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把齐悦带回家,哄着她睡下,睡梦中这丫头都不作何安分,眉头蹙得紧紧的。
这些天她一直忧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她也是女人,和齐悦一样敏感,听着齐悦的只言片语,她几乎能够确定沐灏宸他出轨了。打电话问过钟林,他的闪躲更让她确定了此事。
齐悦是何人她清楚得很,一旦清楚了,事情似乎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她太单纯,把爱情想得跟童话似的,接受不了一丝背叛。
沉重的出了了房间,钟林还坐在沙发上。
「她作何样了?」
「还能怎么样?方才我哄着她睡下了。」夏雪轻叹了口气,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疲惫的轻揉着太阳穴。
她和钟林之前已经说了分手,他来找过她几次,她都没有原谅他。就在刚才,接到夏雪的电话,她担心得没了主见,脑海里全是他的身影,便她给他打了电话,在此物特殊的节日他到底还是来了。
钟林看她一副担忧的模样,很是心疼,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肩,安慰,「雪儿,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睡一觉她就会想通了。」
夏雪自嘲的哼笑了一声,「想通何?想通大多数男人都会出轨?随后不计前嫌的和他重归于好?钟林,你错了,齐悦她不是这种人,她跟我跟你老婆都不一样。她很单纯,在她的世界里,爱情就该是忠贞不渝,没有一丝杂质的。沐灏宸做出这种事,他们打底是不会复合了。」
钟林像是不敢苟同,「沐灏宸是个生意人,生意做这么大在外面应酬也是理应的,男人逢场作戏……」
「你对我也是逢场作戏吧?」夏雪打断他,「钟林你回去吧,今天接到齐悦的电话,我满脑子浆糊,唯一不由得想到的就是你,才会把你叫了过来。你回去你老婆大概又要跟你吵了,赶紧回去吧。」
「雪儿,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她想怎么样就作何样,大不了跟她离婚,我娶你。」
「不要说这种意气用事的话。」夏雪疲惫的说,「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我也知道在你心中,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这些你老婆都能够为你争取到。回去吧,今日谢谢你,以后再也不会麻烦你了。」
「你何意思?还要跟我分手吗?」钟林突然激动的攥住了她双手,「你明明离不开我,你需要我,作何会一定要跟我分手。我隐瞒了你沐灏宸的事,是我不对,可是告诉了你又能怎样,这是人家的家事,你总不会跑去告诉齐悦,你老公出轨了,你离开他吧,你会这样做吗?夏雪,意气用事的不是我,是你。」
夏雪挣脱出两手,站起身走到另一张沙发上落座,离他远远的。
「钟林,注意到齐悦这样,我忽然发现自己好自私。我见不得有第三者伤害齐悦,我恨不得将那安薇碎尸万段。可是回头想想我自己又何尝不是第三者,我也在破坏别人的家庭,你的妻子和齐悦一样受到了伤害,我是那个始作俑者。我没办法再跟你了,你也别来找我了。」
「我快要被你逼疯了!」钟林几近疯狂的跑到她面前,「你跟齐悦不一样,齐悦跟沐灏宸是真心相爱,安薇才叫第三者。而我跟我老婆从来就没有感情,我爱的是你,是以某种程度上我老婆才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
「够了,我说只不过你,今日我也累了,你先回去吧。」
打发走了钟林,夏雪坐在沙发上想了一整夜。她不由得想到高中时候,她和钟林的相识,那个时候她感觉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带给了她数不尽的安全感。她还想到她怀上他的孩子,他老婆那天找到她,像是疯掉了,一脚踹掉了她的孩子。那天那个女人眼里仇视的目光,现在想来都觉得恐怖。
原来一直太自私的人是自己,第三者也是自己。
――
齐悦一贯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睁开双眸只觉得眼皮好沉重。注意到坐在床边的夏雪,昨晚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短短的好几个小时,她的人生仿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终究醒了!我给你煲了点排骨汤,快去洗洗,准备吃饭。」夏雪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齐悦赖在床上不肯起,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我不饿,再睡一会儿。」
「再睡就变成猪了,」夏雪开玩笑,掀开了她的被子,「你不饿,肚子里的宝宝也该饿了,乖,去洗洗脸,困的话吃完饭继续睡。」
齐悦被她拉着下了床,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那双眼高高肿起,脸色惨白的女人竟然是自己,她自嘲的甩了甩头。
夏雪的手艺不错,一大桌子菜,齐悦却完全没有食欲。
「作何,嫌弃我做的不好吃还是怎样?我可是天不亮就去菜场买菜,费了好大劲才做了这么一桌,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乖,尝一尝,不然还真对不起我这一通忙活。」
齐悦看她一脸的期待,逼着自己吃了些菜,喝了些汤。最后却统统吐出来了。夏雪望着也没忍心再逼她。
下午两个人窝在一张床上看电视,夏雪的视线却一直徘徊在齐悦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