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江公子,不是…东家,您还没给小的吩咐事情干呢,是不是忘了?还是说小的有何举动惹怒您了?」
江云微微一笑,「你没惹我,而且我也没那么小气,你自然有其他事要干,况且特别重要,我听说你特别擅长骗人,以前干过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江公子果真查得通透,连这也清楚,不过小的两三年前就洗手不干了。」
「你叫何名字来着?」
「您叫小的齐二就成。」
江云无可奈何一笑,「你别小的小的了,在我这不分尊卑。」
「那江公子想让小的…想让我做些何?」
「我现在想要你来做名义上的东家。」
「您让我来当东家?不行不行,您才是东家,此物我干不了。」
「我说了,是名义上的,只是让你暂时挂个名罢了。」
齐二闻言一愣,「这是为何?」
「我刚才就说了,为了掩人耳目,不让魏氏察觉到我才是幕后。」
「可…我怕我真干不了。」
「不是吧?」江云话音一顿,「我之所以把你留下,就是在知道你背景后,有些惊异,当初我从未有过的见你的时候,你说你只是个寻常卖膏药的,那时不管我作何看,都不像是在扯谎,你连我都能骗,还忧心骗不到魏氏的那些傻叉?
「而且此事也只有你能干,你本是江夏人士,之前因为那些勾当被抓进了大牢,你父亲也是在你蹲大牢的时候病逝了,在江夏你就已然无亲无故,在年前出狱,碍于被他人看不起,便是在三个月前来到了江陵,因此在江陵你也是举足无亲,莫说你认识的朋友,就连认识你的人也没有一人,因此让你来干,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齐二想了想,随即一咬牙,「那行,我干,那我该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干。」江云说着递给对方一张银票,「这二百两银票,你拿去置办一些上好的衣服,平时行为也收敛一些,别让人看出破绽,一定要给人一种富二代的感觉。」
「富二代?」
「就是富家公子哥,说白了就是表现得一副别人看了想打,跟魏起那种纨绔子弟一般。」
「嗯…」齐二微微颔首,「魏起我前两天的诗会见过,那熊样的确是挺讨打的。」
「还有你这名字得改改,‘齐二’作何听都不像是富二代该有的名字。」
齐二闻言抱拳道:「其实我本名叫‘齐龙,’原本我爹想着望子成龙,可后来忧心犯了圣上忌讳,就在我两岁多时就改了,因此清楚此物名字的现在只有我了。」
「齐龙…」江云想了想,「挺好,就叫齐龙,那小皇帝没那么小气。」
「那行,可这二百两银子是不是多了?」
「既是富家公子,你难不成只有一套衣服不成?多买两套去,还有,不止是商铺,那院子对外也是你买的,可别说漏了。」
「既然如此,那齐某便记下了。」
江云见状呵呵一笑,「哟?入戏倒挺快嘛?挺好,你也先回去吧。」
齐龙走后,高首突然小声道:「江兄,你刚说小皇帝,还是别乱说得好。」
「李老哥不是说当今皇帝还不到二十,就是个小皇帝,我这不是跟他学的吗…」
「额…」
「没事了吧?那我走了?」此时武二娘蓦然开口道。
「没…」
还没等江云说完,武二娘就是消失不见。
江云无奈一笑,也不在意,看了眼手中的表,眉头微皱,「不过全是汉子倒也麻烦,高大哥,你作何不找几个女子呢。」
「女子?这…我本就不擅言谈,更别提跟女子了,怎么?江兄是还有事需要女子的?」
江云微微颔首,「的确如此,现在我让他们去弄的东西都是做肥皂、香皂、香水、玻璃等要用的,原本我还想着做些内衣胸罩什么的,可我虽说清楚大致构造,但也不太了解,还得有女子帮忙才行。」
高首饶了饶头,「江兄说得这些我也不知道是何,只不过苏府现在留下的丫鬟都调查过了都没有问题,直接让他们帮忙不就行了?」
江云摆手道:「得了吧,苏府家仆本就没多少,现在一番调查留下来的本就没好几个了,我要是还给征用了,先不提秦姨和月儿,就依依那娇生惯养的,没个丫鬟服侍能行吗?行了,咱们也回去,还得给商号想个名字。」
江云走了几步蓦然一顿,「对了高大哥,你能别叫我‘江兄’不?我听起来特别扭。」
「那不然怎么称呼?」
「随你。」
江云说着便是朝着江陵城走去,现在还有一大把事情得办。
…
子时。
江陵城,城墙之上。
「大人,这是李老爷的传书。」
武二娘接过,将之打开,看了一眼后点头道:「清楚了,就说我七日内便会回去。」
见跟前之人仍是杵在原地,武二娘轻声问道:「作何?还有事?」
「那…」
「说!」
「您爹让我传个话,说让您别做多余的事,公子的一切行为都应自己亲力亲为,其一切行为都在李老爷的把握之中,您也不例外。」
武二娘柳眉一皱,「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她便是腾空而起,朝着苏府方向飞去,城墙下那些城卫居然没有一人发现。
翌日,清晨,苏府。
咚咚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谁啊,这么早,进来。」
江云艰难的爬起身子,看到迈入之人后不由一怔,「黑衣姐姐?你这作何都会敲门了?」
「我明日便会走了江陵去长安。」
「走了?」
「昨夜我收到了你李老哥的传书。」武二娘说着把手中书信递了过去。
「我也能看?」江云口中说着,手却是同时将其接过看了起来。
「这不是白纸吗?你玩我呢?」
「当初我接到的命令其实并不是保护你,而是从旁监视你。」
「监视我?」江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若是收到的信中有字,便会将那玉佩收回,可若是无字,那便直接回长安,玉佩从此便是你的了。」
江云见对方丝毫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也不问,就干脆走到一旁准备边洗脸边听。
可,武二娘却是没有再说一个字。
「没了?」
「我只是来跟你辞别的。」
江云闻言,把脸擦干净,倒杯茶喝完之后,略微思索起来。











