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面前的白发老者正是那曾经说江云和苏寒月有血光之灾的白发老者。
老者面露笑意,「请坐。」
江云闻言也不客气,走到石凳上落座,「李老哥,你们这是在下棋呢?」
看了些许,江云不由笑言:「这黑棋一看就是李老哥吧?这已然无力回天了啊…」
「江老弟这才看几眼便这般清楚,果然先前跟我对弈之时是让着我呢。」
江云不由摆手一笑,「谈不上让,正所谓旁观者清嘛,要是真让我来的话,那肯定还没有你下得好呢。」江云说着,话音一顿,「李老哥也落座说啊,还有老先生也是,你们都站着干嘛。」
李二闻言不由看了眼一旁的白发老者,却是未曾落座。
江云见状也是朝白发老者看去,起身抱拳道:「老先生,先前在江陵城中,小子曾出言不逊,说您是江湖骗子,多有得罪了。」
白发老者急忙搀扶江云又一次坐下,样子颇为恭敬,「江公子不必在意,您坐下说话,先前我让这不孝徒儿去请您来,不过却是没不由得想到,她与人对战不分轻重,连何为‘请’之一字都弄不懂,还请公子责骂。」
江云闻言一愣,看了眼慕容璇玑。
作何回事?这老头作何仿佛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额,我没何,就是不太习惯在天上飞有些晕罢了,慕容姑娘也是无心,责骂什么的大可不必,要不老先生还是让她先起来?」
白发老者闻言点头转头看向慕容璇玑,「还不谢过公子。」
「多谢江公子。」
自己师父的命令,慕容璇玑自然不会怠慢,恭敬谢道,随即霍然起身身子,走到亭外守候。
被她这么一谢,江云瞬间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对方那可是天下第一,若是哪里惹到对方生气了,自己或许作何死的都不知道。
只不过此刻,他更好奇面前的老者为何对自己是这个态度,他和这白发老者也所见的是过一面,这是第二次。
而且对方是慕容璇玑的师父,那本身的实力定然是逆天的,又是李世民的老师,其身份可见一斑,何必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老先生,您和李老哥还是落座吧,您们两位都站着,让我一个小子坐着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可白发老者却仍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江云见状也是颇为无可奈何,「对了,那江陵的铺子是您留在在下的吧?江某在此谢过了,可谓是解了江某的燃眉之急。」
白发老者摆手道:「那铺子本就是公子您的。」
「本就是我的?」
白发老者从怀中拿出一个极其古朴的小盒子,递了过去,「这是先祖写给您的信。」
「谁?先祖?人名?」
「老朽的先祖。」
「你的先祖?他写给我的信?你逗我玩的吧?」
江云话音一落,那白发老者竟直接跪倒在地。
李二见状,略微迟疑,也是跪了下去。
「您和先祖是血脉相连,算起来您也是老朽的先祖。」
李二听到他这么一说也是一惊。
面前的白发老者是他的老师,江云是白发老者的先祖,这么算起来,那江云岂不是他自己的祖师爷了?这辈分是真有点乱了。
江云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比之当初第一次来到此物世界之时,更加混乱。
「不…不是,你说我和你先祖血脉相连?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清楚你不是骗子,能掐会算,可你或许不清楚,我可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跟我有血亲关系的人,在此物世界怕是还不存在。」
「您可以先看完这信。」
江云闻言转头看向手中的小盒子,迟疑起来。
「老先生,你先起来起来说话,这大礼我可受不起,还有李老哥,你怎么也跪下了,这不是折煞小弟吗…」
江云说着便是将二人扶起。
「老师跪下,我这当徒弟的自然不能是站着。」李二笑道,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
江云又一次把目光放在那盒子上, 随即一咬牙将其打开。
里面有着一封信,上面写着:「江云亲启。」
这四个字让江云满脸惊愕。
他在这个世界也算是生活了差不多半年了,对于此物时代的人写的字自然也是知晓。
整个新唐几乎都是用的毛笔,而且在他眼里都是繁体字。
按理来说,这四个字理应是‘江雲親啓’才对。
可跟前的四个字却根本不是用毛笔写的,况且…是简体字!
江云曾经用过羽毛笔,这笔锋作何看都是羽毛笔写出来的。
他手略微颤抖的把信打开,映入眼帘的一行字,让得他又是心神巨震。
[表弟,是我,少龙。]
能叫江云表弟的人有不少,可能叫他表弟,又叫少龙的,那就只有一人。
那便是曾经被他打进重症室躺了一年多,后来性情大变跟他一起的登山的几人中之一。
项少龙!
江云直接把信扔到一旁,「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那信正好落在了李二脚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不由蹲下身子,将其捡了起来,看了两眼却是眉头微皱,「江老弟,这上面的字…好似大唐的文字,可我却仅认识几个,不知这是…」
「呵呵…」江云笑了笑,将其接过,「李老哥自然不认识,这可是千余年后简化后的汉字。」
说着,他转头看向那白发老者,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老先生,敢问您的先祖名讳?」
「先祖项少龙,老朽名唤项齐,字庄肃,号古道子。」
「呵呵…」
江云尬笑出声。
「不知先祖为何发笑?」
「为何?我只是觉着你们这个世界是要多荒谬有多荒谬,你们这是平行时空历史乱了这我理解,可总得有个度吧?现在更是还说你先祖是少龙表哥?我能不笑?」
白发老者不由转头看向一旁的李二,有些不明白江云话里的意思。
李二也是摸不着头脑摇了摇头。
江云无可奈何笑道:「听不懂?我知道,你们要能听懂,我脑子反倒不会这么乱了,所以我才觉得这一切是有多么的荒谬。」
江云说着再次转头看向手中的信,不再迟疑,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