬼的眼神看我吗?我不就霸占了你家悦悦两个小时?做大事的人有你这么小气的?」
沐灏宸抿了抿唇,一把扣住齐悦的手臂,淡淡的说,「我们回家。」
齐悦很抱歉的跟夏雪道了别,小媳妇似的被沐灏宸拖着走了。
望着他们金童玉女般的背影,夏雪心里竟有些苦涩。她重新坐了下来,续了杯咖啡。其实她是清楚的,破坏人家庭的小三,人人厌弃,是以近年来,沐灏宸总排斥齐悦和她在一起。她也挺识相的,除非齐悦找她出来,她从不主动找齐悦。
有时候想象齐悦骂她的话,找个平凡的好男人嫁了,有家庭有婚姻,将来还能够有孩子。一贯以来,这也是她想要的生活,可是爱上了那个人,别人在她眼前似乎都失去了光亮。
每次跟他吵架的时候,她总对着他吼,‘你有何好的,我这么年轻,长得也好,想找何样的男人找不到,干嘛非死巴着你此物老男人。’然而不少话赌气的时候说说能够,真做起来却那么难。
和他在一起八年,期间分分合合不下十次,却没有一次是彻底分开的。和她同龄的女孩子大多有了自己的婚姻,爱人,而她却还在过着和他偷情的日子。无数个黑暗的午夜,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想着此刻他大概此刻正和他老婆恩爱,心里的刺痛感说不出的沉重,每当那时候,她就会问自己,到底爱他何。答案竟是连自己都模糊的。也许在她人生最绝望的时候,他拉了自己一把。或许在她最期待爱的年纪,他给了自己安全感。
八年的时间,她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爱不爱,只清楚有种东西业已深入她的骨髓,一旦连根拔起,最先倒下的必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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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极不情愿的被塞进车里,刚想开骂,沐灏宸却恶人先告状,「我不是让你离夏雪远点?你是越来越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齐悦不以为意,怒吼,「你能不能别这样对夏雪,她已经很可怜了,你还用这样的态度来侮辱她。」
「不是别人在侮辱她,是她自己先侮辱了自己。」沐灏宸极为平静的说。
齐悦垂下了头,很久都没有说话。
沐灏宸闷哼了一声,微微在她额头扣了一下,语气也柔了下来,「悦悦,我从不阻止你交朋友,但是我希望你要清楚对方是怎样的人,不要到时候价值观被影响了都无所察觉。」
「这也是我的事,我的自由。」齐悦淡淡的说,把头瞥向了窗外,「你不懂夏雪,你不恍然大悟她的感情世界。她和其他的小三都不一样,她和钟林在一起不为了财物,不为了权,只因为她爱他。高中的时候,夏雪家里很困难,后来是钟林一贯资助她读完高中,还给了大笔的财物给她爸治病,她当时还是一人青春萌动的小女生,理所自然的把这份感动化作了爱情,她爱钟林,比爱自己的生命还爱。」
沐灏宸低哼了一声,明显不赞同她说的。
齐悦顺了顺气,有些低三下四的恳求,「沐灏宸,我求你以后别用这种态度对夏雪,她其实很敏感的,她感觉身旁的所有人都在用这种鄙夷的眼神看她,她过得很苦,她很可怜,我希望你别这样了好不好?」
沐灏宸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以后有时间就多学学怎么煮饭,别没事就在外面瞎晃荡。」沐灏宸一句话转移话题。
齐悦啐了他一口,阴阳怪气的回道,「不清楚当初谁追求我的时候是这样的说的,以后家务活他一个人包了。」
沐灏宸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很大声的吼了一句,「以前是以前,现在你必须学会如何做一名贤妻良母。」
齐悦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婚后才发现男人蛮横起来全然不讲道理,仿佛把婚前的那些甜言蜜语全部抛到了脑后似的。
沐灏宸载着她去了超市,没有直接回家。齐悦一下车就打趣说,「带我来这个地方干嘛,莫不是意识到自己错了,准备送礼物跟我道歉?」
「过几天中秋节,我们要回家一趟,过来买些东西带回去,好让你回家少受点委屈。」
齐悦‘嗤’了一声,嘲讽道,「你也知道我在你家受尽委屈,你作为我丈夫作何就没保护好我,无能!」
齐悦被说的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他,骂道,「不正经。」
沐灏宸听着也不生气,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嘴巴贴着她的耳朵,暧昧的问,「你老公有没有能力你还不清楚?要不现在就回去试试?」
骂完一抬头,就注意到陆梓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他身旁的美女有些眼熟,她却始终没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