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灏宸走了以后,一切才恢复平静。白馨蕊找来药箱细心的替陆梓上药,他却丝毫不领情,甩开了她的手,把头瞥向一旁,怒气似乎还没彻底消掉。
白馨蕊深吸了口气,淡淡的斥道,「你这是跟谁过不去呢?你不说早上还有很重要的会议,你想要一竿子下属看你的笑话?」
陆梓眉头蹙了蹙,头回过来了。
白馨蕊觉得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不少,今生是来还债的。此时此刻她明明很生气,却又心疼着他的伤口。
「陆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异常冷静的人,从我认识你到现在,几乎还没何事能掀起你心底的波澜。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只要是跟齐悦有关的事,你就会变得失去理智。」
白馨蕊的语气中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只有淡淡的忧伤。陆梓听了却闷哼了一声。
「陆梓,如果哪一天你能为了我这样不顾一切一次,让我去死我都了无遗憾了。」
陆梓的眉头越发的紧了紧,轻轻拍开她的手,霍然起身身。
白馨蕊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又开始抽了起来。她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隐忍的低吼,「你去哪儿?天都快亮了,折腾了一宿都没睡,待会儿还有重要会议,你赶紧回房睡会儿吧。」
「我不困。」他拂开她的手,迈开步子。
「我还在呢,你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跟齐悦共处一室,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陆梓有些不悦的转过身,闷哼,「瞎想何呢,我去看看她,还能发生何事?」
他说着推开了客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方的白馨蕊眼泪业已流了下来。
床上,齐悦此刻睡得正沉,只是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沉沉地皱着的。
他没有靠近,远远的坐在窗台上,一只手支着下巴,静静的望着她的睡颜。曾几何时,他多么希望此物女孩完全属于自己,他一定不让她受任何伤害,任何委屈,他会把她捧在手心,细心的呵护疼爱。真的,只要她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他都不会放弃追随她的脚步。可是当初她是那么毫不保留的爱着沐灏宸,腾不出任何空间给其他人。
后来她为了沐灏宸放弃出国的机会,这也让他彻底想通了,要是注定不爱,那么便潇洒的放手成全她的幸福。再后来,他选择了出国,眼不见为净,把祝福放在心底。可是他终究没那么大度,她结婚的时候,他就没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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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中,睁开双眸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人全然陌生的环境,努力想了想,才把昨晚发生的一切串联了起来。下了床出了客房,注意到客厅里白馨蕊正愁眉不展的坐在沙发上打电话。注意到她,白馨蕊脸上立刻挤出了笑容。
「你醒啦,这一觉睡得可真久呢。我先去漱洗,我去叫陆梓,昨晚他折腾了一夜,一大早才回房补觉。今个机构还有个重要会议等着他开呢,他倒是一点都不急,非得等你醒了才放心。这不,他助理的电话都打到我移动电话上了。」
白馨蕊含沙射影的话她是完全听懂了,忍不住低头道歉,「对不起,昨晚我……」
「其实也没何啦,陆梓这人就是重情重义,昨晚你老公找上门,他还为了帮你伸张正义跟你老公动起手来呢,嘴角受了不小的伤……」
「白馨蕊!」一道阴冷的声音从白馨蕊身后传来,齐悦注意到陆梓一脸怒气的从卧室走出来,径直走到了她面前。面向齐悦的时候,他的声线不自觉柔了起来,「睡了一觉,感觉怎么样?」
齐悦刚想说些何,只听白馨蕊咳了咳,「我去把饭菜热一下。」
齐悦很尴尬的望着陆梓,道歉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陆梓倒是很大方,笑着道,「什么感谢啊,对不起啊,这类话就别说了,先去洗洗脸,我一早让人送了衣服过来,你看看合不合身。」
齐悦不得不赞叹陆梓的心细,只是当她注意到内衣的时候,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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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白馨蕊准备的午餐,陆梓一定要亲自送她去上班,齐悦试着说服了许久,陆梓却像铁了心似的。
「你就让他送把,他都等你一上午了,还怕这几极其钟吗?」
白馨蕊意味深长的话停在齐悦耳朵里,有些不太自在。
后来她没再拒绝,让陆梓直接开车送她去工地。好在这几天她的时间相对自由些,有时候在事务所,有时候去甲方办公室,更多的时候是去工地,不然迟到一上午,所长又该喋喋不休了。
坐在车上,开始倒是挺寂静的,不就陆梓就开始训了,「齐悦,你也太缺心眼儿了,昨晚那种事可千万别有第二次,再来一次,我心脏肯定得跳出来。」
齐悦瘪了瘪嘴,没说话,暗自思忖就算有第二次,也不会再找陆梓了。毕竟他现在有白馨蕊,她不想破坏两人的感情。
陆梓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夫妻之间小吵小闹也是正常的,以后他要欺负你,你一人电话我就去把你接回家,千万别再离家出走了,怪吓人的。」想到昨晚接到那通电话,他到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他几乎是接了电话就冲出了家门,在小区外面徘徊了整整半个小时,每一分每秒都差点要了他的命,惧怕有个什么万一,这丫头如何能承受得了。
齐悦很温顺的微微颔首。
看她这摸样,陆梓也不再忍心多说何,「沐灏宸昨晚来找过你,看他样子挺紧张的,估计也后悔了,事情过了也就算了,吵架总归是伤感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